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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爱妃好好加油,朕先溜了 ”为什么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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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晓一抬眼,对上立在门边的姜翊飞,他好整以暇地弯了弯眼角。
怎么姜翊飞偏偏这个时候来了。
方才她们聊的话究竟有没有被他听到?
煞那间,宋晓脑中思绪如泄洪。
她面上维持微笑,若无其事向他请安,身旁的小绿畏如鹌鹑,行礼时连声音都打圈,欲哭无泪道:“妾身……妾身参见陛下。”
头顶传来一声淡淡的“平身”,宋晓余光瞥见姜翊飞大马金刀坐到主位上,一身帝王之气。
他单手支着脑袋,半掀起眼皮,目光落在她们身上:“方才你们在聊何事?”
宋晓额角浮现三道黑线。
她能怎么说,难道说妃嫔们猜忌他不举,还将陈年瓜事同自己分享了?
听到了定要闹脾气罢工。
眼看小绿好似被猫抓住的老鼠般轻颤,宋晓只得硬着头皮上前解围。
“回禀陛下,方才姐姐与我正聊新做出的吃食。”
“哦?”姜翊飞轻拍桌面,眼中尽是夸张的饶有兴致,“爱妃,究竟是何物,不如呈上来让朕好好看看。”
宋晓乖巧应下,转身面色平常地端出一碟爆米花。
姜翊飞骤然眯起眼,下意识开口:“这不是爆……”
“陛下。”宋晓匆忙打断,微笑向他介绍,“姐姐取了个时兴的名字,唤作‘冬月竹玉花纷飞’。”
姜翊飞一阵剧烈咳嗽。
“咳咳,是朕方才想岔了。”他抚了抚自己心口处,假装淡定地看向小绿,“不愧是文官之女,取的名字都是如此…诗情画意。”
小绿受宠若惊:“谢陛下夸赞。”
“好名当赏。”姜翊飞挥手。
表面云淡风轻,可宋晓目光下移落到他紧拧大腿的手上,就知此人究竟花了多大定力才没笑出声。
果不其然,等前脚送走了小绿,后脚姜翊飞卸下伪装。
“终于走了。”他如释重负地长叹一口气,双手撑住扶手起身,拈起盘中一颗爆米花仔细打量。
正低头拍灰尘,视线中出现一双金丝靴,宋晓抬起头,咫尺之远的姜翊飞一本正经,手里还端着那碟爆米花。
“爱妃,这是朕赠与你的‘冬月竹玉花纷飞’,趁热吃吧——”话说着,他笑得花枝乱颤,手止不住抖动,连带着盘中的爆米花都险些撒出。
“你说它知道自己有如此高规格的名字么?”
一声“咔擦”,爆米花在口中发出哀嚎。
宋晓双手抱胸,将他从头到脚审视:“你来这儿就是为了聊爆米花的?”
姜翊飞塞爆米花的动作一顿:“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
宋晓公事公办道:“我们是盟友,还是以任务为重。”
虽说逢场作戏,但毕竟男女有别,要保持好分寸。
也不知姜翊飞听没听懂,只见他轻眯起好看的眼,状似在思索。
良久,他薄唇轻启,默默说出心中疑惑。
“这不公平。”
“为什么她可以天天来,我就不行?”
“今日前朝又有一堆腌臜事。”他扶额蹙眉,语气颇含委屈,“害得朕现在头好痛。”
装,继续装。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都没有犯头疾,偏偏和她争执的时候发生了。
宋晓气笑:“我那是有任务在身的,怎么可能只是玩乐?”
姜翊飞眼神一亮,连伪装虚弱这件事都忘记了,凑上前手指点向自己:“我们是战友,你想知道什么,可以问我啊。”
“比如崔圆圆的事情,难道你不好奇么?”
走捷径确实是种偷懒法子,而且在小绿的描述下崔圆圆的身份着实反常。
眉峰轻压,拇指下意识抵住咬紧的唇瓣,宋晓斟酌着抬起眼,恰好撞上少年促狭的桃花眼。
“真的不想知道么?”姜翊飞勾起唇,刻意压低的声线自带上扬。
他双手附背步步逼近,凑到脸边诱哄着,温热的气息袭来。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呢。”
这人……
如果安条尾巴,怕是要将落脚处的灰尘全部掸净了。
逆反心起,宋晓眼一闭心一横,抬手将贴近的他胡乱推开:“不需要,我自己可以。”
话音刚落,刚站稳的姜翊飞笑容顿时消失了,一双逆着光的黑瞳直勾勾落在她身上,说不清的情绪蔓延。
宋晓愣住了。
仅是一眨眼的功夫,姜翊飞脸上又是人畜无害,仿佛方才只是她的错觉。
“实在是太遗憾了。”嘴角下拉,他直起身子,语气尽是错亿的失落。
说着说着,一只手伸向宋晓,她下意识别开脑袋想躲,也不知是算准了角度还是歪打正着,温热的触碰落在眉心上的花钿。
“你。”实在是太猝不及防,宋晓连忙捂住额头,却不小心扯到额角伤口,冷不丁痛嘶出声。
“既然如此,那爱妃好好加油吧。”
姜翊飞丢下一句话潇洒离开。
莫名其妙,宋晓皱起脸擦了擦自己的额头,也不知道是不是碰了什么脏东西,借个由头特意揩在上面。
她垂下手,看向那个早已远去的背影方向,止不住蹙压眉心。
还从未见过他这样的神情。
方才是她眼花了么?
——
本是秋天,日子却突然回温,一改往前的阴爽,阳光斜打进敞开的窗门,照在人身上尽是暖融融的慵懒。
“晓姐,靠在案边莫要睡昏头了。”
本是将头埋在臂弯处小憩,忽觉肩上一沉,宋晓懒懒掀起眼皮,嘴里含糊不清:“实在是太暖和了,不打紧。”
自从拒绝姜翊飞的提议,她就开始了咸鱼生活。
不知是不是畏惧暴君的威严,小绿来拜访的次数愈来愈少,一下子失去玩伴的宋晓顿时了无生趣,每日能睡到太阳高照。
而对于始作俑者,她态度空前坚决,任凭他各种讨好送礼,依旧每晚背过身不搭理人。
不就是调查崔圆圆么,她还偏要靠自己掀开真相的面纱。
不蒸馒头争口气,这是她踏上社会的准则。
宋晓呢喃着:“唔,我在连轴转翻译工作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打球呢——”
“正值秋天,莫要着凉了。”女人的身形在她半合的眼框中打转,一会儿走来走去,一会儿猝停,搅得瞌睡虫全没了。
披着云缎长袍的宋晓抬起脸,边揉眼边打着哈欠:“怎么了?”
女人委婉提醒:“晓姐,云屏妹妹今日回得稍些迟。”
“还没回来么?”算算时间应该早回来了,宋晓连忙握住雨珠的手,“那我们快去安华宫看看。”
雨珠和云萍是孪生姊妹,样貌极为相像,性子却更加沉稳,她微露出笑安慰道:“晓姐,还是让奴婢先去吧。”
来不及说话,雨珠已是转身要离去,宋晓挣扎着要起来,腿却软麻无力。
一阵倒吸气,足底如千万只蚁虫啃食,她堪堪扶住桌案撑住身形,扯长嗓子正要叫唤,却被一阵声音压过。
“气死我了!”
宋晓睁大眼睛。
这不正是云萍的声音么。
“今日我送完吃食,恰巧碰上安华宫的宫女酥儿,便上前询问送了大半个月的吃食可合贵妃娘娘口味,结果你们猜她说什么?”
三人围坐在满是炸串的圆桌上,娃娃脸女孩抬起一只食指沿着半空往下滑,掠过对面二人满是好奇的目光,猛地刹住。
“砰”的一声,云萍扶住桌子窜起,眼底是抑制不住的怒火。
“她说只送过一回,当时贵妃娘娘看不上,差人退回去后就再未收过东西,何来大半个月一说。”
“还说我们晓梧居在硬攀。”桌上的茶杯一震,云萍咬紧牙关,“若不是风轩拦住,我当时都想上去和她过两招。”
这风轩是何人,听名字不像是宫女。
宋晓咬了口烤花菜,身旁的雨珠冷静开口。
“既然都是送到安华宫,那你平日送给的又是何人?”
“我……”云萍有些心虚地松开拳头,在火热注视下不敢回看,方才气吞山河的气势顿时被削弱,“我真的给了。”
雨珠显然不肯放过:“姓甚名谁你总知道。”
宋晓眼神来回在她们二人身上打转,真不愧是姐妹,一下子能直戳要点。
云萍欲哭无泪,求助般望向宋晓:“晓姐,你可要信我,我真的每日按时给了。”
宋晓点点头:“放心吧,先把事情说出来,大家好一同商量。”
“我,我知道了。”云萍开始细细道来。
第二次送餐食时,她还担忧贵妃是否喜欢,正犹豫着要不要寻人问问,没想到却撞上一个小宫女,年貌十二三,身材娇小长相可爱,自称是安华宫姑姑的亲侄女,名唤欢儿,现在贵妃身旁当差,能够绕开姑姑亲自送到贵妃房中,只需给些打点就好。
太监宫女私底下向来会有些交易来往,便于行事,眼看她看起来挺靠谱,为图省事便约好每日在偏门守着,定时听她汇报贵妃的态度。
云萍讲到后面底气越来越不足,不敢看雨珠愈发黑沉的脸庞,垂下头低啜着,活脱脱是个做错事的孩子。
“晓姐,我知道错了,您罚我吧。”
“安华宫就没有叫‘欢儿’的人。”云珠冷声,“你闯了祸自然要罚。”
“好啦大家都先消消气。”眼看氛围越来越尴尬,宋晓出面将这对闹别扭的姐妹调停。
“别哭了。”她摸了摸云萍的脑袋,眼睛弯起月牙,“虽然道路有些崎岖,但我觉得其实胜利在望。”
转头看向沉默不语的雨珠:“其实你心里也有对策了,不是么?”
云萍本在不停用手背擦拭泪珠,听到二人正在打哑谜,抬起红扑扑的脸蛋好奇:“什么?”
宋晓抬起食指,神秘一笑:“既然还没打草惊蛇,我们可以引蛇出洞。”
翌日,中午。
云萍提着食盒照例走到偏门,一只手突然从阴影中探出,匆忙捏住她的衣袖。
“你吓死我了。”
云萍忙按住心口处,有些埋怨看向欢儿:“这么着急作甚?”
欢儿撇撇嘴,伸出手接过食盒:“我这不是怕娘娘等不住么。”
云萍拉住提手挑眉:“娘娘当真如此喜欢?”
欢儿还没察觉到异常,手用力扯回食盒胡乱点头:“自然是,如有谬言,天打雷劈。”
云萍轻嗤一声,下一秒用力将食盒扯动,力气之大足以把欢儿拽得身形不稳,猛地撞进她怀中。
“既然当真如此好吃,便跟我们娘娘说去吧。”云萍笑盈盈勾起唇。
欢儿突感不妙,正要丢下食盒逃窜,后脖忽地抽痛。
身形一软,失去了全部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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