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九世：行至破晓》螺蛳粉拌榴莲

23、黑客的立场 其实有很多

　　“唐晓翼你今天到底在庄园里布置了多少谜题啊？！”
　　耳边传来多多破防的喊声，唐晓翼掏掏耳朵，不为所动。
　　他两只手握枪，神情专注地看着眼前的靶子，屏气凝神一枪穿透靶心，把多多吓得浑身一激灵：“有刚才那句话的时间，谜题都该解开了。”
　　“那你为什么不一起来！”
　　查理没好气地一爪拍上多多的头：“要破谜的是破谜者，又不是引导者。”
　　“他可是针对你们每个人的长处制定的训练计划，多多。”一旁悠闲的唐霖风一只手托腮，坐在木桩上。这个视角既能看得见唐晓翼，又能看得见多多他们，“扶幽的谜题和发明有关，虎鲨的训练重点在于体能，婷婷的需要敏锐的观察力，而你代表的则是灵活的动脑与思考。”
　　多多美滋滋地停止了牢骚，唐晓翼瞥了唐霖风一眼，“呵”了一声，再次开枪：“你这时候倒是很会说话。”
　　“毕竟我今天很闲啊，你又不让我指导。”
　　“枪的事我咨询杨陌风不是更好。”唐晓翼有点懒得理他，低声嘟囔了一句。即使过去一个月，和唐霖风在病房的争吵依旧历历在目。他可没有没心没肺到能轻易忘记。
　　至于为什么会提到杨陌风，其实，在这偌大的庄园的另一头，红酒庄和葡萄藤那一片地区，是杨陌风所在的新生代冒险队的训练场，他们也决定参加小队赛，同样借用了亚瑟的人脉，在此地练习。
　　亚瑟当然没有拒绝。这么大的庄园就是人越多越好嘛。
　　杨陌风和他并没有交情，所以还想过要不要付钱，不过亚瑟笑眯眯地以“你们在这也省得我找保镖”回绝了他。
　　同样被归类为保镖的，还有一个人。
　　唐晓翼眼神不自觉转移到庄园内醒目的尖塔，透过窗子隐隐约约看得见女生的影子。
　　魔鬼训练开启的八天前。
　　为了不耽误多多他们的学业，跟多多他们约定的是每周末训练，所以工作日唐晓翼和杨陌风依旧在校园内，过着少爷般的生活。
　　偶尔还是会见到令人糟心的墨城，不过他不知是不是上次被唐晓翼弄出心理阴影，没有再想着挑事。
　　行为轨迹反常的反倒是金翎羽。
　　从那天夜晚，唐晓翼和杨陌风再没见过她。杨陌风变着法向老师打听，得到的回答也只是“生病”。
　　杨陌风一度担心金翎羽是不是被南夜怎么样了，不过她每天都有和杨陌风发消息，他这才稍微放下心。而就在前一天，唐晓翼挨着铃声走进教室的瞬间，突然发现金翎羽竟然坐在她的位置上，慢条斯理整理这么多天没做的卷子，杨陌风正朝他挤眉弄眼。
　　金翎羽吸着鼻涕，时不时就会咳嗽，整个人也比较萎靡。
　　她似乎真的生病了。唐晓翼观察了一整节课，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三个人谁都没有提那天的事，仿佛从未发生过。金翎羽依旧淡淡地，一声不吭地坐在她的位置上，仿佛从来没有离开过。直到中午，她才破天荒地跟杨陌风说，今天中午可以一起吃饭。
　　杨陌风虽然喜欢金翎羽，但不是会被恋爱冲昏头脑的不成熟小鬼，他知道一定是要说有关那晚的事，特意挑选了靠墙的座位。三个人围着同一张桌子坐下，杨陌风在金翎羽身边，唐晓翼坐在金翎羽的正对面。
　　“墨城那个脑子一根筋的蠢货被我调用权限支走了，现在应该在老师办公室里，我们时间不多，咳……有什么事，你们问，我说。过了这个中午，就别再提了。”
　　她的声音听起来闷闷地像蒙了层纱，有些不真切。
　　杨陌风担忧地看了她一眼，手里无意识地转着勺子：“叫唐叔叔过来，还有发给慕晓老师资料的、修改监控的，都是你？”
　　“嗯。南夜那边每个人手里都有一份密钥，密钥会根据日期在各个人手中交替轮换，就像拼图，墨城手机里的是最后一块。”她简单解释道，“监控是我过后折返破坏的。”
　　果然那天和墨城的冲突是她计划好的。虽然早就猜到，但亲耳听见的唐晓翼还是佩服她的冷静。
　　“墨秋阿姨现在是什么情况？”
　　金翎羽深吸一口气：“……我不知道，但她确实在恶魔盛世。”
　　“你的立场是什么？”
　　“既不是浮空城，也不是恶魔盛世——两边我都没有好感。”
　　“原来你不止对我没有好感？”关键信息问完，唐晓翼半开玩笑地问。
　　这既是做出他们正在闲聊的假象，也算真心话。不管她原本要救的是谁，目的是什么，她都是他的救命恩人。
　　“我不是对你没好感，”金翎羽不情不愿地说，她似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些话，本来病恹恹的她现在更加有气无力，“算了，很难解释，你就当做那样吧。不过我很尊重唐先生，尤其是那天之后。”
　　唐晓翼以为她说的是那一晚，点点头。不难想象，如果他是金翎羽，他也会对那家伙生出敬佩之情吧。
　　可他不是，他是唐晓翼。所以他不能再让那种事发生。
　　其实有很多很多天。金翎羽没有说。
　　她对唐家人其实并没有什么深刻印象，平时作为恶魔盛世高干的女儿，她并没有机会接触代表正义的浮空城。唯一有接触的只有无论她是谁都会主动靠近的杨陌风。
　　可那天她有目的地激怒墨城，飞奔来的不止是杨陌风，还有唐晓翼。
　　还有在月色下，她居高临下地站在房顶，月光照到她所在的房子，在地上打下一片阴影，她看到唐晓翼和唐霖风所在的位置被阴影一分为二。
　　可唐霖风爬着，爬着，爬到了唐晓翼那一边。然后，他抬头，和金翎羽对上了眼神，说出了那句话。
　　她平静冷淡的心在那一瞬间被狠狠撼动。
　　“总之，就算有仇，我也不是公报私仇的类型。”她喝了口水，“至于细节，不知道也无所谓。”
　　她说细节无所谓。那天的谈话以此结束。
　　可唐晓翼这些天一直在思考。她说她尊敬唐霖风，又说和自己没有仇，但字里行间又仿佛真的和他有什么过节，甚至是，和浮空城有过节。
　　可自己在进入这所学校前甚至不曾见过她，谈何过节。
　　等等，浮空城？
　　关于浮空城的事，没有人比某个人更清楚。唐晓翼双眼发亮，一旁来休息的虎鲨做出防备姿势，大抵是以为他又找到了什么魔鬼训练策略。
　　唐晓翼无暇顾及，跳起来拍拍手。几个小伙伴应声而来。
　　唐霖风现在不在旁边，不知是回到了浮空城还是只是到处走走。唐晓翼轻轻嗓子，宣布：“下午的时候我有事要回唐人街一趟，但是——”
　　他给了正要半场开香槟的多多一记眼刀：“你们要继续练习，查理还有多多，他们不知道，但你们肯定清楚恶魔盛世意味着什么。务必监督他们练习。有事就联系我。”
　　查理点头，小爪子拍拍胸脯：“包在我身上。”
　　多多似乎是想起那天的金朔，也没再说什么，连连点头。
　　唐晓翼比了个“OK”的手势：“事不宜迟，继续训练！”
　　随后，他看了一眼唐霖风刚坐过的位置，拨通了某人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