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万一始乱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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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她看琴谱会晕的。”林韫和幽幽道。
苍苔此时正直视着灵犀，被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看来看去，发现是前边的灵犀丈夫在说话。苍苔都没过脑子，马上认可了林韫和所言的可信度，遗憾地表示：“好吧，真是可惜。”
灵犀连忙跟着摆手。
她知道苍苔性格跳脱，不太能用常人的想法来理解，要是表现出一丝一毫的犹豫，恐怕马上会把琴谱丢过来的。
即使苍苔那一首曲子不是很像样，可人家修炼所用的东西，怎么也该是珍贵的，灵犀这么想着，继续坚定摇头表示自己不需要。
倒是林韫和，方才那句推辞是他来土戍之后难得的谦让，还让灵犀有些惊讶。
也许是灵犀的错觉。
从昨天傍晚走进土戍大门以来，林韫和就对公孙列等修士全无敬畏之心，不似凡人该有的态度，理直气壮地被招待，俨然一副天经地义的样子。
别人不知道，反正灵犀面对公孙列就算再熟也不会造次，对方翻脸了凡人是绝无反抗能力的。
但现在，就算林韫和直接上手从苍苔那把琴谱抢过来，灵犀都不会有多讶异，最多就是暂时把眼睛闭起来逃避现实。
真是太伤脑筋了。
希望公孙列不要太介意吧……
刚才灵犀因为众人的照顾，还想起来跟着公孙列去两张桌子都敬一遍酒，就被人按住了。
“喝了晚上脑袋难受怎么办。”林韫和按着灵犀的手，目光灼灼，直盯得她埋头去吃碗里的东西才罢休。
灵犀为此一直有些焦虑，饭菜都品不出味道了，此时听见他这么说，悄悄在林韫和身后舒了一口气。她的心还没放回肚子里呢，就听他继续道：“估计灵犀现在看你也有点晕，还是别在一张桌子吃饭为妙啊。”
众人哈哈地了起来。苍苔挠了挠头，竟然也像是觉得林韫和所言有理似的，严肃地点头表示认可，然后跑开了。
这是什么啊……
灵犀忧愁地咬着筷子，她现在才是真的被闹得有些晕乎乎了。
“怎么这么看我。”林韫和不知道什么时候转回头来，伸出手掌在她面前晃了晃，“我也要去别桌吗？”
“你在说什么呀。”灵犀压低声音，戳了戳林韫和搁在桌上的手臂。
两人说小话的时候头靠得近了些，但又留了些间隙，像是两只互相依偎取暖的小动物，外人看着十分和谐。
公孙列喝了酒，却没醉，此时望见夫妻两人悄悄的小动作，暗自在心里摇了摇头。
他昨日也是高兴得昏了头了，林韫和这样的天资，怎么会甘心在穷乡僻壤里待着呢？
那女孩子以后可怎么办啊。
灵犀不知道看着他们俩叹气的公孙列心理实际上是在想什么，只当自己的担忧成真了——林韫和的态度让他不爽之类——想着要不以后再补救。
这顿饭吃到刚入夜大家就起身收拾残局了，灵犀跟在木陶然身后走了几步，想要像往常一样帮忙。
可惜她去了后厨才转了一圈就被人推出来，队员们说哪有让客人打下手的道理，旁边又有木陶然在一旁捏捏灵犀的脸，她实在抵挡不住，还是听话离开，出了门，在土戍的回廊上打转。
灵犀对土戍最熟悉的地方其实是交易的前厅，然后是木陶然的房间。
剩下的部分，她每次来都只是匆匆路过，有的甚至从来没踏足。
现在的问题是，她有一点儿迷路了。
灵犀拍拍自己的天灵盖，谁让她昨晚搬进来的时候眼皮都快黏在一起了呢。要说今天早晨？她根本没走正门，林韫和抱着她直接从窗口翻出去的。
当时两人站在屋里相拥着僵持了一会儿，林韫和忽然对她说：“外面太吵，带你出去玩。”
——这也是灵犀觉得他根本没把土戍的人放在眼里的证据之一，至少在她完全不知道那些张罗宴会的灵石都是林韫和坑来的情况下，这么想是人之常情。
灵犀紧紧攥着他的衣襟，闭着眼感受身体一瞬间的失重。
很快他们就落在平地上，土戍就建在村口不远处，整栋建筑的背面是郁郁葱葱的树林，时近夏日枝芽繁茂，斑驳树影落在林韫和脸上身上，灵犀看得真切，觉得他和夏日一定最相称。
她与林韫和还没有一起度过夏天，灵犀暂时凭借自己的想象补全了这块缺失。
不过想象终究是需要素材的，没有任何记忆碎片的情况下，想要回忆正确路线是不可能的，眼下灵犀只好凭着感觉走。
走过办事处，她在一个分岔路犹豫了半晌，最终选择了左转。
其实右转就能回到她昨天入睡的地方，而左边，是队员们平日里训练功夫的场地。
灵犀越往里走，眼皮越是不停地跳。一开始还正常，后来看到墙边立着各式各样的刀具，她就知道一定是走到了不宜对外人开放的地带。
灵犀屏住呼吸，压抑住过分旺盛的好奇心，掉头回去。
这些东西可以让陶然给自己讲啦，没必要亲眼看看的。
可是涉及到土戍的机密，陶然不会说，她也不忍心叫人家为难的呀……
灵犀内心天人交战尚未得出最终的结果，背后忽的一阵阴风袭来。
“哐当！”“哗啦啦——”
预想之中的剧烈疼痛并没有如期而至，身后是一连串撞击的声音，似乎碰倒了许多器物。
灵犀僵着脖子停住，努力地控制自己浑身不要发抖，慢慢地转过身。
“哎呦——”
被甩飞糊在墙上的公孙列龇牙咧嘴，明显是被人攻击了。
至于凶手是谁呢？
前方光线有些黯淡，灯烛也被方才那一扔砸灭，人为造成了一部分阴影。
阴影处立着一个人，灵犀没来得及看清楚，眼前倏地一黑，彻底断片。
“说了我不需要武器。”林韫和接住软软倒下的妻子，平淡道，“你在担心什么？我又不是冒名顶替，可以保护好她。”
“这……”公孙列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能把向微云三人揍得鼻青脸肿，始作俑者当然是实力强横。
只是席上公孙列看着两人互动，忽然福至心灵，想到个荒谬的可能：
万一林韫和是跟凌霄殿那几个打完一场之后元气大伤，留下隐疾断了修炼之心，从此要和灵犀厮守，那倒能说得通。
于是他满怀希望地支开大家，前来试探。
公孙列命苦地咳了几声，现在倒好，该有隐疾的是他了。
更令他无语的是，林韫和明显收着力气，发现灵犀过来，才把公孙列当沙包扔了。
力道和角度正正好让他挡在路上，也不至于伤筋动骨。
公孙列站起身来，又看了一眼林韫和怀里的灵犀。
罢了罢了，别人的因果。
主要是实在掺和不来啊。
要是林韫和始乱终弃了，土戍这好歹可以给灵犀一点儿活干，她可以跟着防风去治病采药。
公孙列默默想，万一真有这时候，希望他还能好端端地在这里做事，安排一下。毕竟是惹人怜的孩子，认识这么久了，不太忍心。
他目送着林韫和抱着人走远，长叹一口气。最近居然还没喝醉就开始伤春悲秋了，这与年轻时候大不相同，真是人老了做什么都心酸。
“唉……”
*
灵犀真的觉得自己好虚。
大白天的，躺在床上，连手指动都不想动。
而且还是借宿，陌生的床榻，莫名拘谨的同时也让她更加心虚。
林韫和为什么在这里就这么不知节制啊啊啊……
她崩溃地捂着自己的眼睛，想扑腾都扑腾不起来。都已经三天了，灵犀觉得自己的身体受到了太过分的影响，人更是变懒了。
偏偏每次他靠近的时候自己又不太能推得开，事情就这样一发不可收拾，今天还是去镇上裁衣铺取成衣的日子呢，她甚至都不愿意出门。
林韫和清晨起来跟她说了一句这事，捧着灵犀的脸让她聚焦视线看着自己。
“唔……”懒洋洋的声音，一听就是不想动。
林韫和收拾好站在床边看她，灵犀脸上泛着不太正常的潮红，鬓角都打湿了一点儿，乌发贴在脸边，惨兮兮的。
他本来要直接出门，看了一会儿，还是把灵犀捞起来又洗了一趟身子。
本来晚上已经清理过了，但合欢宗药物与功法对她的侵扰太过强劲，这样异常难捱的热潮会越来越频繁的。
“我们能不能……”
灵犀双手揽着裹住自己的袍子，试图说点什么。
林韫和刚把发束好，偏过头来听她讲话。
灵犀顿了顿，咬着唇，没往下说。
也许只是她不太能适应吧……也不至于真的伤身体。
可能她只是认床，早点回去小竹屋的卧房就好了。
灵犀故意忽略自己这几天睡得也好沉的事实，改口道：
“家里什么时候修好呢？”
“不着急。”林韫和回答，没什么表情。
灵犀已经习惯了他偶尔冷冰冰的样子，通常在两人猝不及防靠得太近之后，或者她说了点关于未来的事。
灵犀疑惑地歪了歪头，她一时半会儿没搞清楚这次是因为什么。
她太孱弱了。林韫和想，这样不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