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九世：行至破晓》螺蛳粉拌榴莲

16、图书馆 尽管前路布

　　图书馆内，杨陌风把一本布满灰尘的古籍轻轻摆在桌面。
　　他凝重地看着有些陈旧的烫金封面，开口。
　　“靠，图书馆管理人员摸了多久的鱼啊？！怎么脏成这样！”
　　“倒不如说，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发现这老古董的。”唐晓翼在桌子的另一面捏住鼻子，防止被灰尘呛到。
　　“当然是借我爸的数据库一用——啊呀你别看我，我是下任当家，说不定也会接替他的档案管理者位置，用一下怎么了。”杨陌风理直气壮地翻开古籍，“你就说你看不看吧！”
　　“看看看。”唐晓翼轻笑一声，来到杨陌风身边，两人并排坐下。
　　“其实我也很惊讶，没想到这所学校的校史里竟然会有Nighter相关的记载。”杨陌风端正神色，悄悄和唐晓翼咬耳朵，“其实这本校史之前一直是学生口中的谈资，因为真实性有待考究。它的作者名为Timah，不是学校的历任校长，也从来没有人在其他地方见过这个名字。这本书中的很多内容光怪陆离，比如吸血鬼之类的……大家都把它当小说看，不过，我们这种人应该知道，这并非凭空捏造。”
　　唐晓翼不着痕迹地点头：“是啊。毕竟Nighter的蓝夜就是不折不扣的吸血鬼。”
　　杨陌风“嗯”了一声。他在目录上寻找吸血鬼相关的词条，终于发现了线索。在“建校前史实”这一栏下，有着建校前学校旧址的详细记录。
　　“你看，这里说学校在建立之前，是一座地下吸血鬼都市。”杨陌风手指着其中一页。
　　“哈？这也太扯……”唐晓翼凑近看，一只眼睛眯起，很是质疑，却在看到下一页的开头时顿了一下。
　　吸血鬼家族在二十年前左右被血猎一族彻底消灭，血猎一族损伤惨重，无法延续血脉，最终两败俱伤，据可靠记载，吸血鬼家族最后一任当家名为“蓝夜”。
　　书上这样写着。
　　二人对视一眼。若说是巧合，也太巧了点。
　　“蓝夜和身为血猎的薇拉一起逃离了这个地方，然后加入了Nighter。薇拉加入Nighter的时间是20年前，对得上。”杨陌风说道，他正想翻到下一页，指尖突然停下，看向书的页码处。
　　狙击手需要优于常人的视力。
　　在野外会有很多敌人通过颜色遮蔽对方的视线，所以对于狙击手来说，颜色是极其敏感的事。
　　“这里……”他轻轻撕下页码处一块不起眼的纸片，那纸片不仔细看就会和书页原本的颜色融为一体。
　　不对，他一顿。
　　学校里能有几个他这样的人啊？可纸片已经被揭下，他只能硬着头皮去看。
　　而且唐晓翼也已经看到了。
　　掀开纸片后，是一行红色钢笔写出的字迹。
　　想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吗？夜晚留在图书馆，那面镜子会告诉你答案。
　　“靠！”杨陌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合上书，速度快得灰尘再一次飞起，悬浮在空中。
　　唐晓翼用手驱赶灰尘：“你干嘛？”
　　坏了。杨陌风看得出唐晓翼动心了。
　　“不对劲，晓翼，十分有一百分不对劲。第一，图书馆八点后会关灯锁门，不允许学生进入；第二，这是蓄谋已久的，不管是谁写的，他知道我看得出颜色的细小差异……”
　　“我要去。”
　　简简单单三个字把杨陌风的长篇大论堵在喉咙里。
　　唐晓翼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我肯定会留下的，就在今天。”
　　“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没必要这么着急，去档案室找肯定也能知道……”
　　“你不是已经查遍了吗？最后还不是要在书上找线索。”
　　两人僵持在原地数十秒，随后杨陌风败下阵来：“那告诉唐叔叔一声也行。”
　　唐晓翼不假思索回答：“当然不可能。”
　　杨陌风抓狂地揉揉自己的头发。
　　他有点理解父亲为什么对唐霖风总是无可奈何了。
　　父子俩一模一样，活活两头大倔驴。
　　不过如果是父亲和唐霖风，这个时候父亲肯定会默默支持唐霖风吧。
　　杨陌风叹了口气。
　　虽然他没有信心做得比自己父亲好，但他会尽力。
　　“行，放学后图书馆见。”杨陌风拿走厚厚的校史，顺便把纸片重新贴好，“在那之前，我要回家一趟。”
　　唐晓翼应下。
　　他不担心杨陌风是想逃跑。
　　不如说，他更希望杨陌风可以逃跑，这样就不会因为自己的一意孤行搭上朋友的安危。
　　这可能是某人单纯的阴谋。
　　但就算是火，飞蛾也会义无反顾冲入，让火光照亮自己的最后一刻。
　　不过他的想法是多余的，放学后十分钟左右，杨陌风就翻墙进入图书馆，手里拿着细长的黑包。
　　“这什么玩意？”
　　“我的老朋友。”杨陌风也不急着打开包，找了个座位坐下，招呼唐晓翼过来。
　　“图书馆每天晚上闭馆时间是七点，会有大爷来巡逻，我们只要躲开大爷的巡逻路线就可以，如果是我，一般会选择厕所窗户，那里有一个小阳台，可以完美避开巡逻，只要在窗户框那里动点手脚让它不被锁上就OK。”
　　察觉到唐晓翼毫不遮掩的视线，杨陌风嘿嘿一笑：“你知道的，我在学习信息整理和分析，跟随我爸的脚步嘛……所以申请做了图书馆管理员。”
　　感情他说图书馆管理员摸鱼，说的是他自己是吧。唐晓翼笑了一声，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两人就装作借阅图书的学生，在图书馆留到七点。
　　从正门跟大爷打招呼之后，两人绕到侧门再次进入，趁着没熄灯跑到卫生间的阳台。
　　杨陌风拿了一张小塑料片卡在阳台门边。
　　计划很成功，听着脚步声从远到近再到逐渐消失，两人悄悄推开阳台门，回到室内。
　　楼下大门传来沉重的响声。现在图书馆中只剩他们二人。
　　最好如此。唐晓翼警戒着走到今天看书的位置，旁边有一面单人镜，远远地发着绿光。唐晓翼凑过去，上面用荧光涂料写着“学校正门外第二个路口右拐，那里有你想要的答案”。
　　唐晓翼和杨陌风下意识对视一眼，纷纷开口。
　　“我自己去……”
　　“你自己去……”杨陌风的声音和唐晓翼的重合在一起，他笑笑，拍拍唐晓翼的肩膀，“去吧，我不会阻挡你获得你想要的真相。”
　　尽管前路布满荆棘，尽管一切的一切可能只是盛大的阴谋。
　　不过不应该在这里停下脚步。
　　所谓破谜者不就是如此？
　　“祝你顺利。”杨陌风轻声道。他的声音融入无边夜色，消失在空中。他看了一眼搁置在角落里，他刚才带来的“老朋友”，拿起它后，从厕所阳台翻出，跳到校园内，向教学楼飞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