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属于他们的高一 林星眠一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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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眠一夜没睡好
夏夜的蝉鸣一声接着一声，聒噪又连绵，直直钻入耳膜，吵得他脑壳一阵阵发疼。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睡意浅得几乎没有，窗外的虫鸣像是没有尽头，从天黑闹到天微亮，搅得他整个人都烦躁不堪，连闭眼都觉得不安稳。
沈砚也是一夜未眠，只不过他耳边扰人的不是此起彼伏的虫鸣声，而是自己早已乱了节拍的心跳。
那心跳声沉重又急促，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一下下撞在胸腔里，怎么都平复不下来，让他睁着眼直到天光微亮，半点睡意都不曾有过。
林星眠早上勉强爬起身，脑袋昏沉得厉害，伸手拿过手机一解锁，屏幕上立刻堆出一大堆未读信息，一半是校园论坛的推送提醒，不断弹出新消息提示，另一半则全部来自江亦，消息一条接一条，看得出来对方格外急切。
江亦：星眠！你快看论坛！
短短一句话，像一个巨大的问号猛地砸在林星眠心头，他指尖微顿，带着一丝莫名的慌乱，直接点开了学校论坛。首页最显眼的位置，一条标着高热的帖子赫然在目，标题格外刺眼。
【全校知名死对头竟然一起走，还说悄悄话！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林星眠指尖轻点进去，评论区早已炸开了锅。
【我想喝奶茶了】：去！不对，是这样的吗？还一起走，还说悄悄话！！！啊，我先磕为敬。
【魂归魂到尽残了】：我之前就发现了，沈砚看林星眠的眼神就不对劲……
一行行评论看下去，林星眠的耳朵不受控制地渐渐红了，热度从耳尖蔓延到脸颊，连指尖都微微发烫。他继续往下翻，很快就看到一条格外突兀的评论。
【我要考第一】：？两男的恶不恶心啊！你们都神经病吧，这都能磕起来？
【宿敌就是妻子】：这我们自己的观点，你不磕返回就行了。还有，我们不是神经病，两个男的也不恶心，举报了！
【苹果果味蛋糕】：就是，在这发表什么神经，真是个神人。
争吵只持续了短短几句，那条不友好的评论很快就被淹没在海量的留言里，连一点水花都没剩下。林星眠轻轻按了按手机屏幕，没再继续往下看，起身走向洗漱间。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转身的间隙，这条帖子以极快的速度攀升热度，直接冲到了校园网榜单第一，成了整个晋江附中一早最热闹的话题。
等林星眠收拾妥当赶到学校时，早读课的铃声还没有响，教室里还带着清晨的松散。一整晚没睡好的困意席卷而来，他眼皮沉重，脑袋昏昏沉沉，连走路都带着几分慵懒的疲惫。
“星眠，那个……论坛你看了吗？”江亦早早就等在教室，见他进来立刻凑上前，语气里满是试探。
林星眠没有停下脚步，快步走向自己的座位，声音平淡地应了一句：“看了。”
“所以，星眠，你昨天真的和沈砚一起回家了？”江亦不肯罢休，跟在他身边刨根问底。
“嗯。”林星眠的耳尖悄无声息地红了，那点红意藏在发丝下，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他语气轻淡，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就是路上碰到了，随便聊了两句。”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沈砚那句低沉又认真的“我等你，多久都可以”，一直在他心底反复回荡，一遍又一遍，挥之不去。
那个人，就像一道猝不及防闯进来的光，没有预兆，没有声响，就这么轻轻撞进了林星眠一直以来平淡无波的生活里，在心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却格外清晰的痕迹。
日子就这样一天接着一天往前走，没有轰轰烈烈，也没有突如其来的变故，只是安安静静地流淌在教室的读书声里、试卷的墨香里、课间的喧闹里。从微凉的初秋，到清爽的深秋，再到寒意渐起的深冬，而后冰雪消融，暖风拂面，草木重新抽芽，阳光一点点变得灼热。
等林星眠真正回过神来的时候，高一整整一个学期，都已经走到了末尾。
窗外的风又一次变得闷热，枝头的蝉鸣重新响起，熟悉的盛夏再一次包裹了整座城市，也笼罩了晋江附中的每一个角落。而夏天，向来是林星眠最不喜欢的季节，闷热、聒噪、刺眼，每一样都让他觉得不适，可这一次，好像又和以往有了一点点不一样。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这份不一样来自哪里，班主任李老师就已经拿着教材，脚步沉稳地走进了教室。
刚才还吵吵嚷嚷、充满说笑的教室，在李老师进门的瞬间立刻安静下来，所有同学都自觉坐直身体，收起了手里的杂物，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李老师将教材轻轻放在讲台上，目光平静地扫过全班，语气带着期末将近的严肃：“还有两周就期末考了，都收收心，别再分心打闹。班长把期末倒计时间表写在黑板上，我们开始上课。”
听着老师的话，林星眠坐在座位上，心里轻轻泛起一丝感慨。
真快啊。
快到他还没理清心底那些乱糟糟的情绪，高一这一整个学期，就已经要结束了。
从那天论坛爆火之后，校园里的议论声断断续续持续了很久，看他和沈砚的眼神总是带着几分好奇与打趣，可两人都没有过多解释，也没有刻意避开，只是按照原本的节奏，继续着各自的生活。
而随着期末考越来越近，整个晋江附中，都被一层紧张又压抑的备考气息彻底笼罩。
走廊里少了追逐打闹的身影，操场边没了闲聊说笑的同学，就连平日里最热闹的食堂，都多了不少抱着单词本默默背诵的学生。试卷、知识点、错题本、模拟考，成了这段日子里最常见的东西，所有人都在为了最后的期末考试埋头努力，不敢有半分松懈。
林星眠和沈砚，也在这样的氛围里达成了一种无声的默契。
他们心照不宣地收起了所有多余的情绪，不再刻意靠近，也不再主动打扰，各自埋首在堆积如山的书本与习题里，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复习上。偶尔在走廊、楼梯口或是办公室偶遇，也只是轻轻点头示意，没有多余的交谈，没有多余的停留，安安静静地保持着适合彼此的距离，把心思全部放在即将到来的考试上。
不只是他们，就连平日里总爱黏在一起的陆则和江亦，也被这紧张的备考节奏影响。陆则不再像之前那样频繁地跑过来找江亦，只是偶尔趁着短暂的课间，匆匆过来给江亦递上几颗糖，简单说上一两句鼓励的话，就立刻转身回到自己的班级继续复习，不肯多浪费一分一秒。
整个校园都沉浸在考前的紧绷里，曾经因为林星眠和沈砚而彻底沦陷的校园论坛，也在这段时间里彻底换了一番模样。
之前满屏磕糖、讨论两人关系的帖子，渐渐被铺天盖地的学习求助帖取代。有人求复习重点，有人问难题解法，有人吐槽备考压力大，有人哀嚎不想考试，两种截然不同的画风两极分化，刷满了整个论坛。曾经霸占榜一的那条热帖，被不断新发的内容淹没，慢慢沉了下去，再也没有人像之前那样热烈地讨论。
林星眠偶尔也会想起那个夏天的傍晚，想起沈砚站在夕阳下的样子，想起那句让他心跳乱了一整夜的话。只是那些情绪都被他小心翼翼地藏在心底，压在厚厚的试卷之下，在忙碌的复习里，变得安静又柔软。
他依旧不喜欢夏天，不喜欢聒噪的蝉鸣，不喜欢闷热的风，可这一年的盛夏，因为某个人的出现，好像多了一丝不一样的温度。
时光走到高一学期的尽头，期末考近在眼前，所有人都在为最后的结果全力以赴。而林星眠心里清楚，有些东西，早已在悄无声息的时光里，发生了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的改变。
窗外的蝉鸣还在继续，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教室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连绵不断，属于他们的高一，就在这样紧张又平静的氛围里，缓缓走向终点。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属于他们的高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