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标记》丨锅去

11、第十一章 无声的异常

　　林烬平静穿过信息素乱流的那一幕，不止顾屿看见了。

　　走廊拐角的阴影里，有学生去告知老师情况后，教务处主任与一位副校长赶了过来，几人脚步猛地顿住，脸上的淡定瞬间被震惊取代。

　　在ABO世界，信息素的压制是刻在本能里的规则，即便是再优秀的未成年Alpha，面对高年级刻意释放的压迫气息，也不可能做到毫无反应。

　　可这个刚刚转来的新生……
　　她不仅毫无惧色，甚至连气息都没有乱。
　　没有绷紧身体防御，就那样平平常常地走了过去。

　　副校长眼底掠过一丝浓重的探究。
　　“那个孩子……是顾家刚接回来的那个？”
　　“是，叫林烬，资料上登记的性别是女Alpha。”教务处主任声音压低，“可她刚刚的表现，已经不是优秀能解释的了，更像是……信息素等级完全碾压，或者体质特殊到不受外界信息素干扰。”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心思。
　　这个林烬，绝不是普通的Alpha。

　　这围围着一群学生，也发现这一幕不可思议，并且议论纷纷，
　　其中一个性格开朗的男Beta与一名火爆的女Alpha，两人对视一眼，都悄悄记下了这个平静得异常的转学生。
　　刚才那一幕太让人安心了，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莫名让人觉得可靠。
　　心里不约而同生出一个念头——
　　想和她交朋友。

　　人群中的窃窃私语渐渐散开，所有人看林烬的目光，早已从最初的“顾家私生女”，变成了纯粹的好奇与探究。
　　这个不爱说话、眼神平静的女生，身上好像藏着看不见的秘密。

　　放学的铃声响起时，顾屿比往常更早地等在了车旁。
　　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明明还在别扭，明明还不想承认她的身份，可脑海里总是反复回放白天那一幕——
　　她穿过混乱的信息素，背影安静，步伐平稳，仿佛世间所有的躁动都与她无关。

　　直到林烬的身影出现，顾屿才猛地收回目光，装作不在意地看向别处。

　　车上一路沉默。
　　司机安静开车，车厢里只有轻微的引擎声。

　　顾屿偷偷用余光瞥了好几次身边的林烬。
　　她靠着车窗，眼神淡淡望着外面，侧脸线条干净利落，明明和他一样年纪不大，却沉稳得像个成年人。

　　少年心底的好奇，终究压过了骄傲和别扭。
　　他攥了攥衣角，用一种故作随意、却明显带着小孩子试探的语气，小声开口：

　　“喂……
　　今天在走廊，你、你怎么一点事都没有啊？
　　那些高年级的信息素，很吓人的。”

　　林烬缓缓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小孩就是小孩，生气的时候张牙舞爪，好奇的时候又藏不住心思，连装冷淡都装不彻底。

　　她没觉得有什么好隐瞒的，也不想敷衍，只是轻轻回了两个字：

　　“习惯了。”

　　顾屿一下子愣住了。
　　习惯了？
　　习惯被信息素压迫？
　　这是什么奇怪的回答。

　　他还想再问，车子已经缓缓驶入顾家庄园。
　　林烬推开车门，径直往屋里走，没再给他继续追问的机会。

　　顾屿坐在车上，看着她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座椅边缘。
　　讨厌还没消失，可心里那根好奇的弦，却被轻轻拨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