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炮灰每个世界火葬场》王锦鲤

14、救赎文世界—重逢 九月的阳光

　　九月的阳光还带着夏末的余温，透过法国梧桐的叶子洒下来，在地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林岑跟在官流身后，走进A大的校园。
　　这是他第一次带她来学校。
　　“你今天不是有课吗？带我干嘛？”林岑问。
　　官流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一点笑。
　　“今天有剧组来学校拍戏，我朋友在里面做美术指导，让我去看看。顺便带你逛逛。”
　　林岑点点头，没再多问。
　　她穿着一条简单的碎花裙，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大学生。官流走在前面，偶尔回头看她有没有跟上。
　　A大很大，教学楼、图书馆、操场，到处都是来来往往的学生。林岑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突然有点恍惚。
　　如果她没有绑定系统，如果她没有穿越，如果她还是原来的她，现在应该也在某个大学里，过着普通的日子吧。
　　可惜没有如果。
　　“于晚？想什么呢？”
　　官流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林岑抬起头，看到他站在前面等她。
　　“没什么，走吧。”
　　她快走几步，跟上他。
　　剧组在文学院前面的广场上拍戏。围了很多人，有学生，有工作人员，吵吵嚷嚷的。
　　官流带着她穿过人群，往里面走。
　　“官流！”
　　一个戴眼镜的男人迎上来，是官流的朋友，剧组的美术指导。
　　“来了？正好，帮我看看这个场景布置得对不对。”
　　官流跟那人走了，温柔地摸了摸林岑的头。
　　“你在这儿等我一下，别乱跑。”
　　林岑点点头。
　　她站在人群外面，看着那些忙碌的工作人员，觉得有点无聊。
　　就在这时，她听到一个声音。
　　很熟悉。
　　“……这场戏的灯光再调一下，太暗了。”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个声音。
　　是方之言。
　　她猛地抬头，往声音的方向看去。
　　人群里，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正在和导演说话。他瘦了很多，下颌线锋利得像刀削过，但那张脸，那双眼睛，她死都不会认错。
　　方之言。
　　他怎么会在这儿？
　　林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想躲。
　　但已经晚了。
　　方之言说完话，往这边看了一眼。
　　只一眼。
　　他的目光从她身上扫过，然后——
　　停住了。
　　那一瞬间，林岑看到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认出她了。
　　方之言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女孩，穿着碎花裙，扎着马尾，站在人群外面。
　　是林岑。
　　是他的林岑。
　　他找了那么久，等了那么久，梦里见了那么多次的人。
　　她活着。
　　她就在那儿。
　　方之言的腿像是自己动了起来，一步一步向她的方向走去，大脑惊喜地一片空白，周围一片灰暗，只有林岑那里闪闪放光。
　　一步，两步，三步——
　　“方之言，你去哪儿？下一场戏马上开始了！”
　　导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但他听不见。
　　他眼里只有她。
　　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然后——
　　一只手搭在他肩上。
　　“方之言？”
　　方之言回头，看到官流站在他面前。
　　官流脸上带着疑惑。
　　“你怎么在这儿？官恋说你今天有戏要拍。”
　　方之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看向人群外面。
　　那个位置，空了。
　　没有人。
　　林岑不见了。
　　方之言的表情很奇怪。
　　他盯着人群外面看，眼神里有一种官流看不懂的东西。
　　“你在看什么？”官流问。
　　方之言回过神，摇摇头。
　　“没什么。可能是我看错了。”
　　官流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什么也没看到。
　　他笑了笑。
　　“你最近太累了，别太拼。”
　　方之言点点头，没说话。
　　官流拍拍他的肩。
　　“那我先走了，有事电话。”
　　他转身，往人群外面走。
　　走到外面，他看到林岑站在一棵树后面，脸色有点白。
　　“于晚？你怎么躲这儿来了？”
　　林岑抬起头，看着他，勉强笑了笑。
　　“人太多了，我有点闷，出来透透气。”
　　官流没多想，拉起她的手。
　　“走吧，带你去吃饭。”
　　林岑点点头，跟着他走。
　　走了几步，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人群里，方之言还站在原地，看着这边。
　　隔着那么远，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她知道，他在看。
　　看她。
　　【男主方之言当前心动值95，当前虐心值80。】
　　他认出她了。
　　他一定会来找她的。
　　她该怎么办？
　　方之言那天晚上一夜没睡。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着白天看到的那个人。
　　是她。
　　一定是她。
　　他不可能认错。
　　但她为什么和官流在一起？
　　她为什么不认识他？
　　她……故意地怕自己会纠缠她还是不记得自己了吗？
　　第二天一早，他打电话给一个做私家侦探的朋友。
　　“帮我查一个人。”
　　朋友问：“谁？”
　　方之言说：“官流。官家的那个儿子。”
　　朋友愣了一下。
　　“你查他干嘛？”
　　方之言说：“别问那么多，查到了告诉我。”
　　挂了电话，他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
　　林岑，你到底怎么了？
　　【三天后】
　　私家侦探把资料发过来了。
　　方之言翻开，一页一页看。
　　官流，23岁，官家继子。亲生父亲赌博，母亲改嫁后随母入官家。艺术学院毕业，自由画家。
　　最近一个月，他的住处多了一个女孩。
　　照片上，那个女孩穿着简单的衣服，有时在超市，有时在路边，有时和官流一起。
　　每一张，都是林岑。
　　方之言的呼吸急促起来。
　　是她。
　　真的是她。
　　他翻到最后，看到一行字。
　　“该女子自称于晚，失忆，不记得过去。现与官流同居。”
　　失忆。
　　她不记得了。
　　方之言闭上眼睛。
　　不记得也好。
　　那些痛苦的回忆，那些差点死掉的瞬间，那些他眼睁睁看着她沉下去的画面，她不记得也好。
　　但她不记得他了。
　　她不知道他是谁。
　　她不知道他等了多久。
　　她不知道……
　　他的眼泪掉下来。
　　方之言把资料收起来，站起来，往外走。
　　他要去找她。
　　不管她记不记得，他都要见到她。
　　他按照地址找到官流住的那栋楼。
　　站在楼下，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看到了她。
　　她从楼里出来，往超市的方向走。
　　方之言跟上去。
　　超市里，人不多。
　　林岑推着购物车，慢慢走在货架之间。
　　方之言远远地跟着，不敢靠太近。
　　他看到她在零食区停下来，拿起一包薯片看了看，又放下。
　　他看到她在日用品区，拿起一瓶洗发水，放进购物车。
　　他看到她在收银台排队，拿出钱包付钱。
　　每一个动作，都那么熟悉。
　　他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
　　“方之言？”
　　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方之言回头，看到方洲站在他身后。
　　方洲的脸色很难看。
　　“你跟踪她？”
　　方之言没说话。
　　方洲走过来，压低声音。
　　“不要打扰她。”
　　方之言说：“我只是想看看她。”
　　方洲说：“看完了，可以走了吗？”
　　方之言看着他，眼神很复杂。
　　“方洲，你也喜欢她，对不对？”
　　方洲愣住了。
　　方之言说：“你让我不要打扰她，是因为你想独占她。”
　　方洲的脸色变了。
　　“你胡说什么？”
　　方之言说：“我没有胡说。你喜欢她，从以前就喜欢。”
　　方洲沉默了。
　　两个人站在超市里，对峙着。
　　就在这时，林岑从收银台那边走过来。
　　她看到方洲，愣了一下。
　　“方洲？你怎么在这儿？”
　　方洲的表情瞬间变得柔和。
　　“路过，顺便来看看你。”
　　林岑笑了一下。
　　然后她看到方洲身后的人。
　　方之言。
　　她愣住了。
　　方之言看着她，眼眶慢慢红了。
　　“林岑……”
　　林岑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是谁？”
　　方之言的眼泪掉下来。
　　他不信她不认识他。
　　她一定是装的。
　　他上前一步。
　　“林岑，是我，方之言。你不记得我了？”
　　林岑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惊恐和茫然。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真的不认识你。”
　　方之言抓住她的手。
　　“你看着我，你真的不记得了？天台，琴房，那首《光》？你陪我练琴，你听我唱歌，你……你跳下去救我？”
　　林岑挣扎着。
　　“你放开我！我不认识你！”
　　方洲上前，把方之言拉开。
　　“够了！她说了不认识你！”
　　方之言被拉开，站在原地，看着林岑。
　　林岑躲在方洲身后，不敢看他。
　　她的眼睛里，只有陌生和害怕。
　　没有一丝熟悉。
　　方之言的心，像是被人挖空了一样。
　　她真的不记得了。
　　真的不记得他了。
　　林岑躲在方洲身后，看着方之言。
　　他哭了。
　　她不认识他。
　　方洲转过身，看着她。
　　“没事吧？”
　　林岑摇摇头。
　　方洲说：“我送你回去。”
　　林岑点点头。
　　她跟着方洲往外走，走过方之言身边的时候，没有看他一眼。
　　但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跟着她。
　　一直跟着。
　　【系统提示】
　　【男主方之言虐心值90】
　　林岑回到家，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官流还没回来。
　　她一个人待着，脑子里乱糟糟的。
　　方之言的眼泪。
　　方洲的维护。
　　她知道，他们还会来找她的。
　　果然，晚上八点，门铃响了。
　　林岑打开门，看到方之言和方洲站在门口。
　　两个人，一个眼睛红红的，一个脸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