20、第20章 芳心 “我要为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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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陷入诡异的寂静。
半晌，怀绮南难以置信地开口：“你说什么？”
奚凌马上就要睡死过去了，怀绮南冷不丁开口，又将他从沉睡的边缘拉回来，这种感觉可不好受，好像不会游泳的人上下沉浮来回扑腾。
奚凌深吸好几口气，才气若游丝地重复：“帮我更新……”
怀绮南盯着他无力的唇角：“这可是你说的。”
奚凌：“快……”
怀绮南打开了电脑：“开机密码是多少？”
奚凌在床上装死。
怀绮南：“……”
不幸之中的万幸，奚凌的电脑有指纹解锁，怀绮南端电脑走到奚凌床前，一手托着电脑，一手抓住奚凌的右手大拇指往传感器上摁。
没解开，不是大拇指。
怀绮南正打算换食指，奚凌许是被抓着难受，手臂向上一抬，想要挣脱桎梏。
怀绮南目的没达成不可能撒手，两人在床上展开激烈的搏斗。
没想到奚凌刚才还是一副死人样，此时却有使不完的力气，怀绮南一只手要兼顾着奚凌的笔记本，没能抵过醉鬼的双手攻击，一不留神，被奚凌两只手抓着，一个寸劲，连人带电脑都摔上了床。
普通的双人床，奚凌睡在中间，电脑和人都摔在了他身上。突如其来的冲击让他像一只被突然攻击的毛毛虫，迅速蜷缩起来，把怀绮南圈在了自己身侧。
怀绮南眼前天旋地转一阵之后看清了近在咫尺的一节光洁的下巴，他怔了一瞬，把脑袋扭向天花板。
他眼神幽幽：“你小子属牛的？”这么大劲？
奚牛打赢就安分了，舒服地拱了拱枕头，彻底睡沉了。
怀绮南发现这是一个好时机，马上找电脑，发现电脑在摔下来的时候被自己端端正正地按在奚凌旁边的被子上，毫发无伤。
辛辛苦苦把电脑端过来，顺利用奚凌的食指解开电脑，状态栏里有一个固定的浏览器，大概是奚凌常用的。
浏览器收藏夹里也确实保留着江南文学网的网址，点进去一看，里面正处于作者“山溪”的登陆状态。
存稿箱里十多章存稿，只是没有设置发布时间，可能是时常有不同的更新计划，所以经常需要手动更新。
怀绮南咽了口口水。
须知他已经占据《弈定天下》这本书月票榜榜一很久了，此时帮奚凌更新，仿佛是老鼠掉进了米缸，很难忍住不把这十几章一起看完。
怀绮南盯着存稿箱沉思良久，又扭头看看睡得正香的奚凌。奚凌这几天一直没怎么休息好，眼皮变成三眼皮，尽管是睡着也难掩疲态。
码字不易，还是尊重一下他的劳动成果吧。
怀绮南轻轻拍了拍奚凌的肩膀，想问他更新几章，奚凌却好像是感受到了热源，低头蹭了蹭怀绮南的手掌，没有一点能回复他的迹象。
“……”
“你昨天更新了两章，我今天也帮你更两章吧。”怀绮南轻声说。
奚凌自然是听不见的，怀绮南自顾操作。
帮了奚凌的忙，怀绮南总要从这里取点什么回报，于是他靠在床头，在存稿箱里看完了那两个章节才将它们发出去。
很好，他是第一个看完新章节的读者。
怀绮南起身，恋恋不舍地将电脑放回原处，仿佛没有人碰过它一样。
他望着床上睡得正香的奚凌，很好奇对方的脑子是怎么长的，怎么能写出这么有深度的内容呢？
当事人睡得不省人事，不能回答他。
怀绮南观察奚凌许久，确定他没有要呕吐呛咳的迹象，转身离开了。
……
奚凌早早醒了。
他昨晚并没有喝太多，只是酒量不好才会醉，实际上适度的酒精让他这一夜睡得很香，完全没有宿醉的痛苦。
神清气爽地起床洗漱，奚凌忽然想起晚上好像没有更新章节。
完！
他的日更被打断了！勤奋更新榜单要没了！
奚凌满嘴泡沫地叼着牙刷翻出手机，翻看作家助手，发现上面显示昨晚11：49更新了两章。
他只记得自己趴在一个宽阔温暖的臂膀上，被人背上楼，对回家后发生的事完全没有印象。
看来是自己超强的意志力起了作用，都断片了还能爬起来更新，他不成功谁成功？！
奚凌非常满意，潇洒地将手机撇回床上，步履轻盈地刷着牙回到了浴室。
——然后他又灰溜溜地跑回卧室拿起手机。
奚凌：【怀总，非常抱歉昨晚喝了酒，给您的出行带来了不便，今天我打专车接送您。】
这一宿不知道酒精代谢得怎么样，万一没代谢完被查出酒驾就麻烦了。
奚凌抓了抓自己的鸡窝头，十分懊悔昨天作出请老板吃饭把自己喝醉的傻缺行为。
不对。
奚凌吐掉嘴里的泡沫。
昨晚那个臂膀是谁的啊？！
不会是怀绮南吧？？？
不光把自己喝个烂醉，还让老板背自己爬楼，甚至还耽误了他给老板开车的工作。
罪大恶极啊，奚凌！
正懊恼着，手机消息提示音响起。
怀绮南：【我已经来接你了。】
奚凌：……
这对吗？
到底谁才是老板？怀绮南这么大度吗？
紧接着下一条消息蹦了出来——
怀绮南：【对了，你工资没了。［微笑］】
扣吧扣吧，狠狠扣！这可能是奚凌为数不多的视金钱如粪土的时候。
昨晚闹了出大笑话，如果扣点工资能让老板消气，保住他挣外快的机会的话，奚凌愿意至极。
不敢让老板等，奚凌火速换上衣服下了楼。
他出单元门的时候，正好赶上怀绮南在旁边掉头。
奚凌小跑着过去，像从前坐网约车一样，将手伸向后座的车门，大脑激灵一闪，手在空中僵住了。
不对不对，后座是老板坐的，他怎么能坐后座？
奚凌想着又将手伸向副驾驶的车门，自觉不好，再度将手收了回来。
他跟老板有那么熟吗？怎么能坐副驾呢？
坐车顶还差不多——不行不行，怎么能坐老板头上？
那就只能扒在车底了。
他脑内一番天人交战，许是体内残留的酒精还在发力，他一时得不出个结论，索性心一横，直直伸手拉开了副驾的车门。
怀绮南看奚凌在自己车前打了一套太极，刚开启副驾车窗想招呼他，没想到对方忽然变了招式，车窗还没开到一半，人先出现了。
漆亮的车门骤然开启，奚凌先是闻到一股清冽的松柏香，紧接着看到了座位上放着的纸袋。
那个纸袋很像某肯的包装袋，只是没有logo，一看就是装食物的。
也对，老板的早餐值得一个稳当又芬芳的副驾。
奚凌灰溜溜地关门，却听怀绮南说：“你做什么？不去上班了？”
就算奚凌再脑子短路也听出来言外之意了，他小心翼翼地拿起纸袋，坐上副驾，对怀绮南说：“怀总，您的早餐……”
他还没说完，怀绮南就打断了他：“系好安全带。”
“哦。”奚凌把安全带系好。
“还有，”怀绮南一边观察路况，一边打方向盘说，“早餐是给你的。”
奚凌有些惊讶：“……这……怎么好意思啊……”
他那股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气势顿时偃旗息鼓，不知从哪里生出许多局促来。
怀绮南骂他一顿都好，这样奚凌还能心安理得地一边在背后吐槽老板，一边吭吭赚钱。
这下倒搞得他有些无所适从了。
怀绮南不知道他心里那些别扭，只是自顾道：“你昨天喝了很多酒，早上不吃饭胃会难受的。”
奚凌看了看手表，觉得自己到公司的时候还能赶上免费早餐，并不会饿肚子。
怀绮南看见他看表的动作又语气轻松地说：“你在车上吃完早餐，到公司就可以直接投入工作了。”
此言一出，奚凌很是无语地悄悄瞥了一眼怀绮南，心道此男的周扒皮本性终于暴露出来了，继而又听他轻笑一声：“你在偷偷骂我什么？”
奚凌大骇，扭头看看怀绮南又看看车内的后视镜，觉得怀绮南不至于能看见自己的表情，但还是只能打哈哈：“哈哈……老板说笑了，我怎么会在背后骂您呢？我连感谢您的早餐都来不及呢。”
车子驶上高架，怀绮南终于不逗他了：“那你快吃吧，肉应该还是热的。早就说过让你尝尝我的手艺，你试试看？”
奚凌应下来打开纸袋，回想他们两个之前什么时候有过这个话题，看见纸袋里麦色外皮包裹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牛肉之后才想起来，之前怀绮南送他回老家的时候提过做饭的事情。
纸袋里的东西不小，奚凌小心翼翼将东西拿出来一半，端详了一番，问：“这是什么？恰巴塔？”
怀绮南说是。
“好薄啊，”奚凌隔着纸袋捏了捏，“和我以前吃的不一样。”
“这是我自己烤的，薄壳没那么容易升糖。”怀绮南瞥了眼奚凌说，“你吃饭前还要给食物做背调吗？”
“那倒没有……”奚凌举着恰巴塔看了看怀绮南打扫得一尘不染的副驾，迟迟不敢下口。
“凉了就不好吃了。”
“噢……”
怀绮南的恰巴塔偏薄软，不怎么掉渣，奚凌一口下去，吃到满嘴的牛肉。牛肉本身肉香干净纯粹，只有海盐提鲜，混着黑胡椒淡淡的辛香，没有多余酱料抢夺风味。芝麻菜的微苦、番茄淡淡的酸甜做点缀，味道清淡，却很让人满足。
把一整个恰巴塔吃完以后，奚凌满脸幸福地打了一个小嗝。
这时候怀绮南也把车开进了公司的停车场。
怀绮南看了一眼空瘪的纸袋，问：“味道怎么样？”
奚凌靠在椅背上憋嗝：“很好吃，我很喜欢。”
他深吸一口气将一个不礼貌的史诗级大嗝憋下去之后，扭过头来认真道：“老板。”
怀绮南：“嗯？”
“我要为你当牛做马。”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20章 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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