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相识与玩耍 花样滑 ...
-
花样滑冰是一项需要付出大量时间和精力的运动。
这条路上，天赋的差距残酷而直接。有人穷尽一生连1A都跳不出来，那个最简单的阿克塞尔一周跳，像一道永远跨不过去的门槛；有人却只需要四个月，就能轻轻松松把它收入囊中。
对于一之濑遥来说，时间和精力是她最大的底牌。
家世好，意味着她不需要为任何杂事分心。哪怕在学校听课的时候精神状态不佳——前一天训练太晚，第二天课堂上眼皮打架——爸爸妈妈也会为她请来最好的家教，把落下的功课补上。
但更重要的是，一之濑遥很成功地继承了爸妈的智商。
她很聪明。
这种聪明不止体现在学习上。在冰上，她也聪明。
第一次参加正式比赛的时候，她摔了一跤。那一跤摔得不轻，膝盖磕在冰面上，疼得她眼眶都红了。但她在爬起来的一瞬间，脑子里已经开始飞快地转动——摔倒了，扣分了，怎么办？用什么动作能把分补回来？
她补回来了。
那一次，她拿了第一。
第一次拿起金牌的感觉，她始终忘不了。
沉甸甸的，凉丝丝的，金色的表面倒映着场馆的灯光，也倒映着她自己的脸。她低头看着那块金牌，看着看着就笑了，笑着笑着又想哭。
妈妈在场边朝她挥手，眼眶也是红的。
那块金牌被她放在床头，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看一眼。
那是八岁之前的事。
难得的假期，一之濑遥跟随父母前往名古屋的爱知县。
名古屋是个很适合游玩的地方。有城堡，有商场，有好吃的东西。小遥白天跟着爸爸妈妈逛吃了大半天，看了天守阁，吃了味噌炸猪排，还买了一个可爱的猫咪挂件。
但她心里一直惦记着一件事。
下午四点，太阳开始西斜的时候，她抬起头，看向大崎岚。
“妈妈，”她说，眼睛亮晶晶的，“能送我去附近的冰场吗？我想滑冰。”
大崎岚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副无奈又可惜的表情。
“唉～小遥真是的，”她拖着长音，眉眼却弯弯的，“难得的母女时光哎。”
嘴上这么说，她的手已经伸进包里掏车钥匙了。
冰场隶属LUX东山FSC，但今天并不是闭馆训练的日子，冰场对外开放。小遥跟着妈妈买票、租鞋，抱着那双陌生的冰鞋坐在长凳上换的时候，心里已经开始想念自己那双定制鞋了。
冰场上人不少。
三三两两的身影在白色冰面上滑动着，有滑得很熟练的，也有扶着边墙一步一步挪的。小遥穿上租来的冰鞋，站起来跺了跺脚，微微皱眉。
有点不适应。
鞋帮有点软，鞋底有点松，脚感完全不对。
好怀念自己那双鞋啊。
她心里这么想着，脚已经迈上了冰面。
然后她滑了出去。
一旦滑起来，那些小小的不适就被抛到脑后了。
她的转速很快，这是她一直引以为豪的地方——从第一次上冰开始，教练就说她的转速是天生的，别人练很久才能转起来的速度，她好像生来就会。
一圈，两圈，三圈——
她在冰场上画着圈，风从耳边掠过，把头发吹起来。
滑了几圈热身后，她找到一块几乎没人的区域，站定，深呼吸，然后起跳。
2A。
阿克塞尔两周跳。
对于已经八岁的一之濑遥来说，这个跳跃已经不是难事。
起跳、腾空、旋转、落冰——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冰刀落下的时候稳稳当当，只在冰面上留下一道干净的弧线。
她收住动作，微微喘气，然后感觉到了那些目光。
附近的人在看自己。
那种目光她熟悉——惊讶的，欣赏的，带着一点羡慕的。
她没有在意，正准备继续滑，却忽然注意到不远处有一个女孩正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那个目光不一样。
不是普通的惊讶或欣赏，而是一种更纯粹的、更炙热的——像是在看什么遥不可及的东西，又像是在看什么无比向往的东西。
小遥的注意力被那个女孩吸引了。
或许是因为同龄，或许是因为那奇怪的发型——那个头发是怎么回事？炸虾吗？还是海胆？——又或许，只是因为她看自己的那个眼神，让小遥想要走过去，说一句话。
不过那女孩真的好可爱啊。
小遥心里这么想着，脚已经朝那个方向滑了过去。
结束祈照例在土壤里挖出蚯蚓，交给赖古见爷爷，然后进了冰场。
她爱这片冰面，并且渴望着在上面滑行。这是她每天最期待的时刻——换上冰鞋，踩上冰面，感受那种被白色包围的感觉。
今天冰场上的人不算多。来来去去都是那几个熟悉的面孔，结束祈早就认得他们了。
但今天有一个陌生的面孔。
那是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孩，在冰场上快速地滑行着，速度很快，快到让结束祈忍不住一直盯着看。然后那个女孩在空地上站定，起跳——
结束祈的眼睛瞬间亮了。
2A。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那是阿克塞尔两周跳。好厉害。好厉害好厉害好厉害。那个起跳的高度，那个旋转的速度，那个落冰的稳当——好厉害。
她开始想象。
想象自己也能不能像她那样。能不能跳得那么高，转得那么快，落得那么稳。能不能有一天，也做出那样的跳跃，让别的人也这样看着她。
她沉浸在自己的想象里，以至于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个女孩已经滑到了她面前。
结束祈回过神来的时候，一张脸正近在咫尺地看着她。
“……”
她僵住了。
脑子里一片空白，舌头像被打了结，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她想说点什么，但嘴唇动了动，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她觉得自己现在一定像个年过花甲的老太太——驼着背，瞪着眼，满脸写着“我是谁我在哪”。
一之濑遥看着眼前这个女孩的反应，有点惶恐。
她僵硬地站在那里，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唇微微张着，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
小遥心里咯噔一下——自己是不是做错了？明明过来是想和她交朋友的，但她看起来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对不起！”小遥赶紧道歉，双手下意识地摆了摆，“我是不是太鲁莽了？我只是……只是在那里看到你一直看着我，就想过来和你说说话……”
她顿了顿，鼓起勇气说出最后那几个字：
“想和你交个朋友。”
交交交朋友——？！
结束祈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
这么可爱的女生，要和她交朋友？！
她的脸腾地红了，急忙摆手，动作慌乱得像在赶走一群蜜蜂。
“不不不！”她的声音都有点劈叉了，“我、我才应该道歉！一直盯着你看，真的很抱歉！”
小遥看着眼前这个慌乱到语无伦次的女孩，忽然忍不住捂嘴笑了出来。
“噗。”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脸颊上浮起两个浅浅的酒窝。结束祈看着那个笑容，整个人更僵硬了。
“啊.....我没有别的意思。”小遥放下手，脸上还带着笑意，语气放轻了一些，像是怕吓到对方，“只是觉得你太可爱了。所以.....”
她微微歪了歪头，目光真诚而明亮。
“请问，你能和我做朋友吗？”
结束祈觉得自己要窒息了。
那个目光，那个笑容，那个“你太可爱了”——她的大脑已经停止运转，只剩下本能在驱使她做出回应。
她听见自己低低地“嗯”了一声。
那个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但她确实“嗯”了。
“太好啦！”小遥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整个人都像在发光，“我叫一之濑遥！你呢？”
结束祈抬起头，对上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结束祈。”
太恐怖了，但是漫画的话，开挂就开挂吧，燃就好了，所以相对的，我会给小遥开挂，尝试把控中……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相识与玩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