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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男主总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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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和裕向着床榻上蒙着被子的人影快步走过去。
楚听雪赶紧缩着脖子又往被子里埋了埋。
暗暗祈祷钟和裕赶紧走,别再给剧情添乱,他可不想再多生出什么岔子,被越明夷记上一笔,那往后的日子更不好过了。
“听雪师兄,我给你拿了芙蓉玉肌液,还有一碗灵粥,正温着呢,起来吃了补补身子。”她将食盒放在床头的矮几上,伸手就要去掀楚听雪的被子,“怎么蒙着头呢?快掀开透透气。”
“不必费心。”
越明夷的声音先一步响起,他上前一步,用手背挡回钟和裕的手,“他刚上完药,伤口不能见风,也不方便见人,让他好好静养吧。”
“对,师妹,我难受的厉害。”楚听雪带着刻意虚弱的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来。
钟和裕愣了一下,随即收回手,点点头:“这样啊,听雪师兄,好端端地怎么就突然受了罚,莫不是有误会……”
她的话还没说完,被子里的楚听雪就急忙出声:“不是不是,是我自己一时糊涂,犯了错,该罚的。”
钟和裕闻言有些惋惜地叹了口气:“那好吧,本来还想和你探讨一下剑术,毕竟明日就是宗门大比了,还想着和你切磋切磋呢,如今看是不成了。”
楚听雪啧啧称奇,和原身这个不学无术的有什么好探讨的,台词也不知道改一下。
不过也算瞌睡来了递枕头,他立刻接话:“哎,那正好,越师兄剑术冠绝同辈,你找他去练,保你受益匪浅。”边说着边拧着头露出眼睛,对越明夷使了个眼色。
越明夷看着床榻上鼓起来的一团,直到楚听雪眼皮都快抽筋了,才对钟和裕道:“走吧,去演武场。”
钟和裕喜出望外,这越师兄平日不近人情,她早想与之讨教,却苦于一直没有机会,此刻得他应允,她连忙应下,跟着越明夷往外走,临出门还不忘回头叮嘱:“听雪师兄好生休养,改日再来看你。”
“去吧去吧。”
听到合上门的声音,楚听雪拽下被子长长舒了口气,可算走了。
背后麻麻痒痒的,他翻身在床单上轻轻蹭了几下,发觉已经彻底不痛了,于是站起来仔细观察了一下房间的陈设。
房间不大,也就十来平,东西两边各摆着一张床。
西边那个就是他室友越明夷的地界,素色薄被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摞在上边,贴着床脚摆着一个柜子,再没其他东西。
反观自己这边,箱柜桌椅一应俱全,被褥颜色鲜艳,摸起来手感顺滑,应该是真丝的。
两边正好被门缝打进来的阳光切割,泾渭分明,他注意到门边立着个水镜,楚听雪过去仔细观察了一下这具身体。
原著里简单描写过。
【……总是散散扎着头发没个正形,每日除了找越明夷的麻烦,就是和内院外院的师姐师妹们调笑打趣。】
用现代眼光去看就是忧郁长发男风格,喜欢和美女诉说不要好多好多钱,想要好多好多爱。
他大致看了几眼,虽不及自己本身的颜值,但也够俊,要是穿成一个大丑蛋,也不用等男主报复,他直接挥剑自尽了。
他转这身子又看了一圈,从自己柜子里翻出一件新的袍子,遮住背后的伤口,披着进了院子。
他向远处眺望,整个玉虚宗被分为三阶浮岛,由一道“天路”连接,远处高高隐在云雾间的楼阁是玉虚宗的主殿,是长老及其亲传弟子办公和居住的场所。
楚听雪他们在的地方是第二阶,专供内门弟子修行活动,再往下一阶,是外门杂役的所在地。
他闭上眼开始思考起了人生,他为什么来?他还能不能回去?他要怎么回去?
他甚至还神经兮兮的喊了几声系统,祈祷会有声音给出他回应,然而,一切都是那么平静。
楚听雪愁的直揪头发,一直到天色渐暗,也想不出来个所以然。
越明夷踩着最后一点光回来时,他正坐在桌前吃小师妹送来的那碗灵粥。
看不出男主现在的心情如何,但呆了这么久,两人定是论剑言欢,情愫暗生,楚听雪便故作随意的开口:“如何?”
“钟师妹基础扎实,悟性极佳。”越明夷解下外袍,整齐的叠起来放回柜子。
“还有呢……?”
“进步神速,一日苦修,凌云剑法已融会贯通。”
楚听雪:???合着你们一天光练剑了?
“你很好奇?”越明夷合上柜门,抱着胳膊看向楚听雪,“粥好不好吃?”
“额……”这要他怎么回,好吃还是不好吃?
“你要尝尝吗?”
“不用,”越明夷一边答着,无视了桌上摆着的小师妹送来的玉肌液,转头去了楚听雪床头,翻出了被埋在床缝的那瓶,“喜欢就多吃点,师妹说改日还给你做。”
“你又要干什么!”楚听雪放下碗警觉着后缩,“我吃碗粥也不行?”
“你在说什么?”越明夷转了转药瓶,“再上一次药,皮外伤而已,别误了明日宗门大比。”
楚听雪听他说什么都觉得言外有意,什么带着伤不好参加宗门大比,估计就是为了光明正大的揍自己一场,吃师妹一碗粥也要醋?
他磨蹭着扒着碗里只剩一个底的粥,越明夷也不催促,只是站在他床头,低头摩挲着瓶身。
楚听雪只觉得越明夷这副样子,像在考虑如果他不听话,就会像握瓶子一样握住自己的脖子。
“啪。”
碗里再舀不上什么东西,楚听雪用力丢下勺子给自己壮胆,视死如归的趴回床上。
“来吧。”
许是越明夷动作没那么重了,又或许是伤口已经结痂的过,感觉并没有第一次那么痛,楚听雪感受着背部的动作,昏昏沉沉间睡了过去。
第二日玉虚宗宗门大比如期举行。
他的伤确实如越明夷所说,只是看起来惨烈的皮外伤,用了那个玉肌液,今日就不怎么打紧了,但他依旧以伤为由推脱了上场,反正去了也是被越明夷当怪刷,看他还记恨自己的那个劲儿,别旧伤未褪又添新伤。
索性躲在观众席的角落,百无聊赖地看着台下比试,期待着原著中一会儿男主上场,一举夺魁的高光场面。
这是属于越明夷的第一场打戏,当时写的时候,楚听雪就把自己激动了个半死,没有法术对轰,只有纯粹的剑术。
今天能亲眼看到这个场面,不知又会怎样的让人沸腾。
思忖间,身旁传来一阵淡淡的胭脂香,楚听雪侧头一看,一个不认识的同门坐了过来。
“小雪师弟怎么没上场?”
楚听雪呆住了,这应该是原主的熟人,但他没原主的记忆,这也不是什么剧情点,他自然认不得来人是谁。
听着她叫自己师弟,楚听雪讷讷的回了句:“师姐……”
被他称呼为师姐的人挑了挑眉,伸手拧了拧楚听雪的脸:“怎么呆呆傻傻的,伤到脑袋了?”
香气随着师姐袖子煽动扑面而来,楚听雪一下红了脸:“我……”
“他伤没好。”
越明夷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过来抱臂坐在楚听雪另一边。
“你、你怎么来这?”楚听雪诧异地看着越明夷,“你不应该在备战席等待出场吗?”
越明夷目光落在广场中央,淡淡吐出一句:“不感兴趣。”
不?感?兴?趣?
这还是哪怕身负重伤,也会拼了命地参加宗门大比,为自己搏一个前程的男主吗?如今他陪他坐在这里,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前五甲可以被各峰长老收为亲传,你说不感兴趣?”
“不感兴趣。”
“还是说揍不到我你不感兴趣?”
“呵。”
楚听雪右眼皮突突地跳,到底怎么回事,刚才那句话只是玩笑,越明夷绝不是为了逞一时之快不顾大局的人。
有读者锐评他为男频杨某信,越明夷就是男频第一抖M,没有伤害就没有动力。
整本的节奏就是被虐→升级→被更强的虐→升更高的级。
难道就因为自己改了盗窃丹药的剧情,他没有被虐到,后边就全乱套了吗。
被晾在一旁的师姐也没恼,眼神在他们两个之间来回打量,笑着道:“你们两个关系这么好了?”
“嗯。”
“没……”
两个人同时开口,说出的答案截然不同。
“噗,好好养伤吧,我回去备战了。”师姐起身掸了掸衣摆,“小雪,等伤好了来找我玩啊。”
“好,师……”
“应师兄慢走。”
越明夷和楚听雪再次同时回答。
师兄??
楚听雪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伴随着观众席上爆发出的一阵欢呼,汗毛从腰竖到后脖颈,冷汗一下爬了满背。
钟和裕提着长剑上场了,她一身月白剑袍,身姿挺拔,负剑而立,眉眼间尽是独属少年人的意气。
只听她作了一揖朗声道:
“请。”
这一声拉回了楚听雪的注意力。
台上双方长剑出鞘,寒光乍泄,剑意凛然。钟和裕一招一式行云流水,出手果决,混杂着内力,气势蓬勃,尽显剑修的凌厉,看得台上众人连连喝彩。
剑光流转间,钟和裕一个回身飞踢,踹掉了对方手中长剑,她的剑直指对方喉间,定了三息,利剑归鞘,抱拳道:“承让。”
评委长老运着内力的声音响彻全场:“钟和裕,胜!”
楚听雪攥紧了拳头,目光紧紧黏在钟和裕身上,连呼吸都放轻了。
这是本是男主的专属剧情,他说不清现在自己是什么心情了。
场上掌声雷动,楚听雪激动的站起身,钟和裕在人群中瞥见他与越明夷,笑着冲他俩挥了挥手。
身旁的越明夷一直将目光放在楚听雪的身上,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
楚听雪注意到这股视线,顺着看过去,越明夷在笑。
太反常了,女主走了男主的路,男主还像个没事人一样在这笑!
“越明夷,你到底为什么放弃大比?”
越明夷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不想去。”
“为什么不想?”
“没有为什么。”
“你放……”楚听雪脱口而出。
越明夷收起笑容,楚听雪被他看得一缩,最后一个噎了回去。
“师弟。”
“嗯?”
“我不上场,不正如你所愿?”
越明夷看着他,眼神平静,却让楚听雪莫名头皮一紧。
男主在观察他。
说多错多,楚听雪慌忙找了个由头,匆匆离席回了寝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