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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锁链噬心·母影现形 林晚舟的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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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舟的手机光晃在旗袍女人脸上,那张和顾清茹相似的脸没有表情。锁链从她手腕垂落,另一端没入沈砚胸口,随着他呼吸轻微起伏。
“我是你娘。”女人开口,声音干涩,“不是鬼,也不是幻觉。”
顾清茹没动,手还按在沈砚心口。血从她指缝渗出来,滴在沈砚衣襟上,很快被布料吸干。她盯着那条锁链,声音很稳:“清远没死,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出现?”
“我一直在鼎里。”女人抬起手,锁链哗啦作响,“等你们找到钥匙,等沈砚把命搭进去——只有他快死了,锁链才会显形。”
林晚舟往前一步:“你说你是她娘,可你女儿差点被老太太害死,你人在哪?”
“我在保她命。”女人目光落在顾清茹肩头伤口,“当年老太太要拿清茹炼鼎,我求长老会改规矩——用至亲心头血代替活祭。他们选中沈砚,因为他命格最硬,能撑得久。”
顾清茹手指收紧。沈砚闷哼一声,眼皮颤了颤,没睁眼。
“你知道他会折寿?”顾清茹抬头,眼睛发红,“十年,二十年,还是到死为止?你算过吗?”
女人沉默片刻:“只要能让你活下来,代价谁付都一样。”
顾清茹突然笑出声,笑声又哑又冷。她松开沈砚,撑着地站起来,踉跄两步走到女人面前。锁链在两人之间绷直,泛着暗光。
“一样?”她伸手抓住锁链,掌心立刻被割破,“你把我送出国,说是为了保护我。结果呢?我在国外做噩梦,梦见我妈吊在井边,脚尖滴着水。回来才发现,那口井底下埋的是沈砚的命!”
女人没躲,任她拽着锁链:“你以为我不知道疼?每次朔月鼎灵吸血,我都在鼎里看着他吐血。可如果我不这么做,现在躺在地上的是你。”
顾清茹抬手想打她,胳膊举到半空又放下。血顺着她小臂流到肘弯,滴在青砖地上。她盯着女人眼睛:“告诉我,怎么断这条链子。”
“断不了。”女人摇头,“锁链连的是命脉,强行切断,你们两个都会死。”
林晚舟突然插话:“鼎灵刚才说‘双钥归位’,是不是还有别的办法?”
女人转头看她:“有。找到第二把钥匙——它不在鼎里,在活人身上。”
沈砚咳嗽起来,血从嘴角溢出。他睁开眼,视线模糊了一阵才聚焦。看见顾清茹站在面前,他扯了下嘴角:“吵完了?”
顾清茹回头,眼眶发红:“你早就知道?”
“猜的。”沈砚撑着地坐起来,左手按住心口,“守陵人代代相传,说鼎钥分阴阳。老太太拿走阳钥,阴钥……”他看了眼女人,“在你娘魂魄里。”
女人接口:“所以我才能进鼎。但单有魂魄不够,还得有人自愿把命填进去——沈砚是第一个答应的。”
沈砚没反驳,低头看自己胸口。锁链嵌在皮肉里,随着心跳微微搏动。他忽然抬手,一把扣住链条,用力往外扯。
血立刻涌出来,浸透前襟。顾清茹扑过去按住他手:“你疯了?”
“你娘救你。”沈砚咬牙,指节发白,“我替你疼。”
锁链被他扯得绷直,女人腕上顿时皮开肉绽。她皱眉却没叫出声,只是盯着沈砚:“松手。你现在断链,清茹会跟你一起死。”
沈砚充耳不闻,又加了把力。锁链纹丝不动,他掌心伤口却越撕越大。血滴在砖地上,竟凝成细线,蜿蜒着往祠堂方向爬。
林晚舟蹲下去拦他:“别闹了!我们先想办法——”
“办法就是等死?”沈砚打断她,声音发颤,“老太太没死透,鼎片还在她手里。下次朔月,她照样能拿清茹祭鼎。”
顾清茹突然按住他肩膀:“够了。”她转向女人,“你说钥匙在活人身上——是谁?”
女人犹豫了一下:“长老会的人。具体是谁,鼎灵没说清楚。”
沈砚冷笑:“糊弄小孩呢?长老会早散了,现在管事的是老太太那一支。”
“没散。”女人摇头,“他们藏在警局里,借调查组的名义盯着老宅。你那个师兄——”她看向林晚舟,“是不是总问些奇怪的问题?”
林晚舟脸色变了:“陈师兄?他上周还问我鼎的材质……”
沈砚突然剧烈咳嗽,血喷在锁链上。金光一闪,链条表面浮现出细小符文,排列成环状。女人瞳孔一缩:“第二道符印……果然还有人在操控。”
顾清茹盯着那些符文:“什么意思?”
“锁链不止连着我和沈砚。”女人声音发紧,“有人在背后抽血——抽他的寿数,喂给另一个人。”
沈砚抹了把嘴角的血,突然笑了:“难怪我总觉得累。原来不止养鼎,还养着别人。”
顾清茹抓起他染血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听着,从现在开始,你喘一口气,我就跟着喘。你要是敢咽气,我立刻割腕——锁链断不断,咱们黄泉路上见。”
沈砚看着她,没说话。过了会儿,他反手握住她手腕,拇指擦过她脉搏:“行啊,你割一个试试。”
林晚舟突然指着地面:“血线停了!”
那几道血痕在祠堂门槛前戛然而止,像撞上了看不见的墙。女人上前两步,锁链拖在地上发出刺耳摩擦声。她蹲下身,指尖沾了点血,在门槛上画了个符号。
血迹立刻沸腾起来,冒出黑烟。烟雾散去后,门槛上露出个凹槽,形状和鼎片吻合。
“老太太把阳钥藏在这儿。”女人站起身,“拿到它,或许能解开锁链。”
顾清茹转身就往祠堂走。沈砚想跟,刚起身又跌回去。林晚舟扶住他:“你歇着,我去帮她。”
“不用。”顾清茹头也不回,“你们在这儿守着——万一老太太诈尸,至少有人拦一下。”
她跨过门槛时,凹槽里的血突然倒流,顺着她裤脚往上爬。女人急喊:“别碰血!那是——”
话音未落,顾清茹已经伸手按进凹槽。血瞬间漫过她整条手臂,皮肤下血管凸起发紫。她咬牙抠出块青铜碎片,转身扔回院里。
碎片落地时发出脆响。沈砚挣扎着爬过去捡起来,对着月光看了看:“确实是阳钥。”他翻转碎片,背面刻着和锁链上相同的符文。
女人快步走过来,锁链在身后拖出长长血痕。她伸手要接碎片,沈砚却缩回手:“先说清楚——第二道符印是谁下的?”
“我不知道。”女人摇头,“鼎灵只说那人戴着银镯子,左手小指缺一截。”
林晚舟倒吸口气:“陈师兄左手小指……是工伤截掉的。”
沈砚把碎片塞进怀里,抬头看顾清茹:“你闺蜜的师兄,上周是不是送过你一串檀香手链?”
顾清茹正用布条缠手臂,闻言动作一顿:“他说是安神的。”
“摘了。”沈砚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同样的凹陷,“檀香混了尸油,专克守陵人体质。你戴多久,我就少活多久。”
顾清茹扯下手链扔在地上,抬脚碾碎。珠子裂开,露出里面暗红色的芯。她盯着碎片看了会儿,突然问女人:“如果我现在杀了陈师兄,锁链会断吗?”
“不会。”女人摇头,“符印已经种下,**没用。”
沈砚撑着墙站起来:“那就让他活着——活得越久越好。”
顾清茹皱眉:“什么意思?”
“他偷我寿数养谁,我们就查谁。”沈砚擦掉嘴角血迹,“等揪出背后的人,连本带利讨回来。”
女人突然按住锁链:“来不及了。朔月提前了——今晚子时,鼎灵会醒。”
林晚舟看了眼手机:“还有不到两小时。”
沈砚走向供桌,捡起之前插在胸口的断刀。刀身符文被血泡得发亮,他握紧刀柄,转身面对顾清茹:“要么现在跟我走,要么留在这里等死。”
顾清茹大步走过去,一把夺过刀:“刀给我。你在后面跟着——要是走不动,我背你。”
沈砚没争,任她拿走刀。他低头看自己手腕上的锁链疤痕,轻声说:“背不动的。”
“试试看。”顾清茹把刀别在腰后,伸手拽他胳膊,“走不动就爬,爬不动就拖。反正你这条命,现在归我管。”
女人站在原地没动,锁链随着他们移动被拉长。她看着两人背影,突然开口:“清茹。”
顾清茹脚步没停:“有话快说。”
“对不起。”女人声音很轻,“当年该死的是我。”
顾清茹终于回头,眼里没什么情绪:“现在说这个,晚了。”
她拽着沈砚往台阶上走。林晚舟追上来扶住沈砚另一边,三人身影消失在地窖入口。女人独自站在废墟里,腕上锁链垂到地面,血珠一颗接一颗砸在砖缝间。
祠堂外传来纸灰燃烧的气味。女人抬头,看见月光被乌云遮住,檐角铜铃无风自动。她摸了摸锁链,低声说:“听见了吗?你女儿比你狠多了。”
锁链突然震颤起来,另一端传来沈砚的闷哼。女人皱眉,快步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