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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震撼 ...

  •     午后,中环,云隐画廊附属咖啡馆“见山”。

      挑高的天花板,裸露的清水混凝土墙面挂着几幅抽象水墨,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修剪得一丝不苟的枯山水庭院,阳光透过格栅,在深灰色的水磨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里弥漫着手冲咖啡的醇香、淡淡的檀木气息,以及一种刻意营造的、令人心静的疏离感。

      许安然比约定时间提前了二十分到。

      她选了一个靠窗又能总览入口的位置,点了一杯耶加雪菲,慢慢啜饮着,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窗外静谧的庭院,大脑却在高速运转,梳理着关于今天会面对象的所有已知信息。

      姜家突然认祖归宗、容貌惊世、赛车逆袭、空降董事、提出“枢纽”方案的庶子……这些标签化的信息,通过各种渠道汇聚到她这里。

      理性告诉她,这其中炒作和夸大的成分恐怕不小。在这个社交媒体和修图软件泛滥的时代,“照片”与“真人”之间的差距,往往如同买家秀与卖家秀。她见过太多被媒体和家族包装得光鲜亮丽、实则平庸甚至不堪的世家子弟,也见过不少靠脸吃饭、一开口就暴露浅薄的所谓“名媛”“公子”。

      姜寒?

      不过又是一个被姜家突然推上前台、需要制造话题和吸引眼球的花瓶或棋子罢了。所谓的“枢纽”方案,大概也是姜家智囊团的手笔,挂在他名下镀金。

      至于容貌……许安然心中划过一丝不以为然,现在p图技术这么发达,视频都能换脸,几张模糊的路透或精修图,能说明什么?

      她甚至能脑补出对方真人可能存在的种种瑕疵:皮肤可能没那么好,身高可能注水,气质可能流于轻浮。

      她今天来,与其说是对“姜寒”这个人抱有期待,不如说是出于对姜家这个香江地头蛇的基本尊重,以及履行家族交代的政治任务。

      她已打定主意,保持礼貌而疏离的态度,听对方说完,不轻易表态,摸清姜家的真实意图和底牌即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咖啡见底。许安然又看了一眼腕表,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五分钟。她整理了一下身上那套浅灰色、剪裁利落、不带任何明显logo的Max Mara西装套裙,确保自己呈现出专业、理性、不易接近的民生党女性政治人物形象。

      就在这时,咖啡馆那扇厚重的、贴着磨砂宣纸的实木门,被无声地向内推开。

      午后偏斜的阳光,恰好从门廊另一侧的窗户斜射进来,形成一道明亮的光柱。一个人影,逆着光,迈步走了进来。

      许安然的目光下意识地抬起,投向入口。

      起初,只是一个穿着剪裁精良的深蓝色休闲西装、身形挺拔修长的轮廓。那人微微侧头,似乎在对引路的侍者低声道谢,声音听不真切,但声线清越。

      然后,他完全走进了室内相对柔和的光线下,脚步平稳地朝着她这个方向走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形的手恶意地拉长、扭曲、然后……定格。

      许安然手中的咖啡杯,杯底与骨瓷碟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的磕碰声。她的瞳孔,不受控制地、骤然收缩!

      所有关于“p图”、“夸大”、“花瓶”、“棋子”的预设和理性分析,在目光触及那张脸的瞬间,如同被狂风席卷的沙堡,轰然崩塌,片瓦不留!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

      早已超越了“英俊”或“好看”这种肤浅的形容词。那是造物主耗尽心血、也带着一丝恶作剧般的偏袒,雕琢出的、近乎完美的杰作。

      肌肤是冷调的白皙光洁,在画廊柔和的光线下仿佛自带柔光。

      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幽深如古井寒潭,沉静,却仿佛蕴藏着无尽的故事与强大的引力,在对上她视线的瞬间,平静无波,却又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

      但,如果仅仅是极致的美貌,或许还不足以让见多识广的许安然如此失态。

      关键是那份气质。

      眼前的男人,身姿挺拔如松,行走间带着一种经过严格训练后的、沉稳而充满力量感的韵律。那身看似休闲的深蓝色西装,妥帖地包裹着他匀称而蕴含着力量感的身体,肩膀宽阔,腰身劲瘦,手臂和胸肌的线条在布料下若隐若现。

      那不是健身房刻意雕琢出的夸张肌肉,而是如同猎豹般流畅、蓄势待发的薄肌,充满了一种原始而高级的雄性魅力。

      少年感尚未完全褪尽,但一种属于成熟男人的、糅合了沉稳、力量、神秘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性的复杂气场,已然如同实质般散发出来。这种气场,与他惊世的美貌交织在一起,非但没有被掩盖,反而形成了一种致命的、令人完全无法移开视线的吸引力。

      许安然感到自己的呼吸微微一滞,心跳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随即以一种反常的速度怦怦加速。脸颊甚至不受控制地升起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热意。

      她引以为傲的理性、冷静、以及对于会面对象的“轻视”,在这一刻被冲击得七零八落。

      她甚至忘了应该起身,或者至少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只是呆呆地、近乎失礼地,看着那个男人一步步走近,最后在她桌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许小姐?”他的声音响起,清越,平稳,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将她从瞬间的失神中拉了回来。

      许安然猛地回过神,迅速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强迫自己恢复常态。她站起身,努力让自己的笑容显得自然得体,伸出手:“姜先生,幸会。我是许安然。”

      “幸会,许小姐。我是姜寒。”姜寒伸手与她轻轻一握,力道适中,一触即分。他的手掌干燥温暖,指节分明,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感。

      两人落座。侍者适时上前,为姜寒送上温水。

      许安然端起自己那杯已经微凉的咖啡,借低头啜饮的动作,掩饰眼中尚未完全褪去的震撼与一丝……狼狈。她迅速调整心态,试图重新夺回对话的主导权,找回那个理性、客观、不易被表象迷惑的许安然。

      然而,当她的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飘向对面那张在画廊光影下俊美得不像真人的脸,以及那身西装下隐约透出的、充满力量感的身体线条时,心中那根名为“理性”的弦,依旧在微微颤抖。

      目前她还未娶夫。

      这个念头,如同不受控制的幽灵,突然从心底某个角落冒了出来。以前,她对婚姻的态度是务实而谨慎的,首要考虑的是政治联盟、家族利益与精神契合,容貌只是最不重要的加分项,甚至可能因为过于出众而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但现在……

      看着眼前这个仿佛集合了所有视觉与气质优点的男人,感受着对方身上那种既危险又迷人的独特魅力,许安然忽然觉得,自己之前那些关于“婚姻”的务实标准,似乎……也不是不能稍微调整一下?

      至少,在谈正事之前,她得先承认一点,

      关于姜寒的传闻,非但没有言过其实,反而远远没有描绘出他本人万分之一的冲击力。

      这次会面,恐怕不会像她预想的那么“公事公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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