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生日 学习，学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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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是一位慈眉善目，说话干练简洁的老妇人，主要教授常见动植物，家具，人物代称，语法，有时布置和方位、距离、大小、时间有关的抽象思维型作业，课程不难，甚至可以说简单到了极点，只需要跟着她念字就行，题目三岁小朋友来了都会做，可问题是他才不到一岁啊！
丧心病狂丧尽天良啊，怎么会有人让一个这么点的婴儿上课。
况且他一个不到一岁的婴儿能答题居然没人觉得奇怪，为什么大家都只说他聪明，天赋高，没有人说他不像人呢？难道这个世界的天才如此之多吗，连他都只算是聪明？
语言上的天赋并没有让他得到什么优待，学习时间反而增加了，现在他一天得学两个小时，严重挤压刷视频...刷属性刷技能的时间。
真是只要肯干活就有干不完的活。
科伦一手不停扔出橡胶球，一手拼着拼图，看似在发呆，实际在上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收益最大化。
投掷距离过近不算进度，有人一直把球扫回来，十次中总有三五次算合格，比刷单一技能属性快得多，拼图还特意换成四块的，闭着眼睛都能拼，不影响看视频。
再过几天，就是他的生日了。
“生日那天我想吃大人吃的东西。”他主动找西泽尔表明要求，他真的真的非常想要一口有滋有味的饭菜。
“这样吗。”西泽尔问过保姆后应下：“当然可以啊，到时候可得戴上我亲自折的生日帽。”她手边一堆奇形怪状的硬纸，坎普王国的生日帽并不是皇冠，是尖顶带凸出棱角的闭口帽子，有些技术好的还能在外沿折成花朵样式，通常是白色，红色，金色为主体颜色，有一体和拼接两种工艺。这是老师上午教的知识。
“加油。”科伦看了眼那堆废纸，没有立马回话。
每隔三天，温泽尔都会来看望他，时常带一些配以简单词汇的绘本送他，几次下来科伦完全抛弃当初不切实际的猜想，温泽尔可是一己之力帮他开启地理，生物，植物，文字四个技能的大善人呐。
“阿姨！”科伦立马迎上去，态度热切。
温泽尔又来了，她面上还是冷漠严肃，也不回应，只是点点头，将几本新的绘本放下，再次进房间跟西泽尔不知道谈些什么。
科伦不在乎她的态度，自顾自地开始翻书，等他看完几本书，四项技能进度条增加了3.4%。通过书本获取技能每次加多少根据知识深度决定，重复看也有0.001%保底，若是现在拿到一本最高学府的地理书并且能看懂地理技能肯定就满了。
每一项技能满进度都有奖励，地理技能的奖励是激活地图功能，动植物技能则是化身百科全书再也不会食物中毒。
好消息是，年仅一岁的他终于不是看不懂字的文盲了，不然连这点进度都加不了。坏消息是，他怎么感觉越来越肝了？
可是如果连地图功能都没有，还算什么游戏啊。
他还是想肝出地图功能再说。
几天后。
摄影师围绕着餐桌，架着笨重的大头照相机拍摄。
“看镜头——”
“微笑——”
咔嚓声的间隙，头戴金色生日帽的科伦喊停：“可以了吧？”
他垂头，最后还是选择了蛋糕，“已经拍了好久，蜡烛都要没了。”
“一会再来几张。”西泽尔推推他，“你先吹蜡烛，闭上眼睛许个愿望。”
科伦深吸一口气，把小蛋糕上那截‘火柴棍’吹灭了。“许个愿啊。”西泽尔提醒道。
科伦闭上眼，什么也没想，迫不及待地睁开眼，“我可以吃了？”
“好吧，吃。”西泽尔无奈放弃。
“可不能吃太多哦。”西泽尔拿掉蜡烛，平分开这个拳头大的蛋糕，又笑着看科伦自己抓着叉子吃，“他们说像你这么大的小孩不能吃太多奶油，也不太能吃水果，等你长大了就能在蛋糕上加水果了。”
“你到时候想加什么水果啊？”
科伦停下动作，毫不犹豫道：“我都要！”
“你可真不挑食，蛋糕上都摆不下了，怎么办？”
“做个大蛋糕。”科伦攒了攒果酱，一口吞下。
“哦！”西泽尔开始吃自己那一份，“像桌子这么大的？”
科伦低头看了眼桌子，偏头无语地瞅她：你敢说我都不敢想。
吃完蛋糕，她抱着科伦接过相机查看，一张张黑白色的瞬间，有她喂他吃蛋糕的，有他闭眼睛许愿的，更多是单纯的记录场景，她问：“拍的怎么样，喜欢吗？”
科伦对此无脑夸，只说很好。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入春，窗外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消融，草地冒出新芽，科伦过着极为规律的生活，将投掷和拼接刷到60%，文字40%，力量体质达到3.7031，抛去自然增长数值，10点为人类极限来算，他相当于凭空增加了一个六七岁小孩的属性。
朱丽娜从玩具堆爬出抽空提醒：[属性是综合的分摊到每个部位，并没有那么夸张，不然十年后满大街超人了。]
[默认成年10点属性，只要稍微肝点都是小超人了......]科伦有不同意见，[对了，你知道什么病会让人咳嗽不停吗？也没有传染性。]
[我不是学医的，你不如去问ai。]
[你生病了？]
[我问过，描述不太对症。是西泽尔，前天开始的，吃过好几种药也没好转。]
朱丽娜安静好一会才回消息：[可能是过敏？吃过抗生素没？]
[吃过......算了，应该没事。]
科伦望着阳台上吹风的西泽尔，悄悄走过去，拉扯她的袍角，“你还不去休息？”
“我只是不想闷在屋里了。”她如同什么也没发生，脸色如常道。
“再怎么样，你现在生病了......早上的药吃了没？”
“啊，别担心。”她牵起微笑，揉了把科伦日益茂密的金发，科伦不满地皱起眉毛，没有躲开。
很早之前，他就知道西泽尔身体不好，冬季出门总是要穿得厚厚的，五六层衣服才觉得暖和，从没有离开家的范围，在他五六个月时就无法抱着他走上几分钟了，她的手臂没有力气，她的呼吸变得沉重，这种情况随着时间越来越明显。
或许，她要死了？怎么会呢。
她甚至还能行走，怎么就要死了呢？
这个想法就像是立了个flag，当她逐渐不能奔跑，卧病在床，科伦还有些没有搞清楚状况。
才一个月啊。
科伦坐在床前，托着下巴还在思考，他戳了戳难得安静的西泽尔，对方只是疑惑地看过来。
“你不打算陪我过生日了吗？”
“说什么呢。”西泽尔恼怒道：“我怎么会忘记。”
可是你看上去挺不过这个春天了。
“好吧，你一定要记得。”科伦伸出手：“答应我？”
她无奈地握住科伦的小拇指，“嗯嗯~答应，答应。”
科伦低着头没有说话。他应该伤心的。
相处了一年多，他却无法感受太强烈的悲伤，心脏像是被根丝线拉扯束缚，不太舒服，但也仅仅如此，他甚至还能和朋友聊天，表现得实在是冷血。
这也是游戏仓通过审批进入市场的原因，社会可不想闹出大批玩家分不清现实虚拟变成精神病的事故，所有市面上的游戏仓都能够淡化情感波动，以达成和在电脑手机上游玩无差别的易于脱离和代入的情绪，把玩家绑死在‘玩家’的身份上。
科伦庆幸地想：幸好有这个功能，不然我指不定就得去看心理医生。
“你有什么想做的吗？”
“再这样我要生气了啊。”她脸色一变，虚弱地哼了一声，费力地转过身闭目养神，科伦坐在凳子上没动弹，听见她轻飘飘的话：“咱们去看花吧......”
“好。”即使他不明白那些重复的景色有什么魅力，西泽尔会在看到那些红的，紫的，黄的，五颜六色的小花时露出笑容，即使那些花没有特色，没有馥郁的芳香，没有高挑的枝蔓，没有蜿蜒弯曲的藤条，就像路边再常见不过的草丛中会生长出来的花，他也愿意陪她去看。
宅子里只有他们，科伦从没有看见除了温泽尔以外的人来看望她，西泽尔从不离开家，往常每次科伦都趁着温泽尔离开偷看外界，外面是一望无际的原野，一条乌黑的道路消失在视野尽头。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生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