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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鼎奴烙印·血誓逆命 六个穿西装 ...

  •   六个穿西装的男人在院中,领口徽章在晨光下泛着冷光。为首的中年人话音刚落,顾清茹便松开沈砚的手腕,转身面对他们。

      “鼎奴?”她声音不高,却让院中几人同时皱眉。

      中年人点头:“仪式既成,契约已定。从今日起,你便是顾家第一百零八代鼎奴,负责维系真鼎运转,镇压地脉怨气。”

      顾清茹低头看了眼自己锁骨位置,那里纹路黯淡,但仍在皮下隐隐跳动。她抬手扯开衣领,露出完整印记,直视对方:“你们说的鼎奴,是跪着活,还是躺着死?”

      中年人神色不变:“职责所在,生死由命。”

      沈砚上前半步,挡在顾清茹身侧。他心口处新浮现的鼎形印记尚未完全稳定,却已开始随顾清茹的呼吸起伏。他开口时语气平静:“契约转移后,容器是我。她只是引子。”

      中年人目光落在沈砚胸口,嘴角微扬:“守陵人血脉,竟能承载顾氏真鼎?倒是意外之喜。不过——”他顿了顿,“鼎契认主不认人。谁身上有印,谁就是鼎奴。至于容器……不过是耗材罢了。”

      林晚舟从祠堂门口冲出来,手里还攥着那半面铜镜:“你们凭什么决定谁当鼎奴?这是谋杀!”

      中年人没理她,只对顾清茹道:“长老会已在祖厅等候。请吧。”

      顾清茹没动。她弯腰从地上捡起那张被血浸透的委任状,纸页边缘还沾着昨夜香灰。她展开看了看,上面盖着顾氏宗族大印,落款是长老会全体署名。

      “我母亲签过这个吗?”她问。

      中年人摇头:“第七代鼎奴,自愿入鼎,未留文书。”

      顾清茹笑了。她将纸翻到背面,指尖划过“血亲为钥”四个字,然后慢慢撕开。纸裂声在清晨院子里格外清晰。

      “我不签。”她说。

      中年人脸色终于变了:“你撕的是顾氏三百年规矩。”

      “规矩?”顾清茹把碎纸扔在地上,“用活人填窟窿换富贵,叫规矩?”

      沈砚伸手按住她肩膀,低声说:“别激怒他们。现在动手,我们没胜算。”

      顾清茹没甩开他的手,也没回头。她盯着中年人的眼睛:“我要见长老会。不是去祖厅听训,是当面问清楚——我母亲当年,到底是不是自愿躺进鼎里的。”

      中年人沉默片刻,抬手示意身后五人退后一步。他自己向前两步,压低声音:“你若执意违逆,契约反噬不会等你走到祖厅。鼎纹一旦失控,第一个死的,是他。”他指了指沈砚。

      顾清茹转头看向沈砚。后者没躲,任她打量。他心口印记正随着她的注视微微发烫,像有火苗在皮下烧。

      “疼吗?”她问。

      沈砚摇头:“不疼。”

      顾清茹收回目光,重新面对中年人:“带路。”

      一行人穿过回廊,沿途家仆低头避让,无人敢抬头。林晚舟跟在最后,几次想说话,都被警官拉住。张警官走在队伍末尾,纽扣上的符文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祖厅大门敞开,七位长老分坐两侧,顾老太太坐在正中主位,手腕上还铐着昨晚的镣铐,佛珠缠在指间,嘴角带笑。

      “好孙女,总算肯来认命了?”她声音沙哑,却透着得意。

      顾清茹径直走到厅中央,没跪,也没行礼。她环视一圈,目光在每位长老脸上停留一瞬,最后落回顾老太太身上。

      “我母亲是怎么死的?”她问。

      顾老太太拨动佛珠:“我说过了,自愿入鼎,换你活命。”

      “我不信。”顾清茹从口袋里掏出那半面铜镜,举起来,“这镜子背面刻着‘血亲为钥’,和镣铐上的一样。你们用它控制鼎契,也用它掩盖真相。”

      一位白须长老起身:“鼎契神圣,岂容你污蔑?”

      顾清茹没理他。她转向沈砚:“把手给我。”

      沈砚迟疑一瞬,还是伸出手。顾清茹抓过他手腕,另一只手用铜镜边缘划破自己掌心,血珠渗出,滴在沈砚掌心。她十指紧扣,将两人交叠的手掌按在铜镜背面。

      镜面骤然发亮,映出鼎内景象——一个女人身影静静躺在鼎底,面容安详,嘴角含笑。

      林晚舟惊呼:“那是你妈!”

      顾老太太猛地站起,佛珠崩断,珠子滚了一地:“不可能!鼎内影像只有朔月才能显现!”

      顾清茹没松手。她盯着镜中母亲的脸,声音稳得可怕:“妈,如果你能听见——告诉我,当年是不是他们逼你进去的?”

      镜中女人缓缓睁眼,目光穿过镜面,落在顾清茹脸上。她没说话,只是轻轻点头,然后抬起手,指向顾清茹心口位置。

      顾清茹低头,看见自己锁骨下方的鼎纹正在变化——原本的“奴”字笔画扭曲重组,最后一笔向上勾起,成了“主”。

      沈砚闷哼一声,心口印记灼热剧痛。他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的印记也在同步改变,只是速度慢些。

      “她在改契!”一位长老拍案而起。

      顾老太太厉声喝道:“快阻止她!鼎契逆转,地脉会崩!”

      六名西装男同时上前,却被沈砚横臂拦住。他虽面色苍白,身形却稳如磐石:“谁敢碰她,先过我这关。”

      顾清茹充耳不闻。她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铜镜上。镜面红光暴涨,映得整个祖厅一片猩红。她抓起沈砚的手,在自己锁骨鼎纹上重新描摹——每一笔都带着血,每一划都刻进皮肉。

      “奴”字彻底消失,“主”字成型刹那,沈砚心口印记同步完成转变。他踉跄一步,被顾清茹扶住。

      “撑住。”她低声说。

      沈砚点头,反手握住她手腕:“你脉搏乱了。”

      “无妨。”顾清茹抬头,直视顾老太太,“从现在起,我不是鼎奴,是鼎主。真鼎归我管,地脉归我镇,顾家——归我清算。”

      顾老太太跌坐回椅中,脸色灰败:“你疯了……逆转鼎契,是要遭天谴的!”

      “天谴?”顾清茹冷笑,“你们用活人献祭的时候,怎么不怕天谴?”

      她松开沈砚,一步步走向主位。长老们纷纷后退,无人敢拦。她在顾老太太面前站定,俯身拾起一颗滚落的佛珠。

      “这珠子染过多少人的血?”她问。

      顾老太太嘴唇颤抖,说不出话。

      顾清茹将佛珠捏碎,粉末从指缝漏下:“从今天起,顾家规矩,由我重写。”

      她转身走向厅门,经过林晚舟时低声说:“去找我母亲留下的所有东西。祠堂、闺房、井底——一处都别漏。”

      林晚舟点头:“明白。”

      顾清茹又看向警官:“张队的事,你最好查清楚。警方档案里的献祭名单,不是巧合。”

      警官沉声应下。

      最后,她停在沈砚面前,伸手摸了摸他心口印记:“疼就说话。”

      沈砚摇头:“习惯了。”

      顾清茹笑了笑,牵起他手往外走。六名西装男让开道路,无人阻拦。

      院中阳光正好,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沈砚低声问:“接下来去哪?”

      “先吃饭。”顾清茹说,“饿了。”

      沈砚愣了下,随即点头:“嗯,我也饿了。”

      两人并肩走出祖厅大门,背后传来顾老太太歇斯底里的咒骂,还有瓷器砸地的碎裂声。顾清茹脚步未停,只握紧了沈砚的手。

      林晚舟追上来:“你们真要去吃饭?”

      “不然呢?”顾清茹头也不回,“饭要吃,仇要报,日子还得过。”

      沈砚侧头看她:“吃面?”

      “加辣。”顾清茹说。

      林晚舟小跑跟上:“等等我!我也饿了!”

      三人身影渐远,祖厅内一片死寂。顾老太太瘫在椅中,喃喃自语:“她改了契……她竟真改了契……”

      一位长老颤声问:“现在怎么办?”

      没人回答。

      院中只剩满地佛珠,和一张被踩进泥里的委任状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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