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标记》丨锅去

22、第 22 章 顾家别

　　顾家别墅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顾晏臣难得提前结束工作，顾屿也推了应酬，一早就让管家联系林烬，说想她了，让她回家吃顿饭。

　　林烬到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满了菜。
　　顾晏臣话依旧不多，却时不时抬眼看她，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关心；顾屿絮絮叨叨说着工作上的事，一副“我已经能独当一面”的小大人模样。

　　一派平静温情。

　　林烬难得放松，拿出手机给苏念发消息：
　　【吃完晚点回，你结束任务告诉我。】

　　苏念几乎是秒回：
　　【好，注意安全，我去趟现场，很快回来。】

　　她没说，这次是高层火灾救援，风险极高。
　　她不想让林烬担心。

　　饭吃到一半，林烬的手机突然疯狂响起来。
　　来电显示是——苏念队友。

　　她心头猛地一沉。

　　“林烬姐……苏念姐她……在救援中被落物砸中，现在正在急救——”

　　后面的话，林烬已经听不清了。

　　刚才还温和放松的神情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她猛地站起来，脸色发白。

　　“怎么了？”顾晏臣立刻察觉不对，声音沉了下来。

　　“苏念受伤了。”
　　林烬的声音很稳，却控制不住指尖发凉，“我要去医院。”

　　顾晏臣二话不说起身：“我送你。”
　　顾屿也紧跟着抓起外套：“我也去。”

　　一路飞驰，林烬全程没说话，只是死死攥着手机。
　　她从来没有这样慌过。

　　苏念是救援队员，她早就知道危险。
　　可知道，和真正面临，是两回事。

　　手术室的灯亮得刺眼。
　　顾晏臣站在一旁，沉默地动用关系打通所有绿色通道；顾屿陪着林烬坐着，第一次看到姐姐这样失魂落魄。

　　林烬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不怕任何信息素，不怕任何威压，不怕别人的眼光与议论。
　　可她怕苏念出事。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灯灭。

　　医生摘下口罩：“万幸，没有生命危险，但是有骨折跟软组织挫伤，需要静养很长一段时间。”

　　林烬整个人才轻轻松了口气，腿微微一软。

　　病房里，苏念醒过来时，第一眼就看到守在床边的林烬。
　　她脸色还有点苍白，眼底全是红血丝，显然一直没合眼。

　　“烬烬……”苏念声音哑得厉害。

　　林烬立刻伸手，轻轻握住她没受伤的手，动作轻得像怕碰碎她。
　　一向冷静沉稳的人，眼眶微微发红。

　　“你吓死我了。”

　　只有这一句，却藏了所有的慌乱。

　　接下来那段日子，林烬直接请了长假，寸步不离照顾。

　　喂水、喂饭、擦身、换药、扶她复健，所有事都亲力亲为。
　　她从不会因为信息素心疼，却会因为苏念一道伤口，整夜轻手轻脚摸她的额头。

　　苏念看着她忙前忙后，心底又暖又疼：“其实可以请护工……”

　　“我来。”林烬打断她，语气坚定，“我照顾你。”

　　她不会被信息素牵动，不会被本能支配。
　　可她会因为这个人受伤而心慌，会因为她疼而心疼，会因为她一句轻声呼唤就立刻回头。

　　深夜，苏念睡得不安稳，无意识攥紧她的手。

　　林烬轻轻坐在床边，一遍遍摸着她包扎的伤口，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柔软与后怕。

　　“以后不许再这么吓我了。”
　　她低声，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认真的约定，
　　“你要是不在了，我就真的只剩自己了。”

　　病床上的苏念，明明昏睡着，却像是听到了，指尖轻轻回握了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