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心防厚重 “后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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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发现是我搞错了。”
“他好像不是喜欢别人的朋友，是比较排斥生人。”
“但是这样不好，很不健康，他不可能一辈子都不社交，如果不想办法让他拥有良好的人际关系，我都不敢离开……怕他难过，我就不能安心去别的地方看风景了。”他义正辞严，肩膀一垮，又小声补充道：“而且不社交真的很难，我想让他别对我的朋友排斥。”
朱丽娜眼神犀利：“嗯，所以你想……”
“你昨天不是认识了学校里的几个……人吗，介绍给我。”科伦看了眼距离不远的人群，含糊地说。
她嘴角上扬，“你绝对和他们聊得来。”
【叮叮叮……】消息像流水一样刷屏，朱丽娜发来七个人的名片。
“噢，太好了。”科伦和跑过来的沃彼特打过招呼，接着道：
“你的效率真的很高……”
沃彼特怀抱着一个小方盒子，放缓脚步调整呼吸，闻言侧头远离，给他们留出单独对话的空间。
“你回来。”科伦喊他。
他精神一振，有些疑惑地凑近，科伦反手戳了下朱丽娜，她了然开口：“没什么不能让你听的，以后就是朋友了。”
他沉默半晌，才不可置信地：“什么？”
“啊，因为他介绍咱俩认识，我也愿意和你做朋友，以后……对了，你愿意和我成为朋友吗？”
沃彼特懵懂地点头。
“很好。”朱丽娜拉出面板查看，果然没有增长进度，态度平常地轻轻颔首。
她不感到失望，靠无法被系统准确识别的玩家就足够她完成任务，这小孩只是个添头。
“我们是朋友了？”他似乎被突如其来的惊喜砸蒙，直到进入教室才问。
朱丽娜瞄眼科伦，确信地承认。
“当然。”
他拿出盒子递给科伦，里面是一个机械仿真模型。
科伦对礼物不感兴趣，随口道：“谢谢。”
他不知所措地绞着手，扯出微笑，逃也似的躲回自己的位置。
科伦刚想说话，上课铃响了，那个万恶的杜维悠哉游哉地走进教室，堪称挑衅道：“大家，记得每周末和月末的考试啊，我提出的方案，我不允许我的班级表现差劲。加油，努力。”
...呵呵。
朱丽娜发过来的名片全是卡普兰学院里的玩家，课间休息时间他和他们单对单聊过彼此身份，除开老师杜维，四个同年级的新生，还有三个高年级学生。
他也算是有眼线了。
第一要紧的事就是发消息询问德礼曼的人际交往，根据其往日带回的消息一直是‘老师喜欢，同学向往’的形象，但在如今这些消息已经不具备多少可靠性。
......
一个高年级玩家回复：【德礼曼.希戈？哦，有印象，成绩好，很高冷的感觉，不爱搭理人。】
【是这样啊，谢谢你。】
科伦面色凝重地思考，这不行，这样下去自己怎么能放心去玩呢？
果然还是...脱敏疗法？
不对，应该找到让他排斥外人的根源才行。科伦抓狂地捂住脸，可是他根本就不知道根源在哪啊？
到底为什么德礼曼会这么孤僻？难道童年的影响大到无法逆转？
科伦放弃思考：总之先热闹热闹是没错的吧。
之后的一个月里，他坚持不懈地带着朋友们在德礼曼面前刷存在感，而对方依然没有对同龄人有任何来往的打算，甚至表现得有些厌恶外人老干扰他和弟弟相处。
终于，他明白了。
构成德礼曼性格问题的原因繁多，主要原因之一还是他自己的锅，早些时候对npc的冷淡态度影响了德礼曼，再加上本就冷漠的家庭关系，还有强调利益联结的教育......嗯，所以他现在这副冷漠的样子也不稀奇。
以后要怎么办...好像是纠不过来了。
“嗯？”
科伦一个激灵猛地回过头，沃彼特站在不远处，不太好意思的模样，缓缓缩回树后。
“好啦，别躲。”科伦上前几步把他拉出来。
像那样的问题儿童不止一个，还有他身边这个喜欢阴暗偷窥的蘑菇头。
看着他谨慎的站姿，科伦感到头疼，视线不自觉又一次移到他的眼睛位置。
这个问题儿童相对好懂，肯定和上半张脸有关系，不然也不会每次提到头发长度都无比紧张。
“你真的不打算修理一下头发吗？把眼睛露出来就好，上次差点摔了。”
沃彼特疯狂摇头：“不用了，谢谢！”
“我喜欢，我不觉得碍事，那只是意外。”
科伦不置可否，转头准备回教室。
沃彼特亦步亦趋，时刻关注脚下，即使这样，在迈出小花园前也几次险些被突起的树根，石子绊倒。
当站在科伦身边时，他整理衣服，挺直腰板好像什么也没发生。
科伦强忍着再次建议剪头发的想法，以他的性格，只会重复‘对不起’‘我真的喜欢长头发，真的。’‘谢谢。’。
所以说，性格真的有大问题啊！就连被提到不喜欢的事情也会说谢谢。
沃彼特这个朋友当得很没有存在感，让他做选择，永远只会去朋友喜欢的地方，永远只会站在朋友的立场上，对友谊的维护几乎到达魔怔的地步，甚至会主动回避和陌生人的交流，全身心地投入到目前拥有的关系中。
是担心他们觉得他不够重视这段友谊和他冷淡吗？
科伦打量他。
既然德礼曼的问题暂时没有思路，先从他身上下手吧。
先立个小目标，让他敢选择自己想要的。
首先，需要让他尝试自己做出选择。
“...科伦？”
沃彼特被盯得有些发毛，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
科伦突兀地笑起来：“今天正好是认识满一个月，等考完试一起去吃东西吧！”
“好。”
......
当天下午，结束简单而麻烦的考试，两人，和来凑热闹的朱丽娜走到街口，和市中心相连的区域分布着很多他们以前没来过的店铺。
沃彼特等待他们说出地点，半天却没个动静，疑惑地抬头，看见两人只是目不转睛看他，不敢置信地指着自己：“我？”
“嗯嗯，你来决定去哪。”
他张张嘴，艰难地点头，紧张地扫视好几圈：“去那家甜品店吃蛋糕？”
两人齐齐望过去：“你确定吗？”
“那去...面包店？”
科伦还是看他：“你想好了吗？今天是我和你认识满一个月，当然要去你喜欢的地方。”
甜品店，面包店，都是他们喜欢的地方。
他顿时怀疑起自己来，“我没什么喜欢的？”
“啊，我想起来了，我们去吃布丁吧，我其实挺喜欢布丁的。”
“好啊，听你的。”这次科伦痛快点头。
沃彼特心里一松，若有所思。
第二天，科伦再次邀请他去街上做选择题。
“啊？今天是...”瞥见一旁双手环胸的朱丽娜，他噤声了。
后天，大后天，几乎每天科伦都会抓着他去校外，起初他不想去，但就是没有拒绝过，甚至让自己看上去很情愿，后来他逐渐大胆，变成主动拉着两个人去他喜欢的地方，还分享出自己在校内发现的僻静小树林。
看上去一切变好。
科伦又一次在课间回头看他，每次只要他回头，就能看到沃彼特正对着他的脸，好像他一有空闲就在盯着他的方向。
科伦转过头。
不行。
不行不行。
比想象中还要难搞，实在是逆来顺受，他根本不是自己敢于做出选择，是终于确定了他们允许他做出选择。
而且他居然还有秘密基地瞒着他们，那时科伦才意识到这个人不仅胆小而且心防厚重，根本就不像表面上容易相信别人，现在才是彻底接纳他们。
明明在初遇那天敢主动找上他问能不能交朋友，为什么越是熟悉反而越是胆怯？
科伦握紧拳头，有些泄气，好像自己只是在瞎忙活，可是转念一想，不甘心放弃。
他都已经犟了那么久。
他还没搞明白对方到底经历了什么，才有如此别扭的性格。
他还不知道对方到底隐藏的是什么呢。
父母双亡就会有这种性格吗？科伦回想起得知消息后主动道歉的德礼曼，他接受道歉时的反应...一定隐瞒了什么。
和他的上半张脸有关。
或许要采取过激些的手段才能让他敞开心扉。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心防厚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