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乐园的NPC恋爱了》咕噜墩墩

6、第六章 对话框里的靠近 团建过

　　团建过后的这几天，夏沫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生活里多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不是突然暴富，也不是工作顺利到离谱，而是手机屏幕那一端，多了一个会认真回她消息的人。
　　那天苏宇航发来的那句“下次见，夏沫”，被她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原本只是她单方面偷偷关注的账号，如今变成了可以正常聊天的对话框，这种从遥不可及到近在咫尺的落差，让她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下意识摸过手机看一看。
　　他们没有一上来就聊得热火朝天，也没有什么暧昧不清的试探。
　　大多是夏沫先开口，说一些碎碎叨叨的日常。
　　比如——
　　【今天楼下的奶茶店买一送一。】
　　【上班差点迟到，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方案改了三遍，终于通过了。】
　　都是些微不足道、甚至有些无聊的小事，可苏宇航每一条都会回。
　　他话不多，通常只有几个字。
　　【挺好。】
　　【下次慢点。】
　　【辛苦了。】
　　简单，克制，却又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温柔。
　　夏沫一开始还有些拘谨，怕自己话太多显得烦人，怕问得太多显得刻意。可聊了几天之后，她渐渐发现，苏宇航并不是冷淡，他只是不习惯说太多废话，所有的在意，都藏在那些简短又稳定的回复里。
　　只要她发消息，他几乎都会在看到的第一时间回。
　　不会已读不回，不会突然消失，更不会用敷衍的语气终结话题。
　　这份稳稳的安全感，对一向容易多想的社恐来说，简直是致命的温柔。
　　周四晚上，夏沫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窗外月光很淡，房间里安安静静，她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全是苏宇航的样子。
　　乐园里那身清冷的月白长袍，私下里简单干净的休闲装，低头时柔和的侧脸，说话时低沉的嗓音，还有那句认真又笃定的“我记得你”。
　　每一幕，都清晰得像是刚刚发生。
　　她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半天，点开苏宇航的聊天界面，又退出去，来来回回好几次。
　　想发点什么，又怕打扰他休息。
　　不发，心里又痒痒的，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纠结了快十分钟，夏沫终于咬咬牙，打了一句极其普通、普通到不会给人任何压力的话。
　　【你今天，还在乐园上班吗？】
　　发出去之后，她立刻把手机扣在枕头边，心脏砰砰直跳，像在等待什么审判。
　　不过几秒钟，手机轻轻震了一下。
　　她几乎是猛地抓过来看。
　　苏宇航回得很快：【嗯，刚下班不久。】
　　夏沫眼睛一亮，瞬间坐直了身子，手指飞快打字：【那你是不是很累啊？】
　　消息发出去，她又有点后悔，觉得自己这话问得有点多余。
　　刚下班，怎么可能不累。
　　可苏宇航并没有觉得不耐烦，反而很耐心地回：【还好，习惯了。】
　　隔了几秒，他又多打了几个字：【你呢，今天忙吗？】
　　夏沫心口猛地一暖。
　　他居然会主动问她。
　　这简单的五个字，比任何华丽的开场白都更让她心动。原来，他不只是被动地回应，也会在意她今天过得怎么样。
　　她抱着手机，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认认真真回他：【今天还好，就是有点困，最近老是晚睡。】
　　【别熬夜。】苏宇航几乎是秒回，【对身体不好。】
　　简简单单三个字，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关心。
　　夏沫脸颊微微发烫，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摩挲，小声对着空气“嗯”了一声，好像他就在面前一样。
　　【知道啦，以后尽量早睡。】
　　那一晚，他们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儿。
　　没有暧昧，没有试探，就是最平常的日常对话，从上班聊到下班，从晚饭聊到睡前，琐碎又平淡，却让夏沫觉得，整个房间都暖了起来。
　　直到苏宇航说“早点睡吧”，她才依依不舍地放下手机。
　　可闭上眼睛，脑子里还是他的消息，翻来覆去，好久才睡着。
　　第二天一整天，夏沫的心情都格外好。
　　连平时觉得有些繁琐的报表，做起来都顺手了不少。同事路过她工位，都忍不住多看两眼，笑着说：“夏沫，你最近心情是不是特别好啊，整天都笑眯眯的。”
　　夏沫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连忙低下头，假装认真工作，可嘴角那点藏不住的笑意，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自己心里最清楚，这份好心情从哪里来。
　　不过是因为，有人把她的碎碎念念，认真听进了心里。
　　有人把她的随口一提，悄悄放在了心上。
　　傍晚下班的时候，天色忽然暗了下来。
　　风刮得很大，树叶被吹得哗哗作响，远处的天空乌云密布，一看就是要下大雨的前兆。
　　夏沫站在公司楼下，抬头看了看天，轻轻皱了皱眉。
　　她今天没带伞。
　　本来以为只是普通的阴天，没想到会这么夸张。
　　拿出手机看了看天气预报，显示一小时内有强降雨。她犹豫了一下，是现在直接冲进地铁站，还是等雨小一点再走。
　　就在这时，她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和苏宇航的聊天框。
　　指尖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很久。
　　她其实不想麻烦他。
　　他们认识的时间不长，见面也才两次，不过是聊了几天天而已，她不想显得太依赖，更不想给他添不必要的麻烦。
　　可是心底那点小小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却在不断冒出来。
　　她想和他说话。
　　想听听他的声音，想看看他会怎么说。
　　夏沫深吸一口气，打下一行字，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随意：【好像要下大雨了，我没带伞，等会儿估计要淋雨回家了。】
　　她没有说“你来接我”，也没有说“你能不能帮我”，只是单纯地，分享了自己当下的小窘境。
　　消息发出去之后，她把手机握在手里，有点紧张地等着。
　　这一次，苏宇航没有秒回。
　　夏沫的心，轻轻往下沉了沉。
　　也许他在忙，也许他在骑车，也许他没看到。
　　她在心里默默替他找理由，告诉自己不要多想，不要期待太高，本来就是随口一说而已。
　　可就在她快要说服自己，准备直接冲进风里的时候，手机猛地震动了一下。
　　她几乎是立刻点开。
　　苏宇航的消息跳了出来，语气很稳，没有半点犹豫：【你在楼下等我，别乱跑。】
　　夏沫整个人都僵在原地，眼睛一下子睁大。
　　等他？
　　她心跳瞬间失控，呼吸都乱了，手指颤抖着打字：【不用不用，你别特意过来，我等雨小一点就走，不麻烦你。】
　　她是真的不想他折腾。
　　乐园离她公司不算近，一来一回要耗费很多时间，他刚下班，明明可以好好休息，没必要为了她的一把伞，跑这么远。
　　可苏宇航的态度，却异常坚定。
　　【我离你那边不远，很快就到。】
　　【乖乖等我。】
　　后面那四个字，轻轻落在屏幕上，却像一根小羽毛，在她心尖上轻轻挠了一下。
　　夏沫看着那行字，眼眶莫名有点发热。
　　她怎么会不知道，他根本不是离得近。
　　所谓的不远，不过是怕她不好意思，怕她拒绝，特意找的借口。
　　一个在别人面前清冷寡言、连多余表情都很少的人，却愿意为了她，撒一个笨拙又温柔的谎，愿意放下自己的休息时间，穿过半个城市，来给她送一把伞。
　　原来被人放在心上，是这种感觉。
　　原来你随口说的一句话，真的会有人，认认真真当成一件必须去做的事。
　　风越来越大，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一开始只是零星几滴，很快就变成了倾盆大雨，模糊了远处的高楼和街道。
　　夏沫缩在屋檐下，紧紧攥着手机，目光一直望着路口的方向。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每一秒，都变得格外漫长。
　　她既期待他出现，又心疼他淋雨，心里又甜又酸，复杂得说不清楚。
　　就在她心跳越来越快，几乎要屏住呼吸的时候，雨幕里，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出现。
　　少年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装，没有穿那身耀眼的古装，也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雨水打湿了他的发梢，贴在额前，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疏离，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他手里紧紧抱着一把折叠伞，护得严严实实，生怕被雨水淋到半分。
　　即使没有那身月白长袍加持，夏沫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苏宇航。
　　他真的来了。
　　她站在屋檐下，怔怔地看着他一步步走近，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又酸又软，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苏宇航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微微喘了口气，第一时间把怀里干燥的伞递到她面前，声音低沉温柔：“给你。”
　　夏沫低头，看着那把干干净净、一点都没被淋湿的伞，又抬头看了看他微微湿润的衣角和发梢，鼻尖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你怎么真的过来了……这么远，你会淋湿的。”她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
　　苏宇航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眼底那层淡淡的冷意，瞬间就软了下来，语气放得更轻：“没事，不麻烦。”
　　他顿了顿，目光仔细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确认她没有被雨淋到，才稍稍放下心：“没淋到吧？”
　　“没有，我一直在屋檐下。”夏沫用力摇了摇头，伸手接过伞，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传来一阵微凉的温度。
　　她像触电一样飞快收回手，脸颊“唰”地一下烧了起来，烫得吓人。
　　雨还在下，噼里啪啦地砸在地面上，世界一片朦胧。
　　小小的屋檐下，只有他们两个人。
　　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干净清爽的气息，像晒过太阳的白衬衫，让人安心。
　　夏沫心跳快得不像话，连大气都不敢喘，偷偷抬眼，看向身边的少年。
　　他微微侧着头，望着外面的雨幕，侧脸线条干净利落，路灯柔和的光线洒在他脸上，把平日里清冷的棱角，都晕成了让人怦然心动的温柔。
　　过了几秒，她才猛地想起一件重要的事，紧张地看着他：“那你……你把伞给我了，你怎么回去啊？”
　　苏宇航回过头，对上她担忧的目光，眼底极轻地弯了一下，泛起一丝浅淡的笑意。
　　那笑意很淡，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却足够让夏沫的心跳，彻底失控。
　　“我骑电动车很快，一会儿就到。”他顿了顿，叮嘱道，“你拿着伞，路上慢点，到家了跟我说一声。”
　　夏沫心里又暖又涩。
　　他明明是为了给她送伞，才被雨水打湿，现在却还在一门心思担心她安不安全。
　　她咬了咬下唇，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轻轻拉住了他的袖子，声音小小的，却异常坚定：“不行，雨太大了，你这样会感冒的。”
　　“我们……我们一起用一把伞就好了。”
　　话说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脸颊瞬间烫得能煎鸡蛋，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她居然主动拉了他的袖子。
　　苏宇航低头，看向被她轻轻攥着的衣袖，女孩的手指纤细白皙，微微用力，像一只小心翼翼、又鼓足勇气的小猫。
　　他没有抽回手，只是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一点，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纵容：“好。”
　　一个字，轻易就让夏沫松开了手，却让整颗心，都彻底沦陷。
　　她轻轻撑开伞，小心翼翼地举到两人头顶。
　　不大的伞面，刚好能遮住两个人。
　　肩膀几乎贴在一起，呼吸交织，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暧昧又温柔的气息。
　　夏沫的心快要跳出胸口，却又舍不得，拉开哪怕一厘米的距离。
　　她悄悄把伞往他那边偏了偏，生怕他再被雨水淋到。
　　苏宇航看得清楚，不动声色地把伞柄又推了回去，声音轻轻的：“别淋到自己。”
　　一路安静，却没有半分尴尬。
　　只有雨声淅沥，车轮轻轻碾过积水的路面，世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心跳。
　　把夏沫送到小区单元楼下，两人停下脚步。
　　夏沫抬头，看向身边的少年，伞沿滴落的水珠，在路灯下划出细小的弧线。
　　“我到了。”她小声说，把伞往他手里递，“伞还给你，谢谢你送我回来。”
　　苏宇航没有接，轻轻摇了摇头：“你留着吧，明天说不定还下雨。”
　　“可是你……”
　　“我还有。”他打断她，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脸上，“上去吧，到家发消息。”
　　夏沫看着他坚持的眼神，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用力点了点头，眼底盛满了连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那你路上一定要小心，骑慢一点。”
　　“好。”苏宇航应了一声，没有动，就站在原地，安安静静地看着她，像是要等她完全上楼，才肯离开。
　　夏沫一步三回头地走进单元楼，走到楼梯转角处，她忍不住停下脚步，悄悄透过窗户往下看。
　　雨幕里，那道黑色的身影，依旧站在原地，微微抬头，望向她的方向。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夏沫像被当场抓包的小偷，飞快缩回脑袋，靠在墙上，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
　　脸颊烫得厉害，心跳快得停不下来。
　　她慢慢走回家，关上门的那一刻，整个人轻轻靠在门板上。
　　房间里安安静静，只有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
　　夏沫低头，看着手里那把还带着他身上淡淡气息的伞，嘴角忍不住一点点上扬，弯成一个甜甜的、藏不住的弧度。
　　她拿起手机，手指微微颤抖，打下一行字：【我到家啦，你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
　　消息发出去没过两秒，对方就回了过来。
　　【我知道。】
　　【早点休息，夏沫。】
　　连名带姓的称呼，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夏沫抱着手机，蜷缩在沙发上，看着屏幕上那两行简单的字，一遍又一遍，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窗外的雨还在下，冲刷着城市的喧嚣与疲惫。
　　可她的心里，却被一种叫做“被在意”的温柔，填得满满当当。
　　她忽然清晰地意识到。
　　从苏宇航冒着大雨，为她送来一把伞的那一刻起，有些东西，就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那些藏在心底、小心翼翼、不敢让人知道的喜欢，不再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而是正在一点点、一点点，朝着双向奔赴的方向，慢慢靠近。
　　而属于她和苏宇航的故事，才刚刚，拉开最温柔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