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神》南宫渝晓

2、山间采药梅花鹿 八年后

　　八年后，神山半山腰。

　　“站住，别跑”，少年抓着藤条穿越在树木间。

　　砰——

　　少年从藤条上跳下来了，枯叶发出“咔嚓”的声响。

　　少年不断奔跑跳跃，在复杂的丛林间快速穿梭。

　　忽然朝着前方高兴大喊：“快快快，水平，帮我拦住它！”

　　躺在树干上的少年，挑眉往下看，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并没有打算帮忙，依旧躺在树干上吹风。

　　远处梅花鹿发出尖细短促的啼叫，消失在林子里。

　　“呼呼——”

　　山安一只手撑着树干，一只手抚在胸口处，大喘气：“你.........你怎么不帮我！”

　　“要是你帮我，我肯定能抓到他！”

　　梅花鹿似乎发现危险已经解除，又折返回来。

　　在远处灌木间探出头来，看着扶树喘气的狼狈少年，发出“噗”的短促鼻息。

　　在山安看来这就是对他的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看到这一幕的山安气的跳脚：“你看，你看，它还挑衅我！”

　　山安这下彻底没辙了，指着水平抱怨：“啊啊啊——都怪你，都怪你！”

　　水平无奈的笑出声。

　　翻身下树用手揉了揉山安的头发，又捏了捏气人生气鼓起来的脸蛋：“好了好了，药材也采的差不多了，该下山了。”

　　“上山这么久，阿婆也该等着急了。”

　　说着背上装满药材的背篓，牵着山安的手往山下走，山安全程瘫着一张脸，几乎是被水平拽着走。

　　回到小院，山安就迅速抱着阿婆，就差挂在阿婆身上了，委屈巴巴的喊“阿婆”

　　阿婆本来在浇菜，听到开门声刚转身就被抱了个满怀。

　　听着山安委委屈屈的声音心都快化了，用手摸了摸少年的后脑：“哎呦呦，阿婆的小安安喲，这是怎么了？”

　　“阿婆”，山安又委屈的叫了一声，指着水平就告状：“水平他不帮我，害我没抓到梅花鹿，结果连梅花鹿都嘲笑我。”

　　山安抱着阿婆的胳膊摇晃，撒娇道：“阿婆～你可要给我评评理啊！”

　　阿婆与接过水瓢继续浇菜的水平无奈的眼神对视上，瞬间明白了一切，笑道，“好了好了，不闹了，和哥哥洗手吃饭了。”

　　山安这才放开阿婆：“哦，好”，跑向厨房。

　　“这孩子”，阿婆与水生在后面面慢慢走。

　　水平也笑了：“也就仗着我们惯着他。”

　　晚上两人，躺在屋顶数着星星，阿婆已经睡了。

　　正值暑夏，山风吹在身上很舒服。

　　山安安适的伸了伸懒腰，将双手交叠垫在脑后：“真舒服，好久没这么安适的躺在房顶看星星了。”

　　“嗯”，水平也在旁边躺下：“是啊，长大以后好久没这样了，还记得我我俩小时候，不过那时候是躺在院子里看星星。”

　　“因为我俩上不来”，山安慢慢坐起，变戏法似的从腰间拿出一坛酒：“来，喝，你可别和阿婆说啊，不然我得挨骂了。”

　　水平就这么静静的躺着看着他，然后也做起来：“好。”

　　山安当即倒了两大碗：“爽快！”

　　说完一干而尽，“还是阿婆酿的好喝。”

　　比起山安，水平斯文的多，一口一口的喝着。

　　“哥，你说，我们以后能一直这样过下去吗”，山安抬头看星星，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碗沿。

　　他的眼里盛满满天星辰，此时的他就是星河，眼睛忽闪忽闪的，很漂亮，对未来充满无限憧憬。

　　水平不知不觉看呆了。

　　“哥”，山安用手在水平眼前晃了晃。

　　“嗯，会”水平双手藏在身后，仰着头，闭着眼，用心感受着此刻的欢愉。

　　脑海里全是那双盛满星河的眼眸，嘴角擎着笑：“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一辈子平平安安。”

　　两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没头没脑的聊着，一坛酒很快就见底，耳边传来清浅平稳的呼吸声。

　　山安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睡着了，水平就这样坐在他傍边，看着他，喝着碗里剩下的酒。

　　酒也喝完了，时辰也不早了，水平在山安的唇上落下带着暑夏的热气和醇厚酒气的吻。

　　水平早就知道自己不正常了，他喜欢山安，喜欢自己的弟弟。

　　水平将山安打横抱起，往屋里走，附在山安耳边呢喃低语：“晚安，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