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宿命常青》16雨巷口

4、第一晚

　　宋青树走得快，转眼已经到了校门口。
　　.......
　　许常青一路小跑才追上，校服外套被风掀得晃了晃，他喘着气拍了拍宋青树的胳膊：“同桌你走这么快干嘛，差点没跟上你。”
　　宋青树脚步没停，侧头瞥他一眼，语气淡得像水：“跟着我干嘛？”
　　“因为你要出去啊，我来跟你说一声。”许常青理直气壮，又忍不住抱怨，“啥破校规，下午不让出去吃饭，食堂那菜是人吃的？”
　　宋青树脚步顿了半秒，吐出两个字：“走了。”
　　许常青眼睛一亮：“翻墙？”
　　“无聊，不翻。”宋青树皱了皱眉。
　　“那你咋出去？”许常青歪头看他，“总不能飞出去吧？”
　　宋青树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得整齐的纸条，指尖敲了敲：“懒，不想翻。”
　　许常青盯着那纸条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我靠，你有请假条？”
　　“嗯。”
　　“哪来的？”
　　宋青树抬眼看向教学楼方向，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班主任办公室抽屉里拿的。”
　　“只有一张嘛？”许常青的声音瞬间垮了下去。
　　“对。”
　　“那我咋办？”他垮着肩，像只被抛弃的大金毛。
　　“不知道。”宋青树的脚步没停。
　　“同桌你好过分……”许常青跟在他身后碎碎念，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干脆闭了嘴。
　　.........
　　宋青树终于停下脚步，侧头看他，眉峰微蹙，眼神里带着点看傻子的意味：“那你翻墙”
　　“爱翻不翻。”他收回目光，抬脚就往校门走，“我走了。”
　　许常青看着他的背影，咬了咬牙，把校服外套往肩上一搭，转身就往围墙那边跑：“哎你等我，你在小叮当门前那颗树等我。”
　　......
　　学校后墙那棵歪脖子柳树下，扒着粗糙的砖面就往上爬。少年的衣服后背被汗浸出深色的印子，他抬手勾住墙头的瓦片指节泛着青白，动作利落得像只猫。
　　手脚并用地翻过去，落地时没站稳，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操……”
　　他揉着屁股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抬头就看见宋青树靠在不远处的梧桐树下，指尖夹着瓶冰可乐，眼神淡淡地落在他身上，像在看一场闹剧。
　　许常青拍了拍衣服上的灰，一抬头就撞进宋青树的目光里。
　　梧桐叶被晚风卷着，擦过宋青树的发梢。他手里那罐冰可乐还在冒着凉气，水珠顺着罐身往下滑，在他指节上凝出一小片湿痕。
　　“翻不了还要翻墙。”
　　许常青笑笑“不帅嘛！我这么帅的人摔跤了你不心疼嘛？”
　　“为什么要心疼非亲非故你是我谁啊？”宋青树不解的看他
　　.......
　　许常青被他噎得一噎，：“你这人怎么这么没良心！我屁股都快摔成八瓣了！”
　　宋青树侧身要走眉梢挑了挑，眼尾扫过他还沾着草屑的校服下摆：“自己要翻，怪谁？”
　　不过说完就沉默了。好像是他提的意见....
　　许常青好像看出来了“嗯嗯怪我”
　　宋青树楞了一下，耳尖又开始发烫。他清了清嗓子，把可乐往许常青怀里一塞：“拿着。”
　　“给我的？”
　　“不然呢？这里除了我们还有谁？”
　　许常青抱着可乐，指尖还能感受到罐身的凉意，他故意拖长了调子：“那你就是心疼我了呗。”
　　宋青树别过脸，耳尖的红还没褪干净，声音硬邦邦的：“少自作多情。”
　　许常青笑出声，拉开拉环，“滋”的一声，细密的气泡涌上来。他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甜意在舌尖散开，又故意把可乐罐递到宋青树嘴边：“你也喝一口？”
　　宋青树皱了皱眉，“不要，有洁癖”
　　许常青，挑了挑眉故意把可乐往自己那边收了收，“噢噢那好吧”
　　“给你你手机”
　　许常青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宋青树递过来的是自己的手机。他伸手接过，指尖不小心碰到对方的，冰凉的触感让他心里一跳：“你怎么拿到的？。”
　　“我去学校时看见你把手机给小卖部老板了，顺便帮你拿了。”宋青树的声音很淡，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行，谢啦同桌！”许常青把手机揣回兜里，胳膊肘撞了撞他的胳膊，“走吧，我请你吃烧烤，或者去网吧”
　　宋青树邹了邹眉：“网吧。不饿”
　　许常青转头进了小卖部.....
　　“给你、”
　　宋青树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手里的面包和草莓味的牛奶眉峰微微蹙起：“干嘛？”
　　许常青挠了挠后颈，笑得有点不自在：“你不是说不饿吗？多少吃点垫垫”
　　宋青树没说话，只是拆开面包的包装，咬了一小口。松软的麦香混着淡淡的甜味在舌尖散开，他侧过头，看见许常青正盯着他，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
　　“走了。”宋青树把面包塞进兜里，率先往前走，“再晚，好位置就被占了。”
　　许常青立刻跟上，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晚风卷着便利店门口的空调暖气，混着面包的甜香，他偷偷侧过头，看宋青树的侧脸。
　　路灯的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连带着心跳，也跟着乱了一拍。
　　........
　　“我说我们有必要跑那么远去政中嘛？”
　　“好学校旁边没有网吧”
　　......
　　网吧开在政中学校下面的胡同深处但是装修的好
　　网吧里烟雾缭绕，键盘敲击声和喊叫声混在一起。许常青刷了身份证，拉着宋青树在角落的位置坐下。
　　许常青刚把耳机扣到头上，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咋呼：“许哥，你怎么在这儿？”
　　他回头一看，程山水和夏佳正叼着冰棒往这边走。
　　“你们大冬天吃冰棍？不怕脑子吃傻了？”许常青问，“你们怎么来了？”
　　“你能逃课，我们不能？”程山水边说边坐下来。
　　“再说，今天晚上我家哥哥的剧要更新了，我得来蹲点。”
　　许常青不紧不慢的说“你们怎么出来的你们也有请假条？”
　　“对啊”
　　许常青翻了个白眼，伸手碰了一下程山水：“合着就我一个人是冤种是吧？”
　　程山水叼着冰棒笑：“谁让你非要逞能翻墙，我们可是有‘正规手续’的人。”他晃了晃手里皱巴巴的请假条，上面的签名歪歪扭扭，一看就是伪造的。
　　“正规个屁。”许常青把宋青树往自己身边拉了拉，“别理他们，我们开黑。”
　　“玩什么？”许常青把鼠标往他那边推了推，“我带你飞，包赢。”
　　宋青树皱了皱眉，显然不太习惯这种嘈杂的环境，却还是老老实实地戴上耳机：“随便。”
　　。许常青挑了个竞技类游戏，指尖在键盘上翻飞，操作行云流水。宋青树在旁边看着，偶尔帮他报个点，声音压得很低，却总能精准预判到对方的走位。
　　几局下来，许常青彻底嗨了，拍着宋青树的肩膀笑：“可以啊同桌，你这走位绝了！”
　　宋青树，别过脸“运气好而已。”
　　夏佳在旁边刷着剧，忽然“卧槽”了一声，把手机往程山水脸上怼：“我哥这段也太帅了吧！你们快看”
　　许常青头也不抬，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不看，我忙着带飞。”
　　程山水凑过去看了两眼，啧了一声：“你哥这演技，跟你有的一拼，都挺会装。”
　　“滚蛋。”夏佳把他推开，“你懂个屁，这叫破碎感。”
　　“夏佳你也挺会过日子电脑放歌手机看剧要不要我给你点点外卖”
　　“我去行啊”夏佳眨眨眼“我要烧烤可乐，螺蛳粉也可以”
　　程山水在旁边翻了个白眼，语气无赖：“就你这脸皮够厚。”说着又转头冲许常青挤眉弄眼，“许哥，你们吃嘛？我帮你们带。”
　　许常青笑着冲程山水点头：“可以啊，等会儿钱我转你。”说完他侧过身，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宋青树的胳膊，声音放软了些：“对了同桌，你吃什么？”
　　宋青树正盯着屏幕上的战况，闻言顿了顿，指尖在鼠标上轻轻蜷了一下，才抬眼看向他：“随便，不挑。”
　　“那你要不要炒饭？和一瓶可乐？”许常青看着他的眼睛
　　宋青树点了点头声音轻的像羽毛：“嗯、好”
　　程山水在旁边看得啧啧称奇，用胳膊肘撞了撞夏佳：“看见没，这叫双标。”
　　夏佳翻了个白眼，却还是掏出手机，飞快地在屏幕上戳着：“行了行了，我下单了啊。”
　　网吧的喧嚣又慢慢涌了回来，键盘敲击声、游戏喊叫声混在一起，他偷偷侧过头，看宋青树专注的侧脸，忽然觉得，就算在这里待一整晚，好像也没那么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