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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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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去井边挑水,假装什么也没发生。
但经过镇口的时候,我看见几个穿黑衣的人站在破庙外面,正在问话。我低着头走过去,桶里的水晃了晃。
第三天,黑衣人还在。他们在镇上到处打听,有没有见过一个断指的男人。
我知道,我得走。
但我能去哪?青崖山。那个断指男人说的。
可我真的要去吗?我只是个挑水的。那块令牌,我可以扔掉。那些黑衣人,我可以装作不知道。那个断指男人,已经死了。他的事,关我什么事?
那天晚上,我坐在破屋里,把那块令牌拿出来,看了很久。
如果我扔掉它,明天一早,我还是去挑水。后天也是,大后天也是。一年后也是,十年后也是。然后我死,和绣娘一样,但手里捏的是水桶,不是针。
如果我拿着它,去青崖山,路上可能会死。那些黑衣人会追我,我不知道路,没有盘缠,可能饿死在山里,可能被野兽吃掉。
我把令牌放在地上,看着它。
我又把它拿起来,揣进怀里。
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知道,如果我不去,那个断指男人死前的眼睛,会一直在我脑子里,一辈子。
我没有盘缠,没有干粮,只有怀里那块令牌和那把生锈的匕首。我连夜出了镇子,往北走——青崖山在北边,那个人说的。
走了三天,我回头看了一眼。青云镇已经看不见了。
我忽然想哭。但我没哭。我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