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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车内试探与深夜噩梦 深夜噩梦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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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微弱的风声。
钟向平握着方向盘,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刚才那一幕——傅泽言抢走他原本要给别人的早餐,吃得干干净净,一点客气都没有。
……他这算是,不生气了吧?
钟向平憋了一路,终于还是小声试探:“哥,你是不是原谅我了?”
“哪有。”
傅泽言盯着手机,语气淡淡,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不悦。
钟向平立刻又慌慌张张地道歉:“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保证下次再也不乱动你的衣服了,求你原谅我吧,哥,我真的保证。”
傅泽言这才把目光从手机上移开,淡淡扫了他一眼:“真的假的?”
“真的真的!”钟向平生怕他不信,急得连忙解释。
“行了,开你的车。”
“那、那你答应我,别告诉谢青云好不好?”钟向平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
傅泽言唇角微勾,语气轻淡:“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好,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车子驶进小区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
夜色沉沉,路灯在湿冷的空气里拉出昏黄的光。
一回到住处,傅泽言便累得直接瘫坐在沙发上,连抬手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
钟向平没多说什么,轻手轻脚进了厨房。
吃饭的时候,钟向平细心地将一块剔干净鱼刺的鱼肉,夹进了他碗里。
傅泽言微微一怔,没说话,只是默默低头继续吃饭。
饭后,傅泽言坐在书房的椅子上,对着台词本认真默背。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哥,我买了点葡萄,洗好了,你吃吗?”钟向平端着一小碗剥好的葡萄,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吃。”
傅泽言放下台词本,拿起牙签,一颗一颗戳着葡萄送进嘴里。
酸甜的汁水在舌尖化开,意外地清爽好吃。
钟向平站在一旁,又殷勤地凑上前:“哥,你累不累?要不要我给你按按肩?”
傅泽言没有拒绝,任由他站在自己身后。
没想到,钟向平的力道恰到好处,按得格外舒服。
他一边吃着葡萄,一边闭目享受,心里却暗自琢磨。
钟向平这么怕谢青云?自己不过是说了一句,要不要告诉谢青云要看他表现,这人就立刻殷勤得不像话。
葡萄吃完,傅泽言终于把心里的疑惑问出口:“钟向平,谢青云有没有欺负你?”
按揉肩膀的手,猛地一顿。
钟向平的神情瞬间慌了,声音都开始打结:“没……没有啊。”
一边说,手上的动作反而更加用力、更加认真,哪怕手臂已经隐隐发酸。
傅泽言看在眼里,没有再追问下去。
再问,恐怕也问不出什么实话。
“可以了,别按了。”他淡淡开口,“我不会告诉谢青云的,你回家吧,这里没你什么事了。”
钟向平这才停下动作,长长松了一口气,像是卸下千斤重担。
“谢谢哥。”
他把空碗拿去洗干净,连洗碗槽都仔细擦了一遍,才走到门口换外套。
“哥,我走了。”
“嗯,路上小心。”傅泽言随口提醒了一句。
“好!”钟向平立刻开心地应了一声,之前那副提心吊胆的模样一扫而空。
最近天气变得极快,深冬将至,寒风刺骨。
外面已经稀稀落落下起了小雪,冷得人骨头都发疼。
可即便天气这样恶劣,钟向平脸上的开心却藏不住,脚步轻快,甚至边走边轻轻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回到那间狭小又破旧的出租屋,他匆匆洗了个热水澡,裹着被子躺下,很快便沉沉睡去。
只是这一夜,梦并不安稳。
第一个梦里,他变成了面目狰狞的怪物,轻而易举便撕碎了几条人命。
第二个梦,他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几名白大褂医生围着他。
刀刃轻轻划开皮肤,不疼,只有一阵细微的发痒。
有什么东西,被悄悄放进了他的身体里。
他不能说话,不能动弹,只能睁着眼,死死盯着惨白的天花板。
第三个梦,他又见到了谢青云。
梦里的谢青云,和现实里温和的样子截然不同。
他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抬手间,便将一个两三米高的巨人怪物生生震爆。
血花溅在他那张干净温和的脸上,他却像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忽然,谢青云缓缓转头。
那双眼睛直勾勾地锁定他,笑意阴森刺骨。
“你在看什么?”
钟向平猛地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浸透了后背。
他大口喘着气,平复了好一会儿才拿起手机——已经早上六点多了。
今天,是最后一场杀青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