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九世：行至破晓》螺蛳粉拌榴莲

20、复盘 唐霖风那时

　　“所以呢，你叫他们来是想说什么？”唐霖风倚靠在病床松软的被子上，看着一个又一个身穿西装的人走入病房。
　　在这一圈人里，穿着病号服的他和唐晓翼格外引人注目。唐晓翼也察觉到这一点，悄悄向唐霖风的方向挪了几步，站到他旁边。
　　“这些都是恶魔盛世歼灭小队的人。”唐霖风低声解释。
　　杨顺和杨陌风也在。看到唐晓翼没事，杨陌风长舒一口气，朝唐晓翼挥挥手打招呼。
　　“还能说什么，昨天晚上的事明显是恶魔盛世设计的，所以来互通情报。”慕晓站在最醒目的位置，双手抱臂，“来说说吧，昨天晚上你和晓翼，还有阿顺，你们都做了什么？”
　　三个被点到的人交换了眼神。虽然都是恶魔盛世歼灭小队的、值得信赖的人，但有的事不能让他们知道。
　　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拼凑昨夜的事，大致讲述了唐晓翼遇袭，唐霖风的搏斗以及“杨顺”开枪支援的过程。当然，省略了唐晓翼在深夜突然出现的原因。
　　“他的攻击速度很快，潜伏在阴影中，我想速度应该比唐霖风慢上一点，但让人无法辨清方位。”唐晓翼回忆道。
　　杨顺若有所思：“这人战术素养极高。我怀疑，这不是一场暗杀，而是一次试探。”
　　“不觉得奇怪吗，他早有机会杀了晓翼的，他到底在等谁，在做什么？我的推测是，唐霖风并不是意外出现在那，他在等待什么人来救晓翼。而他等来的是唐霖风和我。这是一次彻头彻尾的试探，试探我们对晓翼的重视程度以及我们的战斗能力。”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一个站在后排、负责情报分析的中年人抬起头：“杨先生，您的意思是……这并非真正的战斗？”
　　他口中的意思不言而喻：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小小海浪罢了。
　　杨顺轻轻点头。病房内气氛凝重。
　　“那，浮空城小队赛的计划……”有人在低压气氛下提出新的疑问。
　　“那就看他们本人的意思咯，”慕晓刚才皱着的眉头松了松，抬抬下巴示意唐晓翼和杨陌风，“你们现在都是歼灭小队的人，所以我就直说了，小队赛是针对恶魔盛世设计的，是一场针对他们的‘诱饵’，你们的小队成员，除了陌风那边有个墨文旭的儿子，其余都是和恶魔盛世八杆子打不着的普通小孩。如果你们觉得太过危险，可以不参加。”
　　唐晓翼和杨陌风对视一眼。
　　“我会询问他们本人的意见的。”唐晓翼应道。
　　杨陌风也点头同意。
　　“嗯，那会议开完了，你们该撤就撤吧。”慕晓摆摆手，那些陌生面孔有些打着哈欠，有些揉着眼睛，毫不留恋地离开病房。
　　房间里只剩下杨顺杨陌风唐晓翼唐霖风，还有慕晓。她推开病房的门左右看了一圈，确认大家都已经离开后，再次关上门。
　　“好了，现在没有外人了，我们详细说一下昨天的事吧。”慕晓气定神闲地敲敲桌子，“看你们几个眼睛滴溜转，昨天不只有这些事吧？”
　　唐霖风日常嘴欠：“还得是师父您火眼金睛。”
　　“滚。”慕晓言简意赅，眼神看向唐霖风，“就你会说，来吧，你先说。昨天晚上，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条巷子里？有人通知你晓翼在那？”
　　不愧是慕晓。唐晓翼恍然大悟。他一直在复盘事件发生的全过程，完全没有发现唐霖风搭救他的源头。
　　——他怎么知道自己在那？
　　“我收到了一封加密邮件，告诉我唐晓翼在学校正门外第二个路口，所以我就去了。”唐霖风回想昨晚的事。
　　昨晚他正在家里办公，电脑突然收到了加密邮件，只有短短一句话——唐晓翼在学校门第二个路口。
　　消息太过简短，有一瞬唐霖风怀疑这是个陷阱。可他虽然历尽生死，几乎每天都如同玩着赌上命的游戏，但关于唐晓翼的事，他从来不敢赌。
　　于是他来了。而且他不后悔他来了。
　　不如说，幸好他来了。
　　唐晓翼看着唐霖风，神色复杂。
　　“好，那么昨晚出现了三个神秘人。”慕晓轻勾了下嘴角。她看得出唐晓翼眼神中流露的情绪，但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第一个是唐霖风所说的加密邮件，第二是我收到的加密邮件，第三则是监控录像的调换者。”
　　“什么监控？你收到的加密邮件又是啥？师父，你瞒得东西比我们还多吧？”唐霖风不可置信地看向慕晓，后一秒吃了一记暴栗。
　　依旧是极快的速度。
　　如果昨天在的是慕晓，那人肯定无法招架。唐晓翼默默评估。
　　“我真忍不住揍你，”慕晓翻了个白眼，“昨晚有人给我发来了某种毒药的成分，我一直在研究室里。那种毒，说起来有意思，和我之前中招的那种有点像。”
　　“毒？”唐霖风和杨顺对视一眼，在彼此脸上看到了一丝诧异。
　　“我知道你们想到谁了，我们一会再聊那个。还有监控的事，阿顺。”
　　杨顺接过话头：“我让人去查了监控，监控中显示的录像是，在你们争斗的过程中，摄像头被枪击中，失灵了。”
　　“怎么可能！”唐晓翼下意识反驳，昨天作为亲历者，一切的一切他都清清楚楚，“昨天除了那个黑影开了一枪，还有陌风后面那几枪，全程都没有开枪的时候。”
　　“没错，这我也能证明。”杨陌风附和。
　　“对，所以我说监控被换掉了。不过监控确实被破坏了，与其说是被换掉，不如说是剪辑，比如说，在一切尘埃落定后，那人回到现场向监控开枪，随后剪辑了监控录像，切掉了你们后续的战斗。”慕晓手放在嘴边思考着，尝试推理出最合理的可能，“这样的话，我说的这三个人就能合并成一个人。”
　　一个既能知道唐晓翼所在位置，可以控制监控系统，还能拿到南夜那里的毒药配方的人。
　　神不知鬼不觉，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如同影子般无孔不入。
　　能做到这种事，只能是通过四通八达的网络。
　　这是个技术水平高超的黑客。
　　“那段录像并没有被全程掐掉，而是掐了后半部分，我想是后半段有南夜不能看的内容，也就代表，后面有什么人加入了这场战斗？抑或是把你救走了，对吗，晓翼。”
　　唐晓翼恍然大悟，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
　　说到这，一切都对得上了。
　　金翎羽就是那个黑客。
　　她的一切行动都有迹可循。正是在几天前，她和墨城有过过节。
　　墨城当时和她有肢体冲突，她应该在那时放入了类似破译器的物件，黑进了墨城的手机，从而得到关键信息。
　　而后，在昨天夜晚，能够黑进监控的她自然看得到唐晓翼的位置，于是给唐霖风发了邮件，随后在千钧一发之际，在唐霖风说“如果只能活一个”的时候，救了……
　　等下。
　　唐霖风那时候为什么会说那句话？
　　他忘记回答慕晓的问题，头僵硬地转到唐霖风所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