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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不该是这样的 “黎迟夏啊 ...
黎迟夏越想越气,自己像个小丑,被纪远声撩得晕头转向,最后连句解释都讨不到,他赌气似地狠狠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头,滚出老远。
“怎么了,谁惹你了?”郑新言嬉笑道。
黎迟夏深吸了口气,横了一眼满脸八卦的狐朋狗友,“你谈过恋爱吗?”
“哈?”郑新言秒懂,“你和纪远声吵架了?”
真吵架反倒好了。
黎迟夏轻嗤一声,“你看他那样子像是能吵起来的吗?”
“这倒是。”郑新言耸肩,“说话都费劲,那你们这是冷战了?”
“我看起来有这么幼稚吗?”
郑新言学着他的动作踢了一脚石头,“说不准啊,谁知道呢?”
“无聊,”黎迟夏看出他的戏谑,“不说了。”
“哎呀,别生气嘛。”郑新言先一个箭步挡到他面前,“说说呗,我可有经验了,只是没实战过而已。”
黎迟夏并不指望他能帮什么忙,只是心里郁结,说出来也能好受点。
“一个人总是有意无意撩拨你,碰上事又宁死不和你说,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基础题啊,”郑新言秒答,“为了保护你呗。”
“保护我?”
“不说无非就是怕连累你嘛。”
“……”黎迟夏翻了个白眼,“你从哪知道的?”
“小说就这么写的。”
“算了,你闭嘴。”
“别急啊,还有一种可能。”
黎迟夏本来不想搭理他,“什么?”
“养鱼啊,”郑新言撇了撇嘴,“你不是说程逾川和他关系有点奇怪吗?”他看了一眼好哥们脸色,又补了一句,“我瞎说的啊——”
“不可能。”
黎迟夏果断反驳,表情毫无波动。
“是是是,”郑新言无奈道,“这不是怕你深陷情网,无法自拔吗?不是我说,我那不食人间烟火的夏哥是一去不复返了吧?”
“起开吧,”黎迟夏自己都觉得丢脸,纪远声好像总是不冷不热的,衬得他像个舔狗,而且似乎、好像、也许、大概被掰弯了?自己什么时候这么蠢了?
他脑海里闪过纪远声那张脸,又泄了脾气,安慰自己。
不冤不冤,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自己虽然憋屈好歹也算个英雄了。
“要我说,”郑新言打了个哈欠 “你要不先把他晾着,试探一下?”
“你说欲擒故纵?”
郑新言乐了,“这可不是我说的,不过这么说也不是不行。”
“……算了,我怕他寻短见。”
郑新言直咂嘴,“哦哟,夏哥真是见色忘友,这才几个月呢?都要捧成祖宗了吧?”
“我还能把你捧成孙子信不信。”
“可惜了,北子忙着复习,不然还能多个军师给你出谋划策。”
“想好了吗?”李禅抱臂靠着栏杆,好整以暇地看着荀北,脸隐在阴影里,显出一点诡异的文雅。
“你怎么确定是期末的答案?”荀北四下确认了一遍没人听见,才皱着眉问道,“期末都是联考,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弄到手?”
“这个你就不用知道了,”李禅笑道,“到时候你自然就确定了,试一次也不吃亏,不是吗?”
荀北脸上闪过挣扎之色,半晌才又开口,“你要多少钱?”
“谈钱多没意思,”李禅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又不是卖答案的,”
“你的意思是白给我?”荀北怀疑地盯着他看,“你什么都不要?”
“是啊,非要说的话,算是想和你交个朋友吧。”李禅一番话说得十分真挚,“你知道我有性格缺陷,在班里人缘也不好。”
荀北身体放松了一些,“好,谢谢你。”
“没事,毕竟我们是、朋友嘛。”
李禅淡漠地看着他走进人群,嗤笑了一声,插在口袋里的手露了出来,手里把玩着一个录音器,“果然是个蠢货。有了第一次,第二次还远吗?”
“早知道这么好搞定,就不做两手准备了,真是浪费了我的饵。”
“黎迟夏啊黎迟夏,你既然救得了纪远声,怎么会救不了我呢?”
黎迟夏和郑新言正经过走廊,看得不甚清晰。
“欸,深沉哥跟你说什么呢?”郑新言手肘捅了捅荀北,好奇问道。
因着李禅总是一副倨傲轻慢、格格不入的样子惹人讨厌,便有许多人暗地里笑他故作深沉,并给他套了这么个名号。
“没什么,商量小组作业的事。”荀北表情有点不自然,但立即掩饰过去。
两个人没有多问,令他松了一口气。
“黎迟夏,听说你今天晚自习要去参加竞赛培训?”
学校开展竞赛培训的目的是保证后面竞赛选拔考试的公平,毕竟有的班上课根本不会涉及到竞赛的题型,但对黎迟夏这种尚未下定决心走竞赛这条路的,无疑是一种负担。
“对啊,”黎迟夏揉着眉心,“这学校又不当人。”
“不去看纪远声了吧?”郑新言问了一嘴,“等你下课,都十点十一点了。”
“不去了,”黎迟夏说,“他说明天就来学校了。”
竞赛培训班有一半都是一班的,脸上大多透着十足的傲气。
“哟,这不是西施少爷吗?”
黎迟夏循着声音看过去,是个一班的男生,阴阳怪气的神情带着些挑衅的意思。
因为上回相机“失窃”的事,当时闹得并不好看,一班不少人对黎迟夏等都有些若有若无的敌意。
还没等黎迟夏开口,身边先响起一道声音。
“那你算什么?”李禅上下打量着那个体格偏壮的男生,笑得格外轻蔑又恶劣。
“东施乞丐吗?”
“关你屁事!”
“乞丐”涨红了脸,瞪着李禅,嘴里骂了声“傻逼”,大概是想回去搬救兵。
黎迟夏转向风轻云淡的李禅,确实有点爽,谁都不会介意多一个为自己说话的。
“谢谢你啊,”黎迟夏已经差不多把之前的不愉快忘干净了,“不过没必要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觉得挺有必要,”李禅找了个前排的座位坐下,附近几个一班的注意到他,纷纷投来不善的目光,可他全当没看见。
“班长是一个班的排面,哪有被人贴脸的道理?他就那么点东西,反正我也不怕事。”李禅不屑一顾道。
“好吧。”
黎迟夏自然地坐到他旁边,毕竟从三班来的只有他们俩和另一个女生。
下课的时候,黎迟夏一边整理书包,一边瞅了眼还坐得稳如泰山的李禅,“你不回去吗?我记得你是走读生吧?”
“嗯,”李禅埋着头应了一声,“这题还没看懂,算完了回去。”
黎迟夏本来准备走了,听李禅叫住自己,“等等,能不能帮我看下这道题?刚才老师讲的我没听清楚。”
“哦好。”
黎迟夏爽快答应了,他欠下身仔细看题目。
没想到李禅忽然抬头,头发堪堪擦着黎迟夏右脸,浓郁的茉莉味洗发水的味道像是不经意地撩过他鼻尖。
可惜黎迟夏却表现得不解风情,一双漂亮的眼睛单单盯着纸上的字,没感觉到李禅贪婪的目光。
也没注意到他小幅度地舔了舔嘴唇。
“这里是不是推错了?”黎迟夏指着某一排算式,说着没多想就拿起笔帮他改。
“对,确实错了。”李禅很快附和道,眼睛却顺着黎迟夏清晰的、近在咫尺的下颚线一寸寸往下,从这个角度,能看到他喉结滚动的幅度和若隐若现的锁骨。
很漂亮,也很诱人。
在黎迟夏侧头的一瞬间,李禅又换上了一副虚心求教的表情,完美得看不出一点龌龊心思。
“纪远声恢复得怎么样?”李禅问道,关切之色控制得极好,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黎迟夏答道。
“挺好。”
“先走了,拜拜。”黎迟夏单手一甩,书包划出一个完美的弧线,颠到他肩上,动作里溢出少年特有的朝气。
好个屁。
李禅摩挲着黎迟夏刚用过的中性笔,神情逐渐阴鹜,他靠近唇边珍重地碰了碰,眼底翻涌着病态的愉悦和满足,很快又被更深的戾气覆盖。
纪远声那个废物,怎么没死在那?
纪远声当时上担架,还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时隔一个多星期再回校,自然也吸引了周围的目光。
有班主任和黎迟夏的建议在先,加上纪远声虽然性格寡淡,但并不与人交恶,甚至也帮过不少忙,认识的同学都愿意展现出热情友善的一面。
医院里那一出还堵在心头,黎迟夏没法说服自己当作什么也没发生,
他不想冷战,但也不想再上赶着给自己找不痛快——纪远声像个无底的枯井,不管什么东西扔下去,连个响都听不到。
黎迟夏没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可一句回应也没有,难免叫人寒心。
而且一想到纪远声竟会有程逾川的东西,手机也好,烟灰缸也好,而纪远声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心里就泛起一阵似有似无的涩。
黎迟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明明不是这么小心眼的人。
可他不去寻山,山竟主动找了过来:当纪远声走近时,他发现自己根本气不起来。
“黎迟夏,”纪远声压低了声音,“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黎迟夏也许骨子里还有点少爷脾气,本想照郑新言说的,晾他一会儿。可他看出纪远声藏在平静面容下的不安,忽然就完完全全地、心软了。
他用目光指了指,“去外面说。”
教室外人还不少,两人都不想被人听去或是打扰,勉强能看得过眼的只有垃圾房了。
两人无言对视,黎迟夏笑了出来,尽管有些不合时宜。他联想到之前纪远声撞上躁郁期,他们也是在垃圾房,略显狼狈地躲开了经过的老师。
“怎么不说了?”黎迟夏见他沉默不语,催促道。
纪远声原本准备好的话瞬间就散了。
好像他的脑子里,心里,乃至往外方圆百里,只剩下黎迟夏、黎迟夏、黎迟夏。
好像仅仅是这个人站在这里,就能让他方寸大乱,心神失守。
黎迟夏自嘲地笑了一声,“每次你不说话,就只好我替你说。”
“我以为你变了,其实和初见时并无区别。你知道我每次看见你都会想什么吗?”
“我在想,其实我不管做什么都是白做的,我依旧只能看着你酒配安眠药陷入昏迷,事前不会告知,事后不会解释,”
“但是你明明知道,你说什么我都会信。”
纪远声视线抖了抖,被黎迟夏直白的心意烫了一下。
他配不上的。
不该是这样的。
不该有人能这么笃定地相信他,还是一个只认识了几个月、与他毫无关系的人。
“声声,你怎么会和纪衍在一块?”方荷目光空洞地一步一步逼近,枯草般的头发纠缠虬结,脸上将怨气怒气揉杂在一起,揉成一个诡异的笑,像是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来找纪衍索命,来找他索命。
十岁的纪远声站在狭窄的走廊,入目都是惨淡的白,白的地板,白的墙壁,白的天花板,白的灯,是在给谁办丧?
他的声音仿佛已经不是他自己的。
“不是,”他甚至忘记了后退躲避,“不是,只是说了几句话。”
她是他妈妈,她会相信他的,她会保护他的。
“你和他是一伙的,对不对?”女人猛地扑上去,抓着他的衣襟尖声叫道。她的亲生儿子扯得憋红了脸,呼吸困难,拼命地拉扯扭动,但她视若无睹,只用一双渗着血丝的、凶光毕露的眼睛,像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你说”
精神病院的医生同样受了惊吓,当场就吼了他,“谁让你擅自闯进来看她的,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你差点被她掐死了知不知道?”
纪远声茫然地看着母亲被几个人拽走,浑身发冷,脑子里像有无数根弦,每一根弦都绷紧到极致剧烈地战栗,每分每秒都扯着疼。
他再也忍不住了,撤步躲到厕所里,吐得眼前发黑。
为什么?
为什么他最亲的人会想掐死他?
他什么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不会再有妈妈了。
对不起大家,最近断更是因为在复习期末考试,7月10号之后再也不断更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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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不该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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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这本一直在断更,对不起大家! 已决定八月份完结V~八月份日万好不好呜呜呜 别再掉收了呜呜呜呜我哪里不好我可以改呜呜_(:з」∠)_最近是期末,一边赶稿一边改文还在为考试和刷时长焦头烂额中,有本短篇连载《忏悔书》 下一次一定全文存稿再发啊啊啊啊 有心软的小天使助我入V吗呜呜呜呜,段评已开,欢迎评论喔,爱你们!推推专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