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装O是要追妻火葬场的》Vesi

2、只是一个刚认识的Omega

　　在病房的窗帘缝隙隐隐透出一丝光影的时候，沐风睁开眼睛调整了一下坐姿，伸手按了按因为久坐隐隐作痛的腰背。抬头扫视了一圈病房，目光落到病床的时候停住了，青年看着已经醒了有一会了，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
　　清晨的一缕阳光打在omega的脸上，衬得因生病没有血色的脸更加苍白，昏睡一晚上杂乱的发丝贴在脸颊上，整张脸小巧又惹人怜爱。
　　“好点了吗？”沐风开口，声音是连自己听了都没想到的沙哑。
　　“好……好多了，谢谢你。很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omega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感激和愧疚，“你在这守了我一晚上吗？”
　　该说不说，就这两句话沐风就觉得一晚上值了。沐风不甚在意地笑了笑：“没事，帮人帮到底嘛。说起来你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晕倒，知道原因后面也好防范。”
　　omega垂下眼，睫毛颤了颤：“我也不知道，以前没有出现过这个情况。可能……可能是昨天酒吧里alpha信息素太浓了吧，我从来没接触过这么浓的信息素。”
　　这和医生说的到也可以对上，接触了过多的刺激，有些人就是天生比较敏感。
　　“没事，你也别太着急了，我去找医生来看看。说不定已经恢复好了马上就可以出院了。”但沐风没有立刻出去，而是起身拉开了窗帘顺手打开了窗户，“通风透透气，然后晒晒太阳。”
　　沐风背对着omega解释着，然后插着兜离开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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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本上已经稳定了，观察一上午没什么事就可以回去了，注意这段时间不要去信息素混杂的地方。”
　　沐风抱着手臂站在医生后面听omega应着声，真乖啊。窗外吹来一阵风带着丝丝凉意，也吹起了omega垂落在肩上的长发，颈后的腺体暴露在空气中。
　　沐风的视线顿住了，眯起了眼睛，他好像看见了针孔。有几种药物是直接打在腺体上的？沐风知道的不多，但他知道的几种都不是什么正规的药物。
　　“不过感官过载最常见的原因就是药物滥用……”医生的话在沐风的脑海里回响着。
　　医生走后，omega先出声打破了平静：“我叫牧泽熙，光泽的泽，熙熙攘攘的熙。”
　　突如其来的自我介绍让沐风回过神：“我叫沐风。”
　　“如沐春风？”没来的及继续说什么就被牧泽熙打断，沐风看着omega歪着脑袋看着自己，一字一顿的念着这个成语，没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不知为何觉得这个场景有些熟悉。
　　“嗯，就是这两个字。”沐风肯定道。
　　“我叫你沐哥可以吗？”牧泽熙抿着唇乖巧地笑，“可以叫我泽熙。”
　　“当然可以，话说回来你下午应该就能出院了，要不还是叫朋友来接一下吧。以防万一一个人出什么事。”沐风提醒着。
　　牧泽熙垂下眼睫：“好哦，我现在就叫朋友来接我。沐哥你要是有什么事可以先去忙，不用在这里陪我。”
　　如果忽略掉他眼里的落寞这话还颇有些善解人意。
　　“好好休息你的，我等你朋友来了再走，没有放病人一个人待着的道理。”沐风看着这样的眼神也不忍心把他一个人丢在医院里，毕竟omega总是心思敏感脆弱。
　　牧泽熙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声音轻了些：“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等我好一些，想正式请你吃顿饭感谢。”
　　沐风自是无不可，掏出手机调出二维码：“当然可以，你扫我吧。”
　　沐风的头像是一张笔触稚嫩的简笔画，画中是一个少年蹲在地上喂猫。
　　沐风看到牧泽熙眼中一闪而过的泪光，又像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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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升到最高又垂垂西落。沐风坐在墙边的陪护椅上，一条腿随意地搭着，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了几下又放下。
　　“朋友怎么说？”
　　牧泽熙盯着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他抿了抿唇，把手机扣在床上：“他说……临时有事，来不了了。”
　　沐风没接话，只是站起身，把窗边的椅子往床边挪了挪，重新坐下。椅子腿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那你怎么回去？”他问。
　　“我……”牧泽熙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被单上的褶皱，“我自己可以的，打车就行。沐哥你不用管我，真的。”
　　沐风看着他垂下去的眼睫，想起刚才医生说的话——感官过载，药物滥用，针孔。他收回视线，看向窗外。
　　“我送你。”
　　不是询问，是陈述。
　　牧泽熙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出两个字：“谢谢。”
　　办完出院手续已经是下午三点多。牧泽熙走得很慢，沐风也就不急，跟在他身侧半步远的地方。电梯里人不多，两个人并排站着，谁都没说话。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叮的一声，门开了。
　　出了医院大门，牧泽熙站在台阶上停了停，像是在辨认方向。然后他往右拐，沿着人行道慢慢走。
　　沐风跟上去：“地址给我，我打车。”
　　“不用打车，”牧泽熙摇摇头，“很近的。”
　　他说很近，确实很近。穿过两条街，拐进一条巷子，再往里走两百米，周围的建筑就渐渐变得低矮破旧起来。墙皮剥落，露出底下灰扑扑的砖，电线杂乱地纠缠在半空，像一张灰色的网。
　　牧泽熙在一家青旅门口停下。
　　门面很小，招牌上的字掉了一半，剩下半边歪歪斜斜地挂着。玻璃门上有道裂纹，用透明胶带草草贴了，胶带已经泛黄卷边。透过门缝能闻到一股潮湿陈旧的气味，混着廉价消毒水的气息。
　　“就是这里。”牧泽熙转过身，对他笑了笑，“谢谢沐哥送我，真的谢谢你。”
　　那笑容很好看，弯起来的眼睛像月牙。可站在这个光线暗淡的门口，衬着他苍白的脸和贴在脸颊上的发丝，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不对。
　　沐风没动，也没说话。
　　牧泽熙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垂下眼：“那……那我先进去了，沐哥你路上小心。”
　　他转身去推那扇贴着胶带的玻璃门，门发出吱呀一声响。
　　“你住这儿？”
　　牧泽熙的手顿住，回过头来。
　　沐风站在原地，手插在裤兜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可他看人的眼神太直，直得让牧泽熙没办法敷衍过去。
　　“嗯，”牧泽熙应了一声，又补了一句，“就暂时住一下。”
　　“暂时是多久？”
　　牧泽熙没说话。
　　巷子里有风吹过，带着城市角落里特有的气息——油烟、潮湿和一点点霉味。沐风看见牧泽熙的头发被风吹起来，露出后颈的腺体，那个位置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红，针孔的痕迹已经不太明显了。
　　他想起了病房里医生说的话。
　　“没有找到住的地方？”
　　牧泽熙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点了下头。他站在青旅门口，身形单薄，与周围混乱的环境格格不入，像一颗被误丢进尘埃里的珍珠。
　　沐风有些不忍心：“这里会不会不太安全，你要是比较困难的话我可以借你点钱，先租个像样点的房子。”
　　“我没事的沐哥。”牧泽熙冲着沐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像一个不谙苦难热情开朗的小太阳，“我是因为课设出了点问题，临时被导师喊回云溪的，过两天应该可以在学校申请宿舍。”
　　“那可以，这几天注意安全。”
　　“嗯嗯，等过段时间安定下来了还要请沐哥吃饭呢，沐哥不要忘了我呀。”说罢他朝着沐风挥挥手，转身走进那昏暗的楼道，背影看起来孤独又脆弱。
　　沐风站在青旅门口，没有立刻离开。他看着牧泽熙消失的方向，心里莫名地烦躁。
　　沐风看着周围混乱嘈杂的环境，试图理清思绪。他对自己说：“只是一个刚认识的Omega，帮到这里已经仁至义尽了。”
　　但牧泽熙脆弱又故作坚强的眼神，热情又开朗的笑容，总让他心头一颤，产生一种奇怪的熟悉感和保护欲。他甩甩头，把这归咎于对方过于出色的容貌和Omega天生的吸引力。
　　沐风在那扇贴满胶带的玻璃门前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巷子里的风裹挟着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扑面而来，他快步走出这片混乱的区域，直到重新站在主干道的人行道上，才觉得呼吸顺畅了些。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母上大人。
　　“妈。”他接起来，声音里还带着点没散去的烦躁。
　　“小风啊，”电话那头的声音温和又利落，“林云那孩子后天到云溪，我跟她妈妈都说好了，你去接一下，送她去学校报到，再帮着熟悉熟悉环境。人家小姑娘第一次出远门，你当叔叔的得有点样子。”
　　沐风挑了挑眉：“叔叔？我就比她大几岁吧。”
　　“大几岁也是长辈。”沐母不容置疑地说，“航班信息我发你微信了，记得到时候提前去。还有，别穿得吊儿郎当的，给人留个好印象。”
　　沐风无奈地应了声“知道了”，挂断电话。
　　林云。
　　他想了想，对这个远房侄女的印象还停留在几年前的家庭聚会上——一个扎着马尾辫、话不多的小姑娘，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然后又飞快地低下头去。
　　现在应该长大了不少吧。
　　他点开微信，看了一眼母亲发来的航班信息。后天下午三点落地，Z大新生，艺术设计专业的。
　　Z大。
　　这个学校名字让他微微顿了一下。
　　牧泽熙好像也是Z大的。
　　他划了划屏幕，找到那个新加的好友。头像是一只金色毛发偏多的三花，朋友圈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沐风盯着那个毛茸茸小猫的头像看了几秒，然后退出微信，把手机揣回兜里。
　　只是一个刚认识的Omega而已。
　　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