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苗寨吃软饭》小小小白菜菜

15、第 15 章 脆哨粉

　　又是早起忙碌的一天，可能是因为晚上没有什么娱乐活动，所以每天都早早的睡下，因此尽管早上起来得很早也没有很困。

　　南星推开窗，深深吸了一口沁凉的空气，山间被薄雾弥漫着，这种天气早上走一走得多舒服啊。

　　南星打算等自己脚伤完全好了之后每天早上都起来跑跑步或者走一走，毕竟身体是革命得本钱。

　　昨日在集市上走了大半日，脚现在还有一点酸胀感，昨晚跟余和畅说了之后，余和畅说今天晚上给南星扎几针，疏通气血促进一下恢复。

　　下楼洗漱，堂屋里已飘着淡淡的药香。余和畅正站在高大的药柜前，一格格拉开抽屉，手指拈起药材查看成色与分量，打算下午炮制一部分将短缺的药材补充进去，再把成色不好的摘出来。

　　“早。”南星轻声招呼。

　　余和畅闻声回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一瞬，点了点头：“早，脚踝感觉如何？”

　　“还有点胀，不碍事。”南星走到角落的案桌旁，那里已备好了笔墨和一方粗糙的草纸，纸上压着一册余和畅往日记录的医案。

　　这是他们这几日新添的日常，自从发现南星识字，余和畅便让他每日练字。

　　没有名家字帖，这册笔迹清峻、记录详实的医案，便是最好的范本。南星挽起袖子，研墨润笔，学着余和畅的字迹，一笔一画地临摹起来。那些陌生的繁体字，在反复描摹间，渐渐有了筋骨，也印入了脑海。

　　写久了，手腕难免发酸，笔尖也有些不听使唤地轻颤。他停下笔，看着纸上渐有进步却仍显稚拙的字迹，心思却不由得飘远了。

　　一个现实的问题却日渐清晰，他不能永远这样被“收留”下去。

　　其他小说里的穿越者，不是当大官赚大钱，那也能混个风声水起吧，可轮到他呢，他竟想不出什么能快速安身立命的“金手指”。信息差是有的，可如何将其转化为这个农耕时代的实在好处，却像隔着一层浓雾。

　　他下意识地转了转微酸的手腕，目光落在医案上某个药材的计价单位上，思绪纷乱。

　　制盐？不懂具体工艺；提炼白糖？同样茫然；发明点什么？一没理工基础，二没启动资金……难道真要靠着这点粗浅的现代医学知识，在这深山老林里当个半吊子郎中？

　　正出神间，一道温和的声音将他拉了回来。

　　“练字贵在持之以恒，亦需张弛有度。”余和畅不知何时已记录完药材，站在不远处看着他，目光扫过他面前的字纸，眼中有一丝几不可察的认可，“腕力不足，非一日可成，今日便到这里吧。”

　　南星这才发觉自己已呆坐良久，忙放下笔，有些赧然：“一不小心就走神了。”

　　“无妨。”余和畅并未深究他为何走神，只道，“你且休息，我去备午食。”说罢，转身便往厨房去了。

　　等南星收拾好笔墨，厨房里就传来了利落的切剁声。

　　好奇心起，他踱到厨房门口，只见余和畅系着那方干净的深色围裙，正将昨日从县里买回的一大块新鲜猪板油切成均匀的小块，投入已烧热的铁锅中。不一会儿，晶莹的脂肪便在滋滋声中慢慢融化、收缩，清澈的油脂渐渐析出，那股浓烈而踏实的荤香霸道地弥漫开来。

　　“这是在……熬猪油吗？”南星凑近了些。

　　“嗯，想做一点脆哨和软哨备着，它们得先熬油渣。”余和畅用锅铲轻轻推动锅中的油渣，看它们从洁白变得微黄、金黄，“脆哨要酥脆，一般用纯肥膘；软哨带些瘦肉，口感更糯。”他一边说着，一边将熬得差不多、已呈金黄酥脆状的油渣捞出一部分，沥干油，这便是最初的“脆哨”雏形。

　　剩下的油渣则继续留在锅中，加入适量的水、料酒、少许酱油和盐，盖上锅盖转为小火，让油渣在焖煮中重新吸收水分和调料，变得外皮微韧、内里软糯——这便是“软哨”了。

　　南星看得入神，只见余和畅将焖煮入味的软哨捞出，一部分切成均匀的薄片，另一部分则改刀成小丁。先前捞出的脆哨也被进一步切成小巧的丁状。一起在盘中呈现出深浅不一的焦糖色泽，油润光亮，香气扑鼻。

　　“这么多，一顿吃得完吗？”南星忍不住问。

　　“吃不完。”余和畅手下不停，开始准备煮粉的配菜和调料，“脆哨可放久一点，拌面、炒菜、甚至空口当零嘴都行。软哨切片，今晚或明日炒个青菜便是。”他说得自然，仿佛为未来几日的餐食做规划，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灶上的另一口锅里，清水已经开始沸腾。余和畅抓了一把宽薄的干粉投入锅中，用筷子搅散片刻后捞起，盛入两个陶碗。

　　碗底早已调入酱油、醋、自家舂的辣椒面和几滴香油。滚烫的米粉往里一扣，调料香气顿时被激发出来。接着，便是慷慨地铺上满满一勺脆哨丁、一勺软哨丁，再从泡菜坛子里捞出一截酸萝卜，切成细丁撒上。最后，浇上一勺滚烫的清汤，撒上翠绿的葱花。

　　两碗粉端到院中的小木桌上，阳光下，脆哨油亮酥香，软哨棕红诱人，酸萝卜丁点缀其间，清爽解腻。南星先喝了一口汤，热辣酸鲜，瞬间打开了味蕾。再挑起一筷子干粉，连同酥脆的脆哨和软糯的软哨一同送入口中，丰富的口感与复合的滋味在齿间交织，带着猪油特有的浓香，质朴而猛烈。

　　昨天在集市上看见余和畅买了一大包像塑料一样的干粉时南星还不能理解，非常的干脆，轻轻碰一下就会断的那种。

　　现在南星理解了，这种食物不仅耐放，而且煮软之后非常吸汤汁，南星毫不夸张的觉得稍微吃慢一点最后汤都不剩了，全剩粉。因此它一个很突出的优点就是粉的味道特别香，简直就是汤底的浓缩版。

　　“好吃！”南星由衷赞叹，额角很快沁出细密的汗珠。

　　余和畅坐在他对面，吃相依旧斯文，闻言只是眼中微露笑意：“慢些吃，灶上还煨着汤。”

　　南星吃着碗里香喷喷的粉，看着对面安静用餐的余和畅，先前那些关于“穿越者宏图大业”的纷乱思绪，一下子全抛脑后了，想这么多干嘛，活着能吃能喝就很幸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