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与王共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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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线，如果女主和迹部青梅竹马】
藤堂樱六岁那年春日，庭院里垂樱开成一片淡粉色的云海。她被母亲牵着手，带到迹部家的茶室。榻榻米上，对面坐着同样六岁的迹部景吾，紫灰色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小西装笔挺，坐姿端正得像一尊精致的瓷偶。
“从今日起，樱便是景吾的未婚妻了。”父亲的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
藤堂樱抬起头，看见对面那个男孩头顶飘过一个气泡——这是她三天前刚觉醒的能力，每日能看见三句他人的真心话。迹部景吾的气泡很简单：【她眼睛颜色像紫罗兰。】
她眨了眨眼，没说话。
迹部景吾却开口了，声音带着孩童特有的清脆，却有种奇异的沉稳：“本大爷会照顾好你。”
藤堂樱看着他，吐出两个字：“随便。”
大人们笑了，以为童言稚语。只有迹部景吾看见，她说完后别过脸，望着窗外飘落的樱花瓣，紫眼睛里闪过一道近乎漠然的光。
那时他还不知道，这个“随便”，会成为未来十年里他最常从她口中听到的词。
童年岁月在两家宅邸间流淌。迹部景吾七岁开始学网球，藤堂樱七岁开始写她的第一本“小说”——用拼音和歪扭的汉字写下的《公主把王子踹下高塔的一百种方法》。
八岁，迹部第一次赢下少儿网球赛，捧着奖杯跑到藤堂家找她。
“看，本大爷赢了。”他仰着下巴，汗湿的头发贴在额前。
藤堂樱从素描本上抬起头，瞥了眼奖杯：“哦。”
气泡在她头顶飘过：【吵。】
迹部皱眉：“你就不能说点别的？”
“恭喜。”她又低下头画画。
迹部凑过去看——画面上是一个网球拍把奖杯打飞的场景，旁边标注：“过于炫耀的未婚夫会被制裁”。
迹部：“……”
他默默把奖杯放到一边，在她身边坐下：“你在画什么？”
“漫画。”
“给本大爷看看。”
“不给。”
“为什么？”
“你会撕掉。”藤堂樱平静地说，“道明寺司就撕过。”
迹部愣了一下，然后认真说：“本大爷不会。”
藤堂樱看了他几秒，把素描本推过去。
那是她画的一系列四格漫画，主角是一个紫灰色头发、整天自称“本大爷”的网球少年，和一个黑发紫眼、总在吐槽的少女。故事幼稚，画风稚嫩，但迹部看得眼睛发亮。
“这是……我们？”
“嗯。”藤堂樱说，“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改。”
“不用改。”迹部说，耳尖有点红，“画得……还不错。”
从那以后，迹部每次比赛赢了，都会第一时间跑到藤堂樱面前。不再是为了炫耀奖杯，而是为了看她会不会把他画进新一期的漫画里。
十二岁，两人升入冰帝初中部。
迹部景吾迅速成为校园焦点——网球部新星，学生会成员，走到哪里都自带光环。而藤堂樱则安静地待在图书馆角落，继续写她那些越来越厚的狗血小说。
开始有女生接近迹部，递情书，送巧克力，在球场边尖叫。迹部一律华丽拒绝：“本大爷有未婚妻了。”
好事者打听是谁，他便直接指向图书馆方向：“藤堂樱。她在写小说，别去吵她。”
于是全校都知道，迹部景吾的未婚妻是个整天泡在图书馆、面无表情写小说的怪人。
有人替迹部不值：“迹部大人那么耀眼，未婚妻却那么阴沉……”
迹部听见后，直接在晨会上公开回应：“啊嗯？你们对本大爷的未婚妻有什么意见？”
全场寂静。
他站在台上，聚光灯下，紫灰色的眼睛里闪着锐利的光：“藤堂樱是藤堂樱，不需要符合任何人的期待。她写小说是她的自由，她安静是她的选择。如果谁再议论——”
他停顿，声音冷下来：“本大爷不介意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阴沉’。”
那天放学后，藤堂樱在图书馆门口等他。
“听说你为我吵架了。”她说。
迹部挑眉：“本大爷只是陈述事实。”
“谢谢。”藤堂樱递给他一个纸袋，“赔礼。”
迹部打开，里面是一本手工装订的小说稿，封面是她手写的标题：《那个自称本大爷的网球少年今天也很吵》。
他翻开封皮，第一句话是：【公爵千金有个烦人的未婚夫，整天打网球、打响指、自称本大爷。她想退婚，但看在他长得还不错的份上，暂时算了。】
迹部：“……”
他抬起头，藤堂樱正看着他，紫眼睛里难得有了一丝笑意。
“怎么样？”她问。
迹部合上书稿，认真说：“男主角可以再华丽一点。”
“比如？”
“比如……”迹部打了个响指，“每次出场都要有玫瑰花瓣飘落。”
藤堂樱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轻声说：“迹部景吾。”
“嗯？”
“你真的……很吵。”
但她笑了。
那是迹部第一次看见她真正笑出来——不是礼貌的弧度，不是嘲讽的扯动嘴角，而是一个真实的、明亮的、让整个黄昏都温柔起来的笑容。
他愣在原地，心脏某个地方突然软得一塌糊涂。
十五岁，高中入学前夕，藤堂樱的小说在网络上意外走红。
出版社找上门，希望将《转生公爵千金只想跳海但被未婚夫们轮流阻止的108种方法》实体出版。编辑是个中年女性，看着藤堂樱稚嫩的脸和身边那个紫灰色头发、一脸“本大爷的未婚妻当然最厉害”的少年，表情复杂。
“藤堂老师，”编辑斟酌着用词，“您小说里的未婚夫们……有原型吗？”
藤堂樱看了一眼迹部：“有。”
迹部立刻挺直腰板。
“但没那么吵。”藤堂樱补充。
迹部：“……”
签完合同那天，两人走在回家路上。初夏的晚风吹过，带着淡淡的花香。
“你小说里的公爵千金，”迹部突然问，“最后会跳海吗？”
藤堂樱摇头：“不会。”
“为什么？”
“因为她发现，”藤堂樱看着远处逐渐亮起的街灯，“海太冷了。而且岸边有人等她。”
迹部停下脚步。
“如果……”他轻声问，“现实中，真的有人想跳海呢？”
藤堂樱转过头，紫眼睛在暮色中像深海的宝石。
“那就拉住她。”她说，“一遍，两遍，一百遍。直到她发现，活着比跳海有趣那么一点点。”
迹部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
“本大爷会拉住你。”他说，“无论你想跳多少次海。”
藤堂樱的手指微微颤抖，但没有抽回。
“我知道。”她说。
十六岁生日那天，藤堂樱收到一份特殊的礼物——迹部景吾带她去了轻井泽。
不是迹部家的别墅，而是山深处一栋小小的木屋。木屋前有一片私人湖泊，湖水澄澈如镜，倒映着秋天的枫红。
“这里没有家族，没有婚约，没有期待。”迹部站在湖边，背对着她说，“只有你，和你想写的任何故事。”
藤堂樱看着他的背影，突然问：“迹部，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记得。”迹部转过身，“你看着窗外樱花，说‘随便’。”
“那时候我在想，”藤堂樱轻声说，“如果婚姻也是被安排好的，那我的人生，还剩多少是属于自己的？”
她走到湖边，蹲下身，手指轻触冰冷的湖水。
“所以我写小说。让公爵千金跳海，让她反抗，让她做所有我不敢做的事。”她抬起头，“但写着写着，我发现……她其实不想跳海。她只是希望有人能看见，那个站在悬崖边的她，有多孤独。”
迹部走到她身边，也蹲下来。
“本大爷看见了。”他说，“从六岁那年就看见了。”
藤堂樱转头看他。
“你总是看着很远的地方，眼神空得像随时会消失。”迹部说，“所以本大爷想，一定要变得足够耀眼，耀眼到能把你从那个很远的地方拉回来。”
他伸出手，掌心躺着一枚戒指——不是华丽的钻石，是一枚简单的银戒，镶嵌着一颗小小的紫水晶。
“这不是婚约戒指。”迹部认真说，“这是‘藤堂樱可以选择成为任何人’的戒指。你可以继续写小说，可以跳海，可以逃跑，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他的声音很轻，却重得能压住整个秋天的风。
“本大爷要的，不是‘迹部景吾的未婚妻’。”他看着她，“本大爷要的，只是藤堂樱。完整的，自由的，毒舌的，爱写狗血小说的藤堂樱。”
藤堂樱看着那枚戒指，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不是接过戒指，而是轻轻捧住他的脸。
“迹部景吾，”她说，“你真的很吵。”
“本大爷知道。”
“而且自恋。”
“啊嗯，这是事实。”
“还整天打网球，打响指，自称本大爷。”
“改不了。”
藤堂樱笑了。
眼泪却掉下来。
“但是，”她轻声说，“这样的你，拉住我了。”
她低头，吻了他。
在秋日的湖畔，在枫叶飘落的瞬间，在这个只属于他们的、没有婚约也没有期待的世界里。
吻毕，两人额头相抵。
“戒指，”藤堂樱说，“我收下了。”
“但婚约——”
“婚约继续。”藤堂樱说，“不过不是因为家族安排。”
她看着他，紫眼睛里盛满了整个秋天的光。
“是因为，我想和你一起，写完这个故事。”
迹部愣住了。
然后，他紧紧抱住她，抱得那么用力，像要把六岁到十六岁这十年的时光，全部揉进这个拥抱里。
“本大爷保证，”他的声音沙哑，“这会是个很吵，但绝对精彩的故事。”
后来，藤堂樱在小说后记里写道：
【有些人，生来就是彼此命定的喧嚣与寂静。他是席卷一切的华丽风暴，我是风暴眼中那一寸固执的安宁。我们争吵，我们和解，我们一个写故事一个活在故事里。但无论走多远，回过头，他永远在那里——打着响指，说着“本大爷”，用最吵的方式，给我最安静的归处。】
【而我知道，这就是爱了。】
【吵吵闹闹的，闪闪发光的，与王共栖的，爱。】
【——全文完·献给我的少年国王】
迹部看到这篇后记时，正在准备温网的比赛。
他对着手机屏幕笑了很久，然后发了一条短信：
【本大爷批准了。不过，下本书的男主角，要比现在更华丽十倍。】
几秒后，回复来了：
【那你就努力活得华丽一点啊，未婚夫先生。】
迹部看着那条短信，笑着按灭了手机屏幕。
窗外，伦敦的雨刚刚停歇，天边露出一道彩虹。
他想，回去要告诉她——彩虹的颜色，比不上她写故事时，眼睛里闪烁的光。
那是他六岁起就决定要守护的，全世界最珍贵的，琉璃色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