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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坦诚 到底什么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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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觉觉得自己的唇间变得异常干涩，“抱歉……我……”
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体间微微的颤抖，而除了抱歉，他也不知该怎么去正面回答。
沅芷松开了他的手臂，沈觉半晌才转过身子，他依旧是伏在桌面上，额前的发有些许的凌乱，眼睛里还有着红血丝，半边脸颊是被压红的印子。
“我没有责怪你。”沅芷撑起身子，揉了揉头顶的发丝。
两人，一坐一立，隔着一米左右的距离，沈觉面对他，就像一个犯错的孩子。
他自知心里亏欠，所以心虚害怕，所以他只是站着，等着沅芷说些什么，说些什么都好。
沅芷的嗓音发哑，是这些天来熬夜导致的，他看着沈觉的模样，道：“在我的面前，你可以不用伪装。”
听他说这话，沈觉才抬起眼，看向沅芷：“我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
沈觉低声说道：“不明白，你为什么从不责怪我。”
沅芷轻声叹了一口气：“其实，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七是我，我就是七，身不由已的感觉我也体会过，而事到如今，也都不是我们所希望的。”
沈觉的确是早早发现了七和沅芷之间的关系，他们是同一个人，只是沈觉不明白沅芷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身份的：“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很早，”沅芷看着他，“比你知道的要早。”
沈觉喉间莫名紧涩发干：“除了六方体外，我还是地上的卧底。”
“我也明白。”
沈觉惊讶，“在什么时候？”
沅芷说道：“见到你的第一面，我就知道了。”
沈觉咬着唇，身体僵硬，哪怕是此刻他都想不明白是哪里出问题。
沈觉眼角猩红，肩膀也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起来：“对不起……”
沅芷看着他，心中泛着酸苦：“虽然你是地上的卧底，但是我知道，你从来没有真正做过伤害地下的事情。”
“不。”沈觉打断他，“如果、如果不是我，龙潜不会死，不是我，念时就不会找到我们，镜璇就不会死。”
沅芷起身，站在他面前：“他们的死，我们都很难过，但这些你不该揽在一个人身上。”
“不是的。”沈觉将脸埋在两手间，“这些都是我的错，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其实我早就看清了地上的面目，只是我一直没有坚定的回头，我一直……一直去走那条错的路。”
听他哽咽，沅芷也心中不忍，他揽着沈觉的肩膀，想尽可能的给他安慰。
“这些不怪你。”沅芷抚慰着他的情绪，“在最开始，没有人告诉你孰好孰坏，没有人将真相全然相告你，没有人教会你在这个世界如何正确生存，这些都不是你的错，是这个世界太残忍。”
沈觉心想，若是沅芷能痛快的骂他一顿、揍他一场，都是好的，可他只是陪着自己、安慰着自己，任由自己发泄情绪。
为什么这样美好的一个人，自己没有早一点看清呢。
他胡乱擦干净泪水，低着头不愿对方去看自己狼狈的面目，“你放心，我会离开的，不会给三海川添乱的……”
沅芷两手按在沈觉的肩头，低着头去看沈觉，对他一字一句道：“留下来，沈觉。”
沈觉看着他，沅芷的眼神真挚：“为什么？”
“因为，我想你留下。”
沈觉道：“我之前做过的所有，你都知道吗？”
沅芷答：“知道部分。”
“你知道念时让我留在你身边的目的吗？”
“不知道，但我猜是为了异能的事情。”沅芷说，“暴露异能是我自己的事，你不是一直在为我保守秘密吗？”
听他这么说，沈觉更是痛苦：“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沅芷看着他的眼睛：“因为，我想要你留下来。”
沈觉看着他的面庞，渐渐的模糊了，他哭了。
……
沅芷和沈觉从楼下下来的时候，何牧尘恰好经过，看着沈觉满脸通红的模样，讶然道：“你咋了啊，眼睛和猴屁股似的，你被沅芷打了啊。”
沈觉不知现在是什么模样，只是有些窘迫地摸了下鼻子看向沅芷。
沅芷道：“武器准备怎么样了？”
“放心吧，足够三海川使用了。”何牧尘说着，便跑开去处理其他的事情了。
沅芷交代众人了一些事情之后，傍晚时分，沈觉同江离云朗等人一起开了一个小的会议。
关于沈觉身上的一些事，他决定坦诚的对云朗和江离说出。
两人都下意识地看向沅芷，“我想，我们和沅哥的想法是一样的，那些并不是你的错误，况且你已经尽力了，你付出的好早就远超那些错了。”
沅芷道：“这件事就我们几个知道就好了，其他的人没有相告的必要。”
【地下城就这样原谅了一个叛徒，也不知是仁慈还是愚蠢。】
说话的是沈觉脑中的青龙，他还以为青龙已经被地上收回了，没想到还在脑中。
白虎立刻道：【总是要比地上来得好，镇海是真愚蠢假仁慈。】
【是不是愚蠢的，很快就能见分晓，比起这一点，地下更应该在意的是还有多少能够享乐的时光。】
沈觉居然在一成不变的系统音中读出了青龙的嘲讽情绪来，简直是完美复刻了镇海的特色。
“怎么了？”江离看向沈觉。
沈觉晃了晃脑袋，虽然只有两道声音，却像密密麻麻聚集的人群一般吵闹。
“没事，是地上的系统和白虎在对峙。”
云朗觉得新奇：“我还没见过系统之间还能吵架的，怎么样，是谁赢了？”
沈觉笑：“不见分晓，不过青龙也不会停留多长的时间，有地下的限制，加上白虎对入侵系统的清理，很快就会屏蔽的。”
云朗问道：“那你和地上的沟通，就是通过青龙？”
“有时候是。”
江离有些疑问：“这么久来，白虎都没有发现吗？”
“因为青龙的出现很少，即使是出现，顶多传达完话就退出了，加上地上的系统本就比地下来得完善精良，被察觉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沅芷在一旁说道：“如果构不成威胁，也没有去除的必要。”
江离道：“说不定还能供我研究研究，顺便改进下白虎呢。”
几人说着，便将先前的情绪忘记了，沈觉又有了归属感，只是他不知道这种归属又能停留多久。
他既然叛变，地上自然不会这样就放过了他，莫枫的事不过是个提醒，下一次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了。
三海川对于地下城的种种措施几乎做到了极致，粮食的储备、作战的准备，包括地下城的百姓都做好了预防针。
如果真的一旦陷入绝境，对于普通人民来说，最好的还是保命为主。
沈觉看着窗外。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天亮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