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上卷完 地下城仍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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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的过程很快、很痛，却也很清醒，即使是手术刀划过皮肤，沈觉还是能感觉到自己皮肉破裂的状态，他原以为自己会晕过去，可事实，自己居然还是醒着的。
介于半晕半醒之间，那枚小小的定位器被取了出来，沈觉看了一眼，就被何牧尘夺了过去，被扔在地上狠狠碾碎了。
似乎到了这个地步，几人才松了一口气。
程方梨替沈觉包扎好了伤口，手指上的血也勉强止住，只是十指连心，失血太多导致沈觉一点力气也撑不起来了。
就在他要睡去之时，在前头门铺守着的百万跑了进来：“有人在这条街上搜查。”
何牧尘说道：“我们现在没办法再离开了，他这个身体状态经不起第二次折腾，其次，我们也无法保证她会不会出卖我们。”
程方梨被点名，忙摇摇头：“你放心，我不会的，镇海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们清楚。”
天宫根本不相信她，即使她为沈觉做了手术。
“你们在这待着，我去前面想法子骗过他们。”天宫道。
程方梨去拦他，“你这样根本没用，你看着就不是医生。”
“难道你去说，外面的人就会相信？”天宫疑惑着瞧她，现下几人都是生死一线，他可不敢拿一个不认识的人的话做担保。
程方梨解释：“沈觉的手术是我做的，也算是和你们共犯了，你以为我将你们说出去，就难保自己不会有事吗？”
她说的在理。
门外的搜兵就要临近了，可天宫却还是不相信她，何牧尘走上前：“让她去，我们也没有别的方法可以一试了，现在外面都是人。”
天宫瞧她一眼，最终答应了。
不大的店铺前头涌进来一群人，程方梨正在和人交涉，听声音，不像是缉查部的人，反而是莫枫等人。
沈觉细细在帘后听着，看来，莫枫能带人找到这里，应当是知道他体内定位器的事情的。
他苦笑，也是，毕竟最初就是莫枫在自己身边的，就连手术也是他带着自己去镇海做的。
那么看来，这定位器也是念时交代他安排的。
“莫大人，这里真的没有其他的什么人，病人也在后面的房间里休息，你不能去打扰。”
“莫大人可没有强闯，只是看看而已，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听这声音，沈觉分辨出这人是当时在徐建邦的公馆里，在双胞胎姐妹间周旋的商音。
这次为了捉拿沈觉，暗黑之翼的人也出动了。
“莫大人，我们之间不敢说是交易多么深，可每次暗黑之翼在外出任务受伤，我都是帮了不少忙的，我是什么样的人，您绝对知道些的。”
程方梨的这番话似乎有所触动，莫枫开口：“既然如此，我也卖你一个人情，其他人就在这里等着，我自己一个人进去看看。”
“这——”
莫枫态度坚决，不容程方梨的拒绝，便径直推开了她，只身闯入了病房。
他一进门，天宫便将门合上，何牧尘先一步将刃架在他侧脖间。
莫枫不为所动，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沈觉，只露出一个嘲弄的笑：“你果然在这里。”
沈觉没力气去瞧他：“定位器的范围大致就在这一片，而这条巷子，也就这一家医馆，想找不到也难。”
程方梨在门外着急，可门又被锁上，商音劝告她老实一些。
门内，莫枫走上前，身后的何牧尘便将刀刃深深刺入皮肤内几分，不过两步不到距离，莫枫便只好站在原地不再多往前挪动。
“看你狼狈的样子，就不后悔当初我对你说的？”
沈觉声音轻轻：“有什么后悔的，不过就是又重新回到了原处，手指本就是残的，额前的伤又重新破裂了而已。”
“但如果你能听我一句劝，又或者听念时的，你还能成现在这个模样？”莫枫道。
沈觉不明白，于是他忍着痛，扭过头去看他：“如果你想杀我，就应该直接杀了我，又有什么必要劝我归降？”
“你……”莫枫哑然，的确，面对一个叛徒，归降就难保证他不会再一次的叛变吗？
莫枫有些愤怒，他甚至有想要上前拎起沈觉与他对峙的念头，他道：“我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念时，不论是暗黑之翼，还是其他的什么人，在他眼里，全都一视同仁，他从不在乎任何人的生死，却唯独！唯独你！他会给你机会！对你来说是唯一的生的机会。”
沈觉更是疑惑：“话中有话，那你告诉我，他到底是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是对他有什么用处？而如果是单纯的有用处，为什么又要让我去做卧底，而不是像你一样，留在暗黑之翼为他效力？”
莫枫努着嘴，憋下这个问题的答案，沈觉本就不期望他能够回答什么，“从一开始，你们就在耍我，看着我一次一次掉入你们的陷阱里，是不是就像逗弄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虫子一般有趣？”
莫枫不答。
沈觉深深闭上了眼睛：“你想要将我带走，那便来绑吧。”
窗外天光就要破晓，隐隐的初光正要透过帘子照射进来。
一阵沉默之后，莫枫才开口：“沅芷，是你爱的那个人吗？”
他话一出，天宫和何牧尘莫名对视上一眼，又瞧瞧床上躺着的沈觉。
沈觉也睁开了眼睛，显然他也有些茫然。
沈觉张唇又闭唇，最终还是问：“为什么这么问？”
只听莫枫哼笑一声，道：“沈觉，祝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也不答沈觉的问题，便转身拉开门离开了。
“莫大人。”
“走。”
“啊，是。”
几人虽觉莫枫奇怪，但也无人敢问里面究竟有没有藏人，一队人浩浩汤汤的来，又匆匆离开。
屋内顿时又陷入寂静中，几人都疲惫至极，天宫径直躺在一旁的床上休息，百万守在门边，何牧尘蹲坐在屋内的一处角落里，时不时看向沈觉。
“你要看到什么时候？”沈觉道。
何牧尘犹豫，还是抵不住内心的好奇：“你和沅芷，啥啥时候的事？”
沈觉合上眼：“没有的事情。”
“哦。”
天色已经大亮，一行人都昏昏沉沉，可谁都没有想要睡上一觉，众人心中都有着事，关于地下，关于地下的人，关于沅芷。
一夜之间，全都变了，即使之前有过再多的准备，也抵不过灾变真正到来的那一刻。
可之后要何去何从，谁又能够知道。
沈觉只恨自己愚蠢，被人摆了一道又一道，原以为自己可以安心在地下之城安家躺平，可自己走的每一步早就被他人看在眼里。
不仅让自己深陷囹圄之中，更是让整个地下城瞬息崩塌。
沈觉愤怒地攥紧了拳头，身下的床单被他拉扯的扭曲，全身的血液都来回涌动，他侧过身将自己缩成一团。
错了，全都错了。
全部，都怪自己，全都是自己的错。
这一切的一切，全都在自己。
沈觉的眼睛被泪水覆盖，全都悄悄滚落在一侧的枕头下，湿漉漉一片。
伤口再次裂开，鲜血晕染开来，却丝毫疼痛没有。
最终沈觉还是晕了过去。
地下城仍然是地下城，永夜之城从为变过。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上卷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