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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草场温秋       ...

  •   日子在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实验室里仪器的轻鸣,以及海边吹来的咸湿海风里,悄然滑过了半个学期。异国校园的时光,被规整的课表、堆叠的专业书籍和彼此相伴的温柔填满,走得从容又扎实。

      沈厌的机械工程专业课,满是精密的机械设计公式、复杂的工程绘图与实操性极强的实验室实验。他本就对机械领域有着天生的敏锐与热爱,加之基础扎实,课堂上总能精准捕捉教授的核心思路,举手提问时的见解往往切中要害,引得教授频频点头;实验室里的操作更是利落娴熟,从零件组装到器械调试,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误,偶尔还会和教授探讨前沿的机械设计理念,成了系里教授眼中最具潜力的学生。江玉则一头扎进了高阶物理的世界,从晦涩的理论推导到严谨的实验论证,他始终步步扎实,骨子里的执拗与认真,让他对每一个公式、每一次数据都苛求精准。课后的他,泡在实验室的时间越来越久,常常是沈厌处理完自己的实验,绕路去物理实验室接他时,还能看到他伏在实验台前,眉头微蹙盯着仪器屏幕的模样。

      两人的作息依旧保持着刻入骨髓的默契。沈厌照旧每天踩着上课铃前的十分钟,出现在江玉的宿舍楼下,手里要么是温好的橘子味汽水,要么是刚买的三明治;傍晚下课,无论沈厌的实验多晚结束,总会在物理教学楼的门口等候,看着江玉背着帆布包从楼梯口走出,眼底的冷冽便会瞬间化开,漾起温柔的笑意。校门口的橘子味汽水,跟着季节与海风的温度变换,从初秋微凉时的温饮,到晌午暖阳里的冰饮,又随着冬日将至的海风重新温起;学校食堂的靠窗位置,永远留着两人的专属座位,沈厌会把江玉不爱吃的青椒挑到自己碗里,江玉则会把沈厌喜欢的牛排边角切得整齐,推到他面前;图书馆三楼的角落,两本摊开的笔记本挨在一起,一侧是机械工程的设计草图与公式,一侧是高阶物理的理论推导与实验数据,夕阳透过落地窗落在纸页上,将两人交叠的指尖、细碎的低语,一起揉进温柔的时光里。

      曹萌偶尔会在图书馆、食堂与两人偶遇,褪去了高中时的娇俏,多了几分异国求学的沉稳,三人笑着聊几句专业课的趣事,分享各自遇到的难题,便又各自奔赴自己的学习节奏。他们在这异国的校园里,各自努力,彼此惦念,将高中时的并肩情谊,化作了各自前行路上的温暖底色。

      期中考试如约而至,整座校园都被淡淡的紧张氛围笼罩,图书馆的座位一座难求,实验室的灯也亮到了更晚。沈厌和江玉依旧是彼此最坚实的依靠,晨起时一起在校园的林荫道上背记专业术语,夜晚时在宿舍的书桌前并肩刷题,遇到彼此专业的难题,便成了对方最靠谱的答疑人。沈厌会耐心听江玉讲解物理实验的逻辑,帮他梳理实验数据的整理思路;江玉则会对着沈厌的机械设计图,从物理力学的角度提出优化建议,偶尔的灵光一闪,总能让沈厌豁然开朗。

      考试结束的那天,两人走出考场,并肩走在海边的石板路上,咸湿的海风拂去了多日的疲惫。成绩出来时,两人皆稳居各自专业前列,江玉的物理专业课更是拿下了全年级第一,那位剑桥来的老教授特意找他谈话,郑重邀他加入自己的科研项目,研究量子物理的前沿课题。江玉拿着教授递来的科研计划书,跑着找到正在实验室做实验的沈厌,眼里亮着细碎的光,像藏了整片星空。沈厌看着他雀跃的模样,停下手里的操作,伸手擦去他额角的薄汗,比自己拿到专业第一还要欢喜,低头在他唇角落下一个轻吻:“我就知道,我的玉玉最厉害。”江玉的耳尖瞬间泛红,伸手攥住他的衣角,把脸埋在他的肩头,轻声说着实验里的难题与期待,沈厌侧耳听着,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后背,温柔又耐心。

      考完试的周末,沈厌看着连日泡在图书馆和实验室的江玉,眼底藏着淡淡的倦意,眼下还有浅浅的青黑,便心疼地揉着他的头发提议:“这两天别碰书本了,带你去个地方放松放松。”江玉抬眸看他,指尖还捏着刚翻完的物理专著,眼里带着几分疑惑。沈厌笑着俯身,把下巴抵在他的额头上,鼻尖蹭着他的鼻尖:“沈家在这边的私人马场,带你去骑马,看看郊外的风景。”

      江玉长这么大,从未骑过马,只在书本里见过关于马术的描述,眼底瞬间漾起好奇与期待,立刻放下手里的书,乖乖点头:“好。”沈厌看着他乖巧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转身回了自己的宿舍,很快拎来两个袋子——里面是早已让人备好的骑马装。白色的骑马装衬得江玉身形愈发挺拔,腰线利落,肩背舒展,领口的银扣点缀着,添了几分利落的帅气;沈厌则是一身黑色骑马装,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肩宽腰窄,眉眼冷冽,两人站在宿舍的落地镜前,黑白相映,在阳光下格外惹眼。江玉看着镜中的两人,伸手轻轻扯了扯沈厌的袖口,小声道:“会不会太扎眼了?”沈厌低头,握住他的手扣在掌心,指尖摩挲着他的指腹:“我们玉玉穿什么都好看。”

      黑色的宾利慕尚平稳地驶出市区,往郊外的方向开去,特制的茶色车窗将外界的喧嚣尽数隔绝。沿途的风景从繁华的都市楼宇,渐渐变成了开阔的郊野,大片的青草地在阳光下翻涌着绿浪,像一块无边无际的翡翠,远处的森林层层叠叠,深浅不一的绿交织在一起,风里裹着青草与泥土的清新气息,混着淡淡的野花香,吹散了校园里的书卷气。江玉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不断掠过的风景,眼底的倦意渐渐消散,指尖轻轻敲着车窗,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沈厌坐在他身侧,伸手握住他的手,放在腿上轻轻揉捏着,帮他放松连日握笔的手指,偶尔低头在他手背上印下一个轻吻,温柔又缱绻。

      马场坐落在一片缓坡上,是沈家早年在当地置办的私人产业,偌大的草场被精致的木栅栏围起,一眼望不到尽头。几匹骏马在草地上悠闲地踱步,棕色、黑色、雪白的皮毛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马蹄踏在青草地上,发出轻柔的声响;远处的马厩整齐排列,木质的围栏擦得光洁,里面的骏马个个神骏,嘶鸣声响彻草场,带着蓬勃的生命力;草场边的休息区,摆着藤制的桌椅,旁边的花架上爬满了蔷薇,虽已入秋,却依旧开着细碎的小花。

      车子刚停稳,身着黑色马术服的侍者便快步走来,躬身拉开车门,动作恭敬却不逾矩:“沈先生,江先生,马已经备好,都选的是性子最温顺的纯血马。”沈厌微微颔首,先扶着江玉下车,又伸手替他理了理微乱的衣领,才牵着他的手往草场走去。侍者早已牵着两匹骏马等候在旁,一匹是通体雪白的小马,眼瞳乌黑,性子温顺,正是为江玉准备的;另一匹是棕红色的骏马,身形神骏,眼带精光,是沈厌常骑的那匹。

      沈厌先走到白马旁,轻轻抚摸着它的脖颈,安抚着它的情绪,才转身扶着江玉的腰,轻声道:“踩住马镫,手抓好缰绳,我扶着你。”江玉点点头,手心微微出汗,按照沈厌的指引,踩住马镫,微微用力,沈厌顺势托着他的腰,轻轻一送,便将他扶上了马背。江玉坐在马背上,身子微微僵硬,双手紧紧攥着缰绳,指节泛白,眼底带着几分紧张,连脚都不敢随意动。沈厌看着他紧绷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才翻身上那匹棕红色的骏马,缓缓走到他身侧,伸手轻轻握住江玉攥着缰绳的手,指尖带着温热的力道,一点点帮他放松手指:“别怕,它很乖,跟着我的节奏就好,我一直都在。”

      沈厌的声音温柔低沉,像大提琴的旋律,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江玉慢慢松开紧攥的手指,指尖感受着沈厌的温度,看着身侧沈厌沉稳的模样,心里的紧张渐渐消散。他试着按照沈厌的指引,轻轻夹了夹马腹,白马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意图,缓缓迈开步子,沿着草场的边缘慢慢踱步。风从耳边吹过,带着青草与野花的香气,眼前是开阔的绿野,远处是连绵的森林,蓝天澄澈,白云悠悠,江玉的嘴角渐渐扬起浅浅的笑意,身子也慢慢放松下来,偶尔轻轻扯动缰绳,白马便会顺着他的心意,放慢或加快脚步。

      沈厌始终陪在他身侧,刻意放慢速度,与他的白马并肩而行。他的目光从未离开过江玉,偶尔见江玉身子微微晃动,便会伸手扶着他的腰,低声说着骑马的技巧:“腰背挺直,手轻轻拉着缰绳,不用太用力,感受它的步伐。”江玉侧头看他,阳光落在沈厌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眼瞳里映着蓝天与绿野,也映着自己的身影,温柔得不像话。江玉轻轻“嗯”了一声,试着按照他的话去做,果然愈发熟练,甚至敢轻轻抬手,拂去落在肩头的草屑。

      两人骑着马在草场边缘走了许久,江玉已经能独自让小马慢步、转弯,甚至敢轻轻夹马腹,让小马小跑几步。风拂起他的发梢,白色的骑马装在绿浪里格外显眼,他的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眼底亮着光,像挣脱了束缚的小鸟,自在又欢喜。沈厌看着他的模样,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索性勒住缰绳,看着江玉骑着白马在不远处缓缓小跑,嘴角扬着宠溺的笑意。

      待江玉骑着马回到他身边,微微喘着气,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沈厌伸手替他擦去额角的薄汗,递过一瓶温水:“累不累?歇会儿再玩。”江玉接过水,喝了几口,摇摇头,眼里带着意犹未尽的光:“不累,很好玩。”沈厌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牵着马往草场边的休息区走去,两人翻身下马,侍者立刻上前牵过马,递上干净的毛巾。

      江玉坐在藤椅上,揉着微微发酸的腿,沈厌蹲在他面前,轻轻替他揉捏着小腿,指尖的力道恰到好处,缓解着他的酸痛。“第一次骑,难免会累,”沈厌抬头看他,眼里带着心疼,“要是累了,我们就坐会儿,看看风景。”江玉低头看着他,阳光透过蔷薇花架,在他身上洒下细碎的光斑,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轻声道:“有你在,一点都不累。”沈厌的嘴角扬起,伸手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指腹,眉眼间的温柔,揉碎了秋日的阳光。

      就在两人相视而笑时,远处传来一声爽朗的招呼,带着熟悉的中式口音,在开阔的草场上格外清晰:“阿厌,好久不见。”

      沈厌抬眸,便看到不远处的围栏边站着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穿着深咖色的骑马装,身姿笔挺,眉眼间与陆晨有七分相似,却比陆晨多了几分沉稳内敛,少了几分跳脱,正是陆晨的亲哥哥——陆川。陆川手里牵着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神骏非凡,他身后跟着两名侍者,恭敬地垂着首,见沈厌看来,便笑着朝他们走来,步伐从容,带着久居上位的沉稳气场。

      沈厌站起身,牵着江玉的手走到他面前,眉眼间的温柔淡了几分,却多了几分熟稔:“川哥。”又转头看向身侧的江玉,伸手揽住他的肩,介绍道,“玉玉,这是陆川,陆晨的哥哥。川哥,这是江玉。”江玉对着陆川微微颔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礼貌地喊了一声:“川哥。”陆川看着江玉,眼里露出几分了然的笑意,他早从陆晨口中听过江玉的名字,也见过两人的合照,此刻见沈厌揽着江玉的肩,看向他时眼底化不开的温柔,便知陆晨口中那句“厌哥和玉哥是彼此的命”,并非虚言。

      “没想到你会带朋友来这边,”陆川拍了拍沈厌的胳膊,目光扫过两人交握的手,笑意更深,“我来这边处理马场的合作事宜,顺便过来骑骑马,倒是巧了。”他的目光落在江玉身上,带着几分温和,“早就听晨晨提起你,说你高中时成绩特别好,是个学霸,如今看来,果然一表人才。”江玉的耳尖微微泛红,轻声道:“晨晨太夸张了。”

      几人牵着马走到休息区的藤椅旁坐下,侍者很快端来饮品,威士忌、果汁、温水一应俱全。陆川抿了一口杯中的威士忌,看向沈厌,语气随意却认真,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却又带着几分郑重:“对了,阿厌,有件事跟你说下,我和晨晨在一起了。”

      沈厌握着玻璃杯的指尖顿了顿,抬眸看向陆川,眼里闪过几分惊讶,却很快恢复平静,只是眼底多了几分笑意;江玉也微微睁大了眼睛,显然没料到这个消息,手里的果汁杯轻轻晃了晃,溅出几滴细碎的水珠。陆川看着两人的反应,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那是一种陷入爱恋的温柔,眼底藏着化不开的宠溺,与沈厌看向江玉时的目光,如出一辙。

      “其实高中时就对他上心了,”陆川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回忆的温柔,目光望向远处的草场,像是想起了那个没心没肺的少年,“那时候他还小,心思都在玩闹和你们身上,整天跟个小尾巴似的,跟在你身后跑,我就算有心,也只能看着。”他喝了一口威士忌,嘴角的笑意更深,“后来他高考结束,说想来这边读传媒,我正好被家里派来这边处理欧洲区的产业,朝夕相处下来,就挑明了心意。”

      说起陆晨时,陆川眉眼间的沉稳尽数化作温柔,连声音都放软了几分:“那小子还是跟以前一样,没心没肺的,爱闹,爱撒娇,却偏偏能揪着我的心。前几天还跟我闹脾气,说我陪工作的时间比陪他多,硬是让我推了两个会议,陪他去逛了夜市。”言语间的无奈,却藏着满满的宠溺,任谁都能看出,他对陆晨的喜欢,早已深入骨髓。

      沈厌看着陆川眼底的笑意,想起高中时那个总跟在自己身后,胳膊夹着模拟卷、嘴里叼着棒棒糖的陆晨,想起庆功宴上那个站在台上大喊“毕业旅行我包了”的少年,嘴角也扬起真切的笑意。他端起玻璃杯,里面的温水映着秋日的阳光,与陆川的威士忌杯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声响:“早该想到,也就你能管得住他,也只有你,能容下他的性子。祝你们幸福。”没有过多的话语,却藏着最真挚的祝福,同为陷入爱恋的人,他们彼此懂得这份心意,无需多言。只不过毕业后他们各奔东西,偶尔见面,也多了一丝铜臭味,不复当年的纯真。

      江玉也笑着点头,眼里满是欢喜,他想起陆晨的模样,便能想象到他在陆川面前,定然还是那副撒娇耍赖、没心没肺的样子,而陆川则会无奈又宠溺地由着他,这样的画面,温馨又美好。在这异国他乡,能听到熟悉的人相守的消息,像是一股暖流,淌过心底,格外温暖。

      “晨晨还在国内处理毕业的后续事宜,还有家里影视公司的一些小事,过段时间就过来这边读预科,”陆川喝了一口酒,看向沈厌和江玉,眼底带着几分笑意,“那小子念叨你们好久了,天天跟我提高考结束后的马尔代夫之旅,提庆功宴上的烧烤和红酒,还说等他过来,要跟你们一起去海边露营,去逛遍这边的大街小巷。”

      “好,”沈厌应声,转头看向身侧的江玉,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颊,眼底满是温柔,“等他过来,我们四个,再去海边聚聚,像马尔代夫那样,一起看海,一起吃烧烤。”江玉抬眸看他,眼里盛着细碎的光,像藏了整片星空,他轻轻点头,伸手攥住沈厌的衣角,嘴角扬着浅浅的笑意。异国的校园里,有彼此相伴,如今又有即将重逢的朋友,这样的时光,安稳又美好。

      几人又聊了几句,大多是关于国内的近况,以及陆晨来这边后的安排。陆川知晓两人难得出来放松,不想过多打扰他们的二人时光,便主动起身,笑着道:“你们慢慢玩,马场里的马随便骑,要是想玩点别的,比如射箭、野餐,让侍者找我就好,都安排好了。”沈厌微微颔首:“谢了,川哥。”陆川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对着江玉点了点头,便牵着自己的黑马,走向草场另一侧,身姿挺拔,很快便与绿浪融为一体。

      休息区里只剩下两人,阳光透过蔷薇花架,洒下细碎的光斑,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柔又缱绻。沈厌俯身,轻轻靠在江玉的肩头,鼻尖蹭着他的脖颈,呼吸间都是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青草的气息,格外安心。“没想到陆川和陆晨能走到一起,”沈厌的声音轻轻,带着几分感慨,“以前总觉得,陆晨那性子,没人能受得了,没想到最后栽在了川哥手里。”

      江玉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指尖穿过他的发梢,温柔又轻柔:“挺好的,都是彼此喜欢的人,刚好合适。”是啊,都是彼此喜欢的人,刚好合适。就像他和沈厌,从高中时的并肩作战,到异国的相伴相守,一路走来,磕磕绊绊,却始终牵着彼此的手,从未放开。

      沈厌抬头,看着江玉温柔的眉眼,低头在他的唇角落下一个轻吻,辗转厮磨,温柔又深情。江玉的耳尖瞬间泛红,伸手揽住他的脖子,轻轻回应着他的吻,风从花架旁吹过,带着蔷薇的花香,吹散了两人之间的细碎低语,只留下唇齿相依的温柔。许久,两人才分开,额头相抵,呼吸交缠,沈厌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江玉的唇瓣,眼里满是化不开的温柔:“玉玉,有你在,真好。”

      江玉闭上眼睛,感受着身边人的温度,感受着他指尖的温柔,嘴角扬起浅浅的笑意:“我也是。”

      歇了片刻,江玉看着远处的草场,眼里又露出了好奇的光。沈厌看着他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牵着他的手站起身:“还想骑?”江玉点点头,眼里的光像个孩子。沈厌牵着他走到马旁,这次没有让他独自骑,而是扶着他坐在自己的身前,两人同乘一匹棕红色的骏马。江玉靠在沈厌的怀里,后背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心里满是安稳。

      沈厌揽着他的腰,一手握着缰绳,轻轻夹了夹马腹,骏马缓缓迈开步子,朝着草场深处走去。江玉的双手轻轻攥着沈厌的胳膊,脸颊贴在他的胸膛,感受着耳边的风声,眼前是开阔的绿野与蓝天,身后是爱人的温度,这一刻,时光仿佛静止,所有的烦恼与疲惫,都烟消云散。

      沈厌的下巴抵在江玉的发顶,声音轻轻落在他的耳边,带着温柔的笑意:“慢点走,我们有的是时间。”是啊,他们有的是时间,足够一起走过这异国校园的每一条石板路,足够一起在实验室里攻克一个又一个难题,足够一起看遍世间的风景,足够一起度过岁岁年年的温柔时光。

      棕红色的骏马在青草地上缓缓走着,马蹄踏在青草上,发出轻柔的声响,风里裹着青草与野花的香气,也裹着彼此的气息。远处的蓝天与绿野连成一线,白云悠悠飘过,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并肩的身影,定格在这温柔的秋日午后,也定格在属于他们的,漫长又美好的未来里。

      半个学期的忙碌,期中考试的紧张,都在这一刻化作了温柔的时光。身边是喜欢的人,眼前是开阔的天地,远方有即将重逢的朋友,前路漫漫,幸而有你,一路相伴,岁岁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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