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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安东:我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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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奥多尔看了看挂在那边的尸体,又看了看搭在他肩膀上、明显是一副喝醉样子的安东尼。
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该死,真是不会挑时候呢。
幸亏安东尼现在喝醉了,不然他看到这一幕该怎么办呢?
他把安东尼带出了房间,然后关上了门。
费奥多尔反手掐住了安东尼的脸颊。
他用上了十成的力气,把安东尼的脸都捏到变形,几乎要捏出深深的红痕来,指甲也深深掐进了安东尼的皮肤里。
安东尼从背后抱着他,于是他便把安东尼的脸往前拉了拉,贴在了自己的脸上。
费奥多尔叹息着问:“你怎么喝多了?”
费奥多尔转过头,和安东尼近乎鼻子贴着鼻子,两个人看上去过分地亲密。他对上了安东尼那双银灰色的眼睛,
但是和安东尼那双仿佛天生冰冷的眼睛相比,此刻费奥多尔浑浊无光的眼睛显得更加幽深恐怖。
他并不喜欢安东尼喝得醉醺醺的样子,尤其是醉到这种仿佛不省人事的头脑发昏的状态。
安东尼咧开嘴,露出了自己的两颗尖尖的牙齿。
“我在想,你的生命真的是弱小又脆弱。与其看着你死在别人的手上,不如死在我的手上怎么样?”安东尼埋头,把脑袋往他肩膀上蹭,像是猫一样顶着他的脸颊,“费佳,费佳,求你了。”
安东尼说话的时候仿佛带着鼻音,听上去还有几分醉酒后的可爱。
就算是被掐着脸也无法阻止他的动作。
费奥多尔的手指摁在了他的嘴唇上,他把手指伸进了安东尼的嘴巴里。
安东尼的口腔与温热毫无关系,他的口腔里毫无温度。
费奥多尔的手指关节不经意地蹭过了安东尼的上牙膛,安东尼发出了呜咽声,然后一口咬了下去。
如果换个人站在这里的话,大概会觉得自己的胳膊就像是被鳄鱼咬了一口一样疼。
然而费奥多尔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他就这么静静地注视着安东尼咬着他的手指,然后轻轻地问了一句:“亲爱的,我之前和您说过,我并不想要看到您这个样子吧?”
他的声音并不大,甚至因为有点感冒的原因显得中气不足。
他毫无疑问是一个普通甚至是无力的人类,也许他有些地方没那么普通,可他的本质都是可以被这只恶魔随手杀死的存在。
而费奥多尔可能拼尽全力也只是能重伤安东尼。
安东尼忽然打了个哆嗦,猛地清醒了过来。
费奥多尔是一个活在现代社会的老古董,各种意义上都是。
明明他自己选定的国家酗酒率很高,但他却反对安东尼喝醉。
只要安东尼愿意,他随时可以醒酒。
人类的酒精不足以真正麻痹恶魔的神经,安东尼喝醉只是因为他想要喝醉。
恶魔收藏酒也只是觉得这种东西很适合用来诱惑人类,而不是真的感兴趣。
这东西他基本只卖不碰的。
安东尼抬头看向费奥多尔:“我一个天使,怎么可能真的喝醉,刚刚逗逗你罢了。”
费奥多尔:“……”
他挠着安东尼的下巴:“真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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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东尼心虚地直起身,如果他是人类的话一定会一身冷汗,他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工牌往衣服里塞了塞。
是的,哪有恶魔不骗人?
他骗费奥多尔说他是天使。
当然也只能这么说了。
恶魔是邪恶、错误的代名词。
他和费奥多尔是在千年前认识的,当时罗马帝国还没灭亡,人们的艺术还没整出太多花活。
对于当时的人来说,恶就是恶,善就是善。
就算现实中的人是复杂的,可是恶魔更接近一个符号,不像是现代社会还整出那么多辩证思考。
那是哲学家要思考的问题,而不是普通信徒该思考的问题。
所以在见到费奥多尔的时候,安东尼就毫不犹豫地说自己是“天使”。
即使费奥多尔用一种微妙地眼神看着他,跟他科普“天使向来用恐怖的外表来吓退邪恶,而恶魔才需要用美丽的外表诱惑人堕落”,安东尼也毫不动摇,用同事教他的话术红着脸说:“谢谢你夸我好看。”
费奥多尔很无语,但是之后也确实把他视作天使对待。
几千年过去了,安东尼虽然逐渐意识到费奥多尔脑子真的很好用,但是安东尼觉得自己的马甲捂得还是很严实的,费奥多尔应该是被他们之间的亲近蒙蔽了双眼。
“您找我做什么?”费奥多尔看着安东尼。
他看了一眼时间,现在似乎是安东尼的上班时间。
安东尼又紧紧地抱住了费奥多尔,他抱住了费奥多尔的头,又亲又蹭:“费佳,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为什么会犯那样的错误……为什么会有那样的结局……”
费奥多尔眉头微蹙。
安东尼一直都有一点“预言”的能力,他现在这个样子肯定是从哪里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什么呢?
就在费奥多尔思考的时候,安东尼又嗅了一下:“什么味道?”
他抱着费奥多尔的脑袋,像是吸猫一样吸了两下。
“为什么一股酒味?”安东尼一脸迷惑。
他脸上的泪痕还没干,但是他好像瞬间就关注上了此时此刻的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的手指抽动了一下。
他之前□□部A用酒瓶砸了头,红酒洒了他一头。
安东尼是个护短的人,如果他知道干部A干的好事,他一定会去把干部A杀了。
可是干部A已经死了。
他,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报仇哪里需要用得着安东尼?
与是否能瞧得起安东尼无关,而是他觉得安东尼就不该做杀人的事情。
当恶魔杀人就算了,当天使还要杀人,那实在是太对不起天使了。
可是费奥多尔还是不太想要在安东尼面前暴露自己的某些本质。
于是他看看安东尼,果断说:“您忘了您把酒洒在了我的头上了吗?”
安东尼啊了一声,银灰色的眼睛一下子就变呆了:“我、我吗?”
他有吗?
他觉得自己不是这样的人。
可是他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当时他是真的让自己喝醉了,脑子完全就没在工作。
费奥多尔带着几分阴阳怪气地说:“是啊,除了伟大的斯尼特金先生,还有谁有本事把酒洒在我的头上。”
……也是,除了他,谁能让费奥多尔忍受这种侮辱?
费奥多尔看上去是个满心悲悯的忧郁少年,但是本质傲慢多疑。
安东尼又不怎么喝醉,他还真不知道自己的酒品如何。
说不定,他还真的有概率是个酒品差劲的家伙。
安东尼觉得自己这辈子都要抬不起头了。
费奥多尔停顿了片刻,确定自己话术大成功,又贴近安东尼的脸,说:“这是属于您的特权呢。”
安东尼:“……”
他还没愧疚,但是他觉得自己又被费奥多尔撩到了。
这家伙老在勾引天使干什么?
虽然他的确被费奥多尔勾到手了,但是暂时还没打算放纵自己到被所有人认定为“堕天使”的程度。
安东尼沉默良久,他清了一下嗓子,开始说正事:“好了,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先生,有件事我打算通知您。”
费奥多尔忽然觉得自己的皮一紧。
这个世界上大概就没有人不会被爱人的“喊全名”给吓到的人。
尤其当他的全名格外长的时候。
他微微站直:“怎么了?”
“我准备毁灭这个狗屎一样的世界。”安东尼看了一圈,拇指用力蹭过自己的下唇,啧了一声。
费奥多尔:“……”
他摸了一下自己的头,怀疑干部A把他的颅骨打穿了,酒精进了他的脑子。
不然他怎么听到了这样的疯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