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恩：岚烟深处》奶芙芙做饭吃

4、试衣间成了表白现场 那

　　那顿饭之后，秦淮岚整整失眠了两天。
　　不是不想睡，是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全是夏知恩。
　　她歪着头笑的样子，她端起茶杯时微微翘起的小指，她说“秦淮岚”三个字时那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还有她捏着自己耳垂的那只手。
　　烦死了。
　　秦淮岚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发现自己对夏知恩几乎一无所知。她喜欢什么颜色？平时爱吃什么？周末喜欢宅着还是出门？她和他哥在k国到底有过多少交集？那些他不在场的日子里，她是什么样子的？
　　不知道。统统不知道。
　　可越是不知道，就越想知道。
　　第三天早上，他盯着手机看了半个小时，终于憋出一条消息：
　　“周末有空吗？想买点东西，缺个参谋。”
　　发送。然后他把手机扔到床上，心跳快得像做了贼。
　　三分钟后，手机震了。
　　“行。几点？”
　　秦淮岚捧着那几个字，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嘴角已经咧到了耳朵根。
　　周六下午，商场三楼。

　　夏知恩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收腰针织衫，下身宽松的长裤，显得慵懒不失优雅，与她平时的穿着风格迥然不同。胸口的星芒吊坠随着她的动作一闪一闪。她倚在栏杆边等他，远远看见他走过来，嘴角微微扬起，那笑意里带着点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
　　秦淮岚觉得自己心跳又快了几分。
　　“看什么呢？”她问。
　　“没、没什么。”他移开目光，耳尖已经开始发烫。
　　夏知恩看到秦淮岚微红的耳尖，顿时生出一种想要捉弄他的心思。心动不如行动，夏知恩伸出手，轻抚着他的衣领，一路向下，指尖停留在了他的胸口处，轻抬眼眸，带着笑意看着秦淮岚的反应。
　　秦淮岚此时已经像熟透的红虾，明明慌张的不知所措，却故作镇定的回看着眼前的人。
　　“呵呵，”夏知恩随即手滑至秦淮岚的胳膊，拉着他往前走，“好啦，秦少爷，赶紧逛起来吧。”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秦淮岚充分展示了一个心不在焉的人能有多离谱——
　　试西装的时候，他拿着一条领带问夏知恩“这个颜色好看吗”，被提醒才知道那是女款；逛到鞋区，他盯着人家的高跟鞋研究了半天，问“这双有男码吗”；最后站在男装店里，他拿着两件一模一样的衬衫来回看，嘴里嘟囔着“这件和那件有什么区别”。
　　夏知恩全程跟在他身后，也不戳破，只是嘴角那抹笑意越来越深。
　　终于，在他第三次路过同一家店门口时，她动了。
　　“秦淮岚。”
　　“嗯？”
　　她没说话，只是伸手，一把拽住他的手腕。
　　她的手比他想象中凉一些，手指细长，力道却出奇地大。他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她拉着穿过人群，推开旁边试衣间的门，整个人被带了进去。
　　门“砰”的一声关上。
　　试衣间不大，目测也就一平米出头。两面是镜子，一面是墙，门在身后紧闭。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他的，明显比她的急促。
　　夏知恩靠在门上，仰头看着他。
　　镜子里映出她的背影，和他的正脸。秦淮岚看见自己脸上的慌乱，也看见她眼底那点促狭的光。
　　她今天涂了口红，是那种偏棕调的红色，增添了一分成熟的气息。锁骨上方，那星芒吊坠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她就那样看着他，不说话，只是看。
　　秦淮岚喉结动了动，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但背后就是镜面，无处可退。
　　“躲什么？”她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懒洋洋的调子，“我又不吃人。”
　　“你、你想干嘛？”
　　“我想干嘛？”夏知恩重复了一遍，像是听见什么好笑的事，“秦淮岚，这话应该我问你吧？”
　　她往前凑了半步。
　　原本就所剩无几的距离，这下彻底没了。秦淮岚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不是那种浓烈的香水味，更像是洗衣液混着一点点体温的味道。他的后背紧紧贴着镜子，凉意透过衬衫传进来，前胸却因为她离得太近而开始发烫。
　　“你从见面开始就不对劲，”她仰着脸看他，眼睛亮亮的，“魂不守舍，心不在焉，连男女款都分不清。我陪你逛了一个多小时，你买什么了？”
　　秦淮岚张了张嘴。
　　“什么都没买。”她替他回答，“所以你根本不是来买东西的。那你是来干嘛的？”
　　她的手指抬起来，指尖轻轻点在他胸口。
　　就一下。秦淮岚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僵在那里。
　　“说啊。”她的声音更低了，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指尖在他胸口画了一个小小的圈，“来干嘛的？”
　　那圈画得极慢，隔着薄薄的衬衫，他几乎能感觉到她指腹的纹路。秦淮岚觉得自己胸口那一小块皮肤要烧起来了。
　　“我……”
　　“嗯？”
　　她歪着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挑衅，又带着点期待。那副表情像是在说：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秦淮岚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稳一点：“我就是……想见你。”
　　“想见我？”夏知恩点点头，一脸认真，“那见到了，然后呢？”
　　她的手指还没离开他的胸口，就那么若有若无地搭着。秦淮岚觉得自己快疯了。
　　“然后……”他咽了咽口水，“然后想跟你多待一会儿。”
　　“多待一会儿？”她又凑近了一点，近到他能数清她的睫毛，“现在不就在待着吗？还不够？”
　　“不够。”
　　两个字脱口而出，连他自己都愣住了。
　　夏知恩的眼睛弯了弯，像是终于等到想听的话。
　　“那你要怎样才够？”她的声音轻得像气声，吐出来的气息拂在他下巴上，“嗯？秦淮岚，你想要什么？”
　　她的手指顺着他的胸口往上滑，滑过锁骨，滑过喉结——在他喉结处停顿了一下，感受到那里因为吞咽而上下滚动，然后继续往上，最后轻轻捏住他的下巴，让他的侧着的脸转向自己，双目对视，秦淮岚觉得自己的双眼不受控制地看向夏知恩的嘴唇，自己似乎中了某种魔法，
　　自己的心要炸了。
　　夏知恩就这么看着他，看他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脸颊也烫得吓人，呼吸彻底乱了节奏。
　　“我……”他闭了闭眼，破罐子破摔，“我只是想多了解你！”
　　试衣间里忽然安静下来。
　　秦淮岚睁开眼，再次对上她的目光，索性豁出去了：“你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平时都干什么，周末爱去哪儿——我都想知道。可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哥认识你那么多年了，可我才刚认识你，我……”
　　听着秦淮岚越说越快，越说越乱，夏知恩静静地看了他几秒，随后在他的嘴唇上啃了一口，彻底让这张喋喋不休的嘴巴停了下来。
　　她的手从他下巴上移开，却没有完全收回去，而是转而轻轻揉捏着他的耳垂——那个已经红得不像话的地方。
　　“秦淮岚，”她说，“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他脑子还是懵的，下意识问：“像什么？”
　　“像一只炸了毛的猫，”她捏着他的耳垂轻轻扯了扯，“又想跑，又舍不得跑。”
　　秦淮岚的脸更红了，眼睛里水汪汪一片，像两颗水洗过的玻璃珠，甚是漂亮。
　　夏知恩忍住再次吻上去的冲动，放开他的耳朵，往后退了半步——终于给了他一口气的空间。但她依然靠在门上，歪着头看他，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所以，”她说，“你喜欢我？”
　　秦淮岚的脖子僵住了。他想摇头，但脖子不听使唤；想点头，又觉得太直接。最后整个人杵在那里，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又不敢动的猫。
　　夏知恩笑出声来。
　　那笑声清清脆脆的，在狭小的试衣间里回荡。她笑得肩膀都在抖，笑得眼眶里泛起点点亮光，笑得秦淮岚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又想一直这么看着她。
　　“秦淮岚，”她笑够了，抬手抹了抹眼角，“你真的好可爱~”
　　“什么？”
　　她一字一顿，“你在跟我表白。”
　　秦淮岚愣住了。
　　表白？
　　他刚才……是在表白吗？
　　他回想自己刚才那一通乱七八糟的话，好像……确实……有那么点……意思？
　　夏知恩看着他这副样子，眼底多了几分柔软。她走上前一步，重新拉近刚刚才拉开的那点距离。然后她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行了，”她的声音温柔下来，却还带着点笑意，“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
　　“知道你对我有意思。”她的手掌贴着他的脸颊，拇指轻轻蹭过他的颧骨，“知道你憋了好几天憋坏了，知道你今天根本不是来买东西的，知道你——”
　　她顿了顿，笑意更深。
　　“知道你喜欢我。”
　　秦淮岚张了张嘴，而后，觉得如释重负，既然她知道了自己的心意，那接下来，也不用像个傻子一般了。
　　她说得对。他喜欢她。他就是喜欢她。
　　从她帮助自己摆脱别的女人的纠缠开始，他就忘不掉她了。从那天晚上在高尔夫俱乐部的休息室里，她握着他的手说“我不走”开始，他就喜欢上她了。
　　夏知恩看着他的表情变化，像是读懂了他心里的话。她的眼神软了软，手从他脸上移开，却没有完全抽离——而是顺势牵起他的手，握住。
　　“走吧，”她拉开门，“不是要买衣服吗？好好逛。逛完请你吃饭，边吃边聊——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
　　她牵着他走出试衣间，走进商场明亮的灯光里，走进来来往往的人群中。
　　秦淮岚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
　　她的手还是凉凉的，握在他汗津津的手心里，触感清晰得让人心尖发颤。
　　秦淮岚忽然笑了。完了，真的完了。他好像真的越来越在乎她了，比他自己以为的，还要在乎得多得多。
　　好在，他蓦然反应过来，她之前是亲了我吗？她也许也有点喜欢自己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