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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好好表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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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山,姜家祖宅,姜若薇的书房。
空气中弥漫着经年不散的雪茄与权力的气味。厚重的丝绒窗帘紧闭,将午后的阳光隔绝在外,只有书桌上那盏古董台灯,散发着昏黄而专注的光晕,照亮了姜若薇那张看不出喜怒的脸,以及她指尖正轻轻按压着的一份烫金压纹、印有议会专用徽记的请柬。
请柬被摊开在光洁的红木桌面上,上面以优雅的手写体邀请“姜寒先生”参加明晚于“云庐”举行的私人晚宴,落款是遒劲有力的三个字——叶明舒。旁边,还附有一张同款信笺,上面只有一句手写的、意味深长的话:“姜寒先生今日之风采,令人难忘。盼晚宴一晤,以慰倾慕。叶明舒字”
姜寒站在书桌前,身姿挺拔,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表情平静地看着那份请柬。他刚刚从“壁垒”完成今日的战术训练回来,身上还带着一丝水汽和淡淡的硝烟味,与书房内陈旧奢华的气息格格不入。
“叶明舒……”姜若薇低声重复这个名字,指尖在“议长”那个头衔上缓缓划过,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看向姜寒,那眼神里没有母亲对儿子被“大人物”青睐的欣慰,只有一种商人评估顶级投资机会般的精光。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她问,声音不大,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姜寒微微颔首:“叶议长,出身帝都叶氏,现任议长,权势滔天。她的私人晚宴邀请,尤其是……附上这样的手书,意义非凡。”
“何止是非凡。”姜若薇身体向后靠进高背椅,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脸上露出一种混合了凝重、兴奋与算计的复杂神色,“叶家,是真正的帝国柱石。叶明舒本人,更是下一任首相的有力竞争者,甚至……有可能问鼎那个最高的位置。她正夫早逝,虽有小夫,但正位一直空悬。这些年,多少世家削尖了脑袋想把自家子弟送到她面前,她都没正眼看过。”
她顿了顿,目光更加锐利地刺向姜寒:“现在,她主动向你递出了橄榄枝,而且是以这种近乎直白的‘倾慕’方式。姜寒,这是天大的机会,对我们姜家,对你,都是。”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我们姜家,在香江是地头蛇,但在大陆,在帝都,根基太浅。‘枢纽’项目是个突破口,但要想真正在帝国腹地站稳脚跟,拿到更多实质性的权力和资源,必须有足够分量的盟友,或者说靠山。叶明舒,就是最理想,也最强大的那一个。”
姜若薇站起身,走到姜寒面前,近距离地审视着他,那目光仿佛在评估一件即将被送往拍卖行的、价值连城的艺术品。
“你的容貌,你的才华,你今天在议会展现出的能力……这些都是你的资本,也是我们姜家的筹码。”她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冷酷的交易意味,“叶明舒对你‘有意’,这就是我们叩开叶家,乃至更高权力大门的敲门砖。”
“明晚的晚宴,你必须去。而且,不是以‘姜家庶子’或‘项目负责人’的身份去,是以一个……”她斟酌了一下用词,“足以让叶明舒这样的女人,产生浓厚兴趣,甚至……愿意为你,为我们姜家,开出更高价码的‘男人’的身份去。”
她的话,赤裸裸地揭示了这场“晚宴”的本质——一场以美色、才华、家世为筹码,以攀附更高权力为目标的政治-情感交易。姜寒,就是那件被精心包装、即将被呈上的“礼物”。
姜寒的眼神,在昏黄的灯光下,幽深得不见底。他脸上没有任何被“物化”的愤怒或屈辱,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前世今生,他早已看透,在权力与利益的游戏中,美貌、身体、感情,都不过是可供交换的筹码。区别只在于,筹码的价值。
“母亲希望我如何‘表现’?”他问,声音平静无波。
姜若薇对他的冷静似乎很满意,走回书桌后,按下内部通话:“让造型团队的人上来。去主卧套房准备。”
然后,她重新看向姜寒,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果决:
“收起你在训练场和董事会的那套。明晚,你要展现的,是矜贵、优雅、智慧,却又恰到好处地……惹人怜爱,引人征服。叶明舒那样位高权重、见惯风浪的女人,单纯的谄媚或卖弄只会让她厌烦。她欣赏有能力的男人,但也享受掌控和引导的感觉。你要让她看到你的价值,你的独特,但又不能显得过于强势或难以掌控。这个度,你自己把握。”
“造型团队会为你准备一切。衣服、配饰、发型、甚至香水。”她意味深长地说,“他们会把你打造成一件完美无瑕、足以让任何女人心动的‘艺术品’。而你,只需要在晚宴上,将这件‘艺术品’的灵魂——你的谈吐、你的见识、你的眼神,完美地演绎出来。”
“记住,这不仅仅是你的机会,更是姜家未来数十年能否真正跻身帝国顶级圈层的关键一步。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话音刚落,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吴管事领着四位早已等候在外的、来自帝都最顶级私人形象工作室的造型师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位气质清冷、目光锐利的中年女性,她手中提着一个特制的银色手提箱,对着姜寒微微欠身,态度恭敬,眼神却带着专业评估的冷静。
“姜少爷,请随我们来。时间紧迫,我们需要为您做最全面的形象设计,确保您明晚能以最完美的状态,出现在叶议长面前。”
姜寒看了姜若薇一眼。姜若薇挥了挥手,示意他跟上。
姜寒不再多言,转身,跟着造型团队离开了书房,朝着主楼那间属于他的、奢华却冰冷的主卧套房走去。
走廊的光线有些昏暗,将他的背影拉得很长。
他知道,明晚的“云庐”晚宴,将是另一个战场。一个更加隐秘、更加危险,却也或许能带来更大回报的战场。
叶明舒的“倾慕”?
呵。
不过是又一张可以利用的牌,又一个……可以踩在脚下,通往复仇终点的阶梯。
至于“好好表现”?
他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