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7、常风 “你就是最 ...
-
3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时，天宫便乔装出发了，这里离城南边郊还是有一定的距离，怕是这一整天都见不到天宫的人影了。
沈觉额前的伤口可以拆线了，程方梨为他处理，沈觉就坐在椅子上。
“方梨，当初在地下城，是莫枫找你来的吗？”沈觉问道。
程方梨一边处理一边说道：“是，其实莫枫经常会出任务受伤，不过奇怪的是，他从来都不去找镇海的医生看，一直都在我的这家小医馆里看病。”
“那这么说，在那之前，你就和莫枫认识了？”
“倒也不能说认识，我们之间好像更像是医患的关系，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的交流了，不过那天也是唯一一次他叫我出外勤，还是去地下。”程方梨对这次的记忆很是深刻，她一直都是知道莫枫这个人的，所以也常常奇怪他一个身份特殊的人怎么会去她一个小医馆里呢。
沈觉也是看不透莫枫的内心活动，他看上去和吸血鬼并不是同一类人，没有对方那般的忠诚于暗黑之翼，他甚至会特地来劝自己投降，那么，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你第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沈觉问。
他这个问题似乎问住了程方梨，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真的细细回想起来，“大概是在十年前？那时候他还很年轻，我也还是医馆的实习生。”
沈觉惊讶于这个答案，看来他在暗黑之翼做事了很久。
程方梨将消毒棒丢进垃圾桶：“其实现在想想，他和念时大概是同一时期出现的人，虽然具体日期不记得了，但是只要有念时，他就会在身边。”
“照这样算，二十年也是有了。”沈觉道，若是二十年前的话，莫枫应该还是少年时期，甚至还要再小。
也难怪莫枫如此效忠对方。
“知道吗？”程方梨兴奋道，“以前的海伦娜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沈觉接她的话道：“怎么个不一样？”
程方梨坐在他身旁，手里剥着橘子，“以前的城市啊，大家生活在一起，科技发展也没这么快，身怀异能的人会利用自己的能力做些事情帮助他人，人们虽然羡慕，但也不至于像现在这般对于异能术到了极致的渴望和癫狂。”
沈觉似乎能想象到那是什么样的时代画面。
她递了一半的橘子给沈觉，又继续说下去：“我说一个海伦娜人都不知道的事，这也是我师傅告诉我的。”
“在这个城市建立之初，听说在异能者之前，还有其他的人类。”
沈觉问：“其他的人类？”
“对。”程方梨压低声音，“我自己给他们创造了一个词，叫‘新人类’。”
沈觉打趣道：“如果是之前的人类，应该叫‘旧人类’，怎么叫‘新人类’呢？”
程方梨拍拍手：“我这么叫是有理由的，因为他们是先出现的人类，所以我才这么喊的，你可别不信，我师傅见过的。”
沈觉的确是不相信的，按照进化论生物学知识来说，即使之前出现过新人类，也必须要经过漫长的岁月进化，而她的师傅最多也不过大她个几十岁，怎么可能见过呢？
他道：“那你师傅有没有和你说过，‘新人类’长什么样？”
程方梨描述，道：“师傅说，他们长相貌美，不论男女老少都样貌突出，身形健壮挺拔，比我们要高大凶猛。”
听她的描述，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无非是比现代人更好看些。
“那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们现在反而还退化了。”
程方梨知道沈觉还是不相信，但她还是试着说服沈觉：“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特征，我师傅说，他们只有一条腿。”
“一条腿？”沈觉这回抓住了关键词。
“是，就像美人鱼那样。”说着，程方梨还学着美人鱼般摆了摆尾。
可沈觉没心思去看她，他全然被程方梨口中的那三个字吸引去了注意力。
因为，他是见过的。
就在徐建邦的公馆里，当初他从关着陈天翔的地下实验室里出来，徐建邦正向众人展示笼子里的奇特生物。
沈觉现在还能回想起那笼子里生物的模样，确实是精致的美，甚至一度分不清是男还是女，也确实长着一条腿。
“你怎么了？”程方梨道。
沈觉回过神：“没什么，就是想到了别的事情。”
“你是在脑子里想象那人鱼的样子吧？”程方梨抱着胳膊，以为自己的话语让对方彻底信服了。
“你知道吗？这是我的梦想。”她道。
沈觉抬头看她：“什么？”
“寻找‘新人类’啊！”程方梨道，“我已经去过海伦娜很多的地方了，就是为了找到他们，我一直都相信他们活在这个世界上。”
沈觉该怎么告诉她，其实自己见过，她口中的“新人类”也确实存在。
“找到他们做什么？”他问。
“不做什么，就是想要亲眼看看。”程方梨说道，“这就是我的梦想，或许，你可能不理解，但这就是我追求的，这辈子我一定、一定要见到。”
“因为是你师傅说的吗？”沈觉问。
程方梨看他，眼神坚定：“是，因为是师傅说的，师傅对我很好，很多我不知道的也都是他告诉我的，他很厉害，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只要是他说的，我都信。”
沈觉一瞬也于心不忍，他也想要告诉程方梨，那是真实存在的，就在徐建邦的公馆里，可那地方不是她能随便去的。
于是他道：“或许你可以去远一点的地方，甚至就在海伦娜的边界，看不到城市的地方，他们就生活在那里呢？”
“我也是这么想的，你口中说的那些地方，我也去过很多，只是我一直没有那个运气。”这么说着，她语气中的失落藏不住。
沈觉又道：“为什么你不去问你的师傅呢？他既然见过肯定是知道在哪里的。”
程方梨撑着下巴，叹了一口气：“你说的，我也不是没有想过，可是现在我也不知道师傅在哪。”
“某一天，师傅和我说他要走了，离开这个城市，他想要找一片安宁之地，之后我再也没见过他，我之所以要找‘新人类’，还有一方面，也是在找师傅。”
沈觉敬佩她的勇气，也佩服她的执念，或许人是需要像她那样的支撑的，才能大步地前进。
两人静静坐了一会儿，晚饭时间，天宫回来了。
沈觉丢下饭碗就起身：“怎么样？遇上追兵了吗？”
天宫看他，摇摇头，道：“按程方梨说的，确实找到了常风的住处，我也向附近的居民打听过了，听说常风这个人经常不着家，也不知道他要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答案比沈觉想的要好太多：“明天开始，我和你一起去蹲守他，一直到常风回来为止。”
“你身上伤还没好。”天宫劝道。
“我也该出门活动活动了，放心，不会有事的。”
沈觉身上的伤确实好了大半，只是始终不适应这残指，他还想趁着没适应前能安上机械指。
次日，沈觉戴上苍筤给的人皮面具出发了，整整半天的路程，沈觉在路上看到不少自己的通缉公告，悬赏高达五百万元。
这下可不止镇海盯着他，是整个地上城都在盯着自己，毕竟，没人会不为这五百万元心动。
常风住的这一片算是低调的有钱人社区，环境安静优雅，两人没有出入的邀请根本就进不去，只好趁着安保人员不注意翻墙进去。
常风住的在西南角最偏僻的一家独栋，两人蹲了半天，门也始终没有开过，“看样子得明天再来了。”
两人正要离开，门就被人拉开了：“你们在我家蹲了这么久，是有什么目的？”
沈觉回头，门只被拉开了一小条的缝隙，看不清里面人的模样，他语气诚恳：“想要拜托您帮一个忙。”
“什么事？”
沈觉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晃了晃，有轻微的碰撞声：“想您帮我破解个东西。”
“说清楚点，是什么？”
沈觉打开盒子，露出了那枚芯片的模样。
对方没有说话，只是问：“你是谁？”
沈觉这下无法回答了，他现在身份特殊，也不知道这位叫常风机械师会怎么对待他。
天宫上前一步：“六方体。”
常风并不在意天宫的回答，而是对沈觉道：“我在问你，你是谁？”
沈觉在思考值不值得冒这个险。
他还未给出一个答案，常风又道：“你的手指怎么了？”
他说的是沈觉的残指，“受伤了，还想拜托常大师能为我安装机械指，感激不尽。”
常风又道：“你手中的芯片是从哪里来的？”
这又是一道难题，沈觉该如何作答，若是真的说是从陈天琦身上得到的，那岂不是又暴露了自己的一条身份信息。
“不说话是什么意思？不方便说？”常风道。
“是。”沈觉道。
只听门内的人哼笑一声：“你们为何只在门口等着，不来敲门看看我在不在家？”
这人说话跳脱，沈觉一时转不过来：“听说——”
他话没说出口，常风打断道：“听其他人说做什么，我不过就是经常休息而已，哪里来的出门不见人。”
他说完，便将门拉开，沈觉看清了那人的长相。
整张脸，除了左眼以外重度烧伤，连同着半个臂膀也是烧伤留下的痕迹。
不过那人似乎并不在意其他人怎么看，道：“你就是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沈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