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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拉拉扯扯 真是变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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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觉得厌烦了,或者说,他早就已经意识到卑微了。
叶西出院很快,伤口不能沾水,饮食也要清淡,忌油腻、忌辛辣。
陈谦木下班早的话,就会帮着阿姨做一家人的晚饭,陈谦木做饭很好吃,因为之前为了讨周煜林的欢心,变着花样地学着做。
周煜林自从被周家认回之后,每天面临着勾心斗角,那时候刚刚毕业,还要学着如何藏拙,如何掌权。脾气就变得难以捉摸,口味也一样。
陈谦木有的时候辛辛苦苦做的饭,会被周煜林无情地吐槽不合胃口,陈谦木还会被责备,为什么不能让周煜林有喘口气的余地。
明明是无理的嗔怒,陈谦木却也从不反驳。
他习惯了。
陈谦木只会按照周煜林提的要求,一遍遍学习新的菜式,直到周煜林满意。
做饭和爱情是一样的,没人天生就会,也没有人一定学不会,特别像是上学的时候老师喜欢说的一句话:学不会的就是没有用心。
但是在叶西家里,无论陈谦木帮着做了什么,得到的都是叶夕激动的赞美,叶西虽然不爱说话,但是对于陈谦木做的菜,也从不吝惜自己的赞扬。
陈谦木在这个地方,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安心,或者说是慰藉。
叶西出院后的第三天,一个很普通的晚上,陈谦木在卧室里备课,休息的时间在网上搜索着合适的房子,虽然在这里住着确实有着陈谦木久违的温暖,可长时间住在这里,终究给别人是麻烦。
正用电脑浏览着学校附近的出租屋信息,陈谦木的房门被敲响了。
打开门,是叶西。
他的头发是湿的,发梢还滴着水,他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衬衫,水滴在上面,衬衫下若隐若现的身材勾勒出成熟男人的性感。
陈谦木楞了一下,随即有些脸红。
“有……有什么事?”
叶西把陈谦木的局促尽收眼底,心里升起一股暗爽的傲娇,但是表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什么,只是维持着他冷静、沉着的人设,缓缓开口:“方便……帮个忙么?”
陈谦木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后撤一步,示意叶西可以进来。
叶西进去后,左右看了看,然后就看向了陈谦木。
“坐……你坐在哪里都行,床边……还有凳子上都…….都行。”叶西身上的衣服越湿越多,若隐若现的腹肌线和漏出的胳膊上白皙而青筋突出的皮肤让陈谦木有些尴尬,即使是最能说会道的老师,陈谦木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见到这种场景还是会局促。
得到了认可,叶西转过身去,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坐在了床边,两只手自然摊开扶着床,撑住身体,却在望向陈谦木的时候,悄悄收起那一抹本就难以察觉的笑容。
“护工今天家里有急事,刚才洗头的时候,不小心伸到了伤口,现在有点疼,能不能帮我换个药,自己不太方便。”叶西的语气很慢,但很温柔,每个字里带着点委屈、无奈和狼狈的感受。
陈谦木点点头,下楼去取来了药箱。
上来的时候,发现叶西正在打量着陈谦木没有合上的电脑屏幕。
“你要搬走么?”叶西回过头来,发现陈谦木已经回来了。
“嗯……在这住着,毕竟是麻烦你们了。”陈谦木点点头,然后打开药箱,拿着所需要的药品和工具。
叶西没有说话,抿了抿嘴唇,摊开双手等待着。
陈谦木走过来,半跪在叶西面前,伸出手来帮叶西解扣子。
扣子被一颗颗解开,发梢的水已经不再滴落,衬衫上的水也已经半干,只是摸上去还带着一丝潮湿的感觉。
扣子都被解开,漏出叶西紧实的肌肉,叶西并不是壮硕的,但是肌肉整齐排列,衬衫没被解开的时候,给人一种修长而纤细的清冷之感,脱下衣服,却是整齐排列的腹肌和饱满的手臂肌肉。
陈谦木缓慢撕开叶西原来的纱布,用棉签蘸着药触碰到他的伤口,陈谦木能感受到叶西的身体有轻微的收缩,能听见叶西的呼吸加重,却似乎又在刻意地掩饰着。
“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太重了?”
“没有,你动作很轻,做得很好。”
陈谦木低下头,继续上着药,然后学着之前叶西的家庭医生给他包扎的样子,将纱布缠在叶西的腰间。
叶西身上的薄荷叶味泛着一丝丝苦涩,却更多的是清新和爽朗的感觉。
一切这些感觉都是淡淡的,只有陈谦木的鼻子凑近叶西的身体时,这样的味道才有一点点进入陈谦木的鼻腔。
若隐若现的味道,最是勾人,给人一种想要靠近的冲动,但陈谦木却是个老实人,没有多言,也没有过近。
看着严格把持着自己的陈谦木,叶西皱了皱眉头。
“我身上的味道,好闻么?”
换完了药,陈谦木也包扎完了伤口,虽然打结很丑,但叶西也并没有在意,他在意的只是自己费劲地调完了手环,让信息素的味道刚好在两个人之间缓缓流动。
百分之九十七的匹配率,虽然叶西不能直接把信息素释放出来让陈谦木发热,那样没有什么道德,但耍心机,他还是有一套的。
他在意的只是眼前的人会不会上钩。
叶西三十五岁了,他早都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再见倾心的狗屁爱情了,他本来只把陈谦木当做一个普通的病人,但自从知道陈谦木是周煜林的伴侣,他的心思就不再单纯了。
叶西随母姓,父姓是秦,江安城三大世家里,赫赫有名的秦家。
和周煜林的周家一样,都是财阀豪门,但秦家和周家却在不少的行业里都是竞争关系,比如两家集团旗下的建筑公司,都想拿下江安城和平广场那块地,所以,叶西接近了陈谦木。
陈谦木真蠢,真窝囊,叶西如是想。
要是周煜林这样对他,他会恨不得抢了周煜林的财产,拿着他抛妻弃子的证据威胁他。
可是陈谦木没有。
陈谦木没有,叶西就只能推他一把。
“好……好闻。”陈谦木确实被叶西这句话问懵了,但还是回答了。
“你包扎得真好。”叶西忽略了丑陋的纱布结,一只手扶上了陈谦木的肩,拖长了声音说着。
陈谦木愣住了,他只是木讷,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
“没有……我……”陈谦木还想说着什么,却被打断了。
“你做的饭也很好吃,陈老师,你什么都做得这么好,到底谁会嫌你麻烦?”
陈谦木想说的话一下子就被憋回了肚子里,叶西突然来这样一句话,陈谦木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一直在这里住不好么?”
“可是这……”
“我招待不周么?”
“正是因为你对我很好,我才觉得……”
“留下来吧,陈老师。”
留下来吧。
叶西悄悄收回陈谦木肩膀上的那只手,趁着陈谦木还在反应着,调了调手上的手环。
一瞬间,薄荷叶的味道就像跳跳糖在嘴里爆开一般,炸开在两个人之间。
混合着没有消散的药的味道,陈谦木有些头晕。
叶西从陈谦木的肩膀抚摸到陈谦木的脸颊,陈谦木下意识想要躲开,可叶西却用另一只手抓住了陈谦木的肩膀。
陈谦木有些慌乱,他知道两个人的信息素匹配程度惊人地高,长时间在信息素浓度如此高的环境里,诱发发热是很可能的事情。
叶西低着头,看着半跪在自己面前的陈谦木。
他弯下腰凑近,陈谦木怕叶西要亲自己,别过脸去,叶西却略过了陈谦木的脸,鼻尖轻轻抚摸脖颈,在颈后的腺体处停留。
轻嗅。
淡淡的蒲公英味让叶西泛起一阵陶醉。
不仅要利用他,此刻,叶西还想拥有他。
周煜林真是个大傻子。
“好羡慕你的枕头,它让你的味道停留那么久。”
陈谦木脸红得像苹果,不知道要说什么,信息素让他的力气一点点被卸下,他有点委屈,可却又什么都不能做。
他现在只觉得害怕,他想赶紧搬走,想把那只枕头洗得干干净净,不能留下他的一点味道,他要把叶西给的那只香囊也扔掉。
太变态了,太失控了,他现在离发热就隔了一点点仅存的理智了。
“陈谦木,我是个俗人,我喜欢你。”
陈谦木的力气没有了,浑身上下就剩下点理智作为慰藉了。
可是叶西这句话就像一个炸弹在陈谦木的脑子里炸开了。
他没想到叶西会如此直白。
或者说他没想到叶西会如此不要脸。
这个炸弹炸得陈谦木乱七八糟的劝言更加破碎,散开在脑子里某些角落,难以拼凑。
“叶……叶先生……”
“你别搬走好不好,你接受不了住在这里,那给我个机会追你好不好,我喜欢你,我可以给你买一间房子,里面放上你最爱的装修,院子里种你喜欢的茉莉花,你讨厌这么快的进度,那给我个机会追你,我们细水长流好不好?”
叶西实在陈谦木的耳边说着这些话,语气很慢,却字字清晰,气流冲得陈谦木有些痒,但敌不过他心里的慌乱。
叶西的语气很慢,一段话拖得很长,信息素的味道不断充斥着陈谦木的鼻腔,攻击着陈谦木仅剩的理智。
陈谦木头晕得要命,可叶西要是这个时候真的做了什么,那陈谦木肯定会恨死他。
其实不对,陈谦木不会恨死他,他会害怕他。
怕到再也不会搭理他,更不要说什么爱上他。
没人会爱上一个靠着高匹配度的信息素强迫来发生第一次关系的流氓。
可是叶西没有。
叶西的情感经历不多,但对于为人处世的道理却精明至极。
他最懂适可而止了。
他调回了手环。
“求你了,别走。”叶西留下这句话之后就坐直了身子。
抚摸过陈谦木的脸庞,起身关掉了陈谦木选择租房的页面,切换到了陈谦木制作了一半的PPT。
然后他就离开了屋子,留下陈谦木一个人,缓了好久才缓缓起身。
真是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