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双生祭》好好向上

88、血鼎易主·残魂寄语 林晚舟攥着

　　林晚舟攥着青铜钥匙的手心全是汗，她站在祠堂门口没动，回头看沈砚抱着顾清茹的样子，喉咙发紧。沈砚低头盯着顾清茹的脸，手指压在她颈侧，停了片刻才抬头：“走。”

　　“她刚才说日记是陷阱。”林晚舟声音发颤，“你真找到她的日记了？”

　　沈砚没回答，只把顾清茹往上托了托，迈步往外走。林晚舟咬牙跟上，钥匙硌得掌心生疼，却不敢松手。祠堂外天刚蒙蒙亮，家丁们横七竖八倒在地上，没人拦他们。沈砚脚步不稳，几次差点摔倒，硬是撑着没停。

　　回到西厢房，沈砚把顾清茹放在床上，转身翻箱倒柜。林晚舟站在门口没进来，钥匙还捏在手里：“老太太还在祠堂躺着，一来她就完了，你还找什么日记？”

　　沈砚从箱底抽出一个褪色的布包，手指发抖地解开系带。里面是本蓝皮笔记本，边角磨损严重，封面用朱砂画着符文。他翻开第一页，纸页脆得像要碎掉，字迹被红漆盖住大半，只能辨认出零星词句。

　　“双生契可逆。”沈砚念出声，声音哑得厉害，“但需母女魂魄同祭。”

　　林晚舟冲过来抢过日记，快速翻页。后面几页全是密密麻麻的符文，夹杂着几行小字注解。她猛地抬头：“这是什么意思？要清茹和她妈一起死才能破局？”

　　沈砚伸手拿回日记，指尖划过那行字，没说话。林晚舟急了：“你别装哑巴！清茹现在昏迷不醒，老太太半死不活，你打算怎么办？”

　　“把钥匙交给警方。”沈砚合上日记塞进怀里，“其他事我来处理。”

　　“你处理个鬼！”林晚舟一把揪住他衣领，“什么叫你来处理？你要替她去死是不是？”

　　沈砚掰开她的手，语气平静：“钥匙能证明顾家献祭的事，足够定罪。日记里的内容……没必要让她知道。”

　　林晚舟气得发抖：“你凭什么替她做决定？她拼了命才走到今天！”

　　“就凭她现在醒不过来。”沈砚直视她眼睛，“而我能。”

　　林晚舟张嘴想骂，窗外突然传来窸窣声。两人同时转头，看见窗纸上贴满惨白人脸，五官模糊，嘴角却咧到耳根。那些纸人手脚并用爬满窗框，指甲刮擦木头的声音刺得人头皮发麻。

　　“糟了。”林晚舟后退两步，“老太太没死透，她在召百鬼残念！”

　　沈砚抓起桌上的符纸甩向窗户，黄纸撞上窗棂瞬间燃起幽蓝火焰。纸人尖叫着后退，却没有散开，反而挤得更密，整扇窗被压得咯吱作响。

　　“你守着她。”沈砚把林晚舟推到床边，“我去引开它们。”

　　“你疯了？”林晚舟抓住他胳膊，“你身上有伤，出去就是送死！”

　　沈砚甩开她，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刀身刻满符文，刃口泛着青光。他割破手掌，血滴在刀面上滋滋作响。林晚舟瞪大眼：“你连命灯都敢烧？”

　　“烧一盏换她平安，值。”沈砚抹了把脸，推开房门冲出去。

　　林晚舟扑到窗前，看见沈砚的身影在晨雾中一闪，纸人潮水般追着他涌向院墙。她回头看了眼床上的顾清茹，咬牙掏出手机拨号。电话接通后她语速飞快：“师兄，带人来西厢房，钥匙在我手里。另外——查查‘双生契’是什么邪术，越快越好。”

　　挂断电话，她翻出背包里的族谱，对照日记上的符文逐字比对。半小时后，她猛地拍桌：“原来如此！清远当年根本没死，老太太把她炼成了鼎钥，清茹回国那年其实是——”

　　话没说完，床上传来咳嗽声。林晚舟扑过去，看见顾清茹睁开了眼，瞳孔涣散，嘴唇蠕动着说了几个字。林晚舟凑近听清后，浑身血液都凉了。

　　“她说……”林晚舟颤抖着摸出手机，给沈砚发消息，“‘别信日记，那是陷阱’。”

　　消息刚发出去，院墙方向传来爆炸般的巨响。林晚舟冲到窗前，看见沈砚被纸人浪潮吞没的地方腾起黑烟，隐约有金光闪过。她抓起符纸就要冲出去，却被顾清茹拽住手腕。

　　“别去。”顾清茹声音虚弱，手指却掐得死紧，“他故意的。”

　　林晚舟僵在原地：“什么意思？”

　　顾清茹闭上眼，一滴泪滑进鬓角：“他早就知道代价……所以才瞒着我。”

　　院墙外，沈砚拄着刀单膝跪地，周围纸人烧成灰烬。他咳出一口血，抬头看向西厢房的方向，扯了扯嘴角。怀里的日记烫得像块烙铁，最后一页被血浸透的字迹清晰可见：献祭者若为至亲，可代承业火。

　　鸡鸣声再次响起时，沈砚摇晃着站起来，拖着刀往祠堂走。身后灰烬里，一只焦黑的手突然破土而出，五指痉挛着抓向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