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斯塔克递扳手》伞师弋

7、第 7 章 2007年

　　2007年的冬天就要过去了。
　　某个周五晚上，Elora还在实验室里干活。手机震了一下，是Pepper的短信：“我有个急件落公司了，在我的办公室桌上，蓝色的文件夹。我现在走不开，你能帮忙送到Tony那边吗？地址发你。”她盯着屏幕看了两秒——蓝色的文件夹？第二条短信紧接着进来：“Happy在楼下等你，送完文件他就送你回去。”她回了个好，站起来去拿文件。
　　楼下Happy的车已经等在门口，一路往长岛开。二十分钟后，车停在一栋海边独栋门口。房子比杂志上低调一点，但那种“这里住着有钱人”的气息还是扑面而来。Happy没下车：“我在这等你。好了就直接下来。”
　　门铃响了两声，没人来开。她刚想再按一次，门锁“咔哒”一声自动开了。
　　“林小姐晚上好。”头顶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英伦腔，“Sir在等您，请进。”
　　她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贾维斯，传说中的人工智能。
　　玄关连着客厅，她顺着方向望过去，沙发上搭着件西装外套，茶几上摊着几本杂志和一台笔记本电脑，角落立着几个半人高的箱子。
　　“Sir正在处理一些事情，可能需要几分钟。”贾维斯的声音从天花板的某个角落传来，“您可以先坐。需要喝点什么吗？”
　　“不用，谢谢。”
　　她站在客厅中间，盯着窗外看。海面很黑，远处有一点船的光，慢慢移动。
　　五分钟过去，没动静。
　　十分钟了，还是没动静。
　　Elora正想着要不放下文件就走，却见一个女人从楼梯上晃下来，穿着一件男士衬衫——白色，袖口卷着，明显不是她的尺码。衬衫下摆勉强遮住大腿根，头发乱糟糟的披着，脸上还带着点不可言明的慵懒。见到有人，也不尴尬，坐到沙发上翘起腿，才抬起眼皮看向Elora。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卫衣，牛仔裤，运动鞋……
　　“送文件的？”她问，声音懒懒的。
　　Elora点头。
　　“站着干嘛，坐啊。”女人抬了抬下巴，朝对面的沙发努了努嘴，“他在地下室，一时半会儿下不来。”
　　语气自然得好像这是她家。
　　“不用，谢谢。”
　　女人挑了挑眉，没再说话。她拿起茶几上的杂志翻了翻，翻了两页又放下，百无聊赖的样子。过了几秒，她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抬起头打量着Elora。目光里带着点意味深长的东西，“应该就是传闻中的Pepper吧，认识一下，以后我们应该会经常见面的。”
　　？
　　“这位小姐，我想您是认错人了。”她说，语气平平的，“我不是Pepper。”
　　女人愣了一下。
　　“不过也没关系，你应该也不会见到Pepper小姐的，毕竟明天起你也不会来了。”
　　女人脸上的笑僵住，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放，声音比刚才重了一点。
　　“你！”
　　话音未落，地下室方向传来脚步声，Tony上来了，他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女人。
　　“你怎么还在这？”然后又仿佛想到了什么，道：“哦，Pepper不在。”
　　女人看到Tony来了，用手拢了拢头发，把衬衫领口往下拉了拉，立刻迎上去迎过去。刚想开口，Elora却比她先开口：“Stark先生，您的文件。”脸上带着一个甜美的笑，难得一见，让她的脸都亮了起来。
　　Tony看到愣了一下，眉毛扬起，眼底闪过一丝兴味，唇角弯起来。接过文件的时候，深深看着Elora：“辛苦你了。”
　　Elora保持着笑容对着他焦糖色的眼瞳，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这在那女人的眼中就是Elora要抢走Tony一样。赶紧用波涛汹涌紧贴Tony，娇滴滴地喊了一声：“honey……”Elora也不等，继续保持微笑接着说：“boss，happy就在楼下等着，是否需要送这位女士回去呢？”
　　对不起了，happy。
　　Tony看了眼波涛汹涌，又看了看Elora。感兴趣的意味更甚，“随你安排。”
　　“Tony！？”那女人不可置信，“你不是说……”
　　Elora不给她再开口的机会，上前一步，一个巧劲把女人从Tony身上卸下来。她脸上挂着那种标准的、挑不出毛病的职业笑容，侧身挡在女人和Tony之间。
　　“这边请。”她朝某个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至于那个方向是门还是厨房还是储藏间，她也不知道，毕竟她第一次来，不过气势很足。
　　Tony忍不住笑出声，借着咳嗽掩饰：“你待会下来一下，刚好有个事需要你做。”
　　“好的，boss。”依旧甜美笑容。
　　Tony转身往地下室。Elora转过头来，甜美笑容已经不在，变回了平时冷淡的表情。
　　“再见，这位无名氏小姐。”
　　女人的脸色更难看了。狠狠瞪了一眼Elora。正想走，突然贾维斯的声音响起：“无名氏小姐，检测到您的个人物品仍在楼上客房。建议您返回取齐。”
　　语气依旧温和有礼，但那个“无名氏小姐”咬字清晰，每个音节都透着恰到好处的客气。
　　女人脸色青白交加，张嘴想反驳什么，却发现贾维斯那句话客气得让她无从下嘴。
　　“你——你们——”
　　狠狠一甩，光着脚跑上楼。两分钟后，她拎着个包冲下来，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裙子。女人踩着高跟鞋嗒嗒嗒冲出门，门“砰”的一声摔上。
　　客厅安静下来。
　　“干得漂亮，贾维斯。”Elora笑着说。
　　“这是我的分内之事，林小姐。”贾维斯的声音依旧温和有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