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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看不见你了 我一直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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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水动荡,船身摇摆不定,船头一会如破风的刀刃直指苍穹,一会又将姿态放到最低,一头扎进海里,船体被爆炸的热流影响,桅杆烫如烙铁,处于爆与非爆的边缘,极其危险。
江远从海里冒出头来,像只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水鬼,体温被海水浸泡得极低,但当手刚碰上船身还是忍不住瑟缩,没有任何犹豫就把手放进冰冷的海水里。
江远低骂一声,就这么徒手爬了上去,温度不比火场低,寒意爬上脊骨,那场大火烧在他的眼前让他没来由地浑身发软。
要不就这样放手算了吧,他想,海水会不会像烈火一样灼烧他的肌肤?应该是不会的吧——冰冷的海水拥有这个世界上最热烈的怀抱,远处的烈火吞噬了他残存的信念,高温不断啃噬他的灵魂。
即将松手之际,记忆重叠,他好像看到火里有个急诊室,那里躺着因为他而受伤的人,此刻爱意占据大脑,咬着牙忍着恐惧翻身上了甲板,来不及站稳又是一阵晕眩。
该死的!
江远从风衣宽大的后摆拿出真空袋,一把小巧的格//洛//克30SF和一只低耗强光手电筒被他拿在手里,一把军用短刀被他别在腿边,一切准备就绪开始朝船舱靠近。
“别动,”低哑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惹耳。
“谁?”江远警觉地将手电筒照过去。
声音来自另一边,那是个被他忽略了的角落,鸭舌帽下墨镜口罩挡住所有视线,江远无法通过微表情判断来人的目的,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明暗对立,明在暗,暗在明,这比任何情况都要更糟,更棘手。
他把手绅士地背在身后,还没成功就被人打断,“别想着给宋恒发消息,他自己现在都自身难保。”
江远动作一滞,又把手垂了下去,一副认命的样子:“真是没有信任,我们好歹朋友一场啊,塔司。”
那个叫塔司的不置可否,抬手就把墨镜帽子口罩都摘了:“就你那张嘴,谁信谁是狗。”
江远两手一摊表示无奈:“那你不也信了?”
塔司:……………………
塔司从椅子上站起:“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江远没时间和塔司扯皮,只说:“那红毛太耀眼了。”
塔司将信将疑地转头,果不其然就看见海面一艘冲锋艇上时迁那骚货顶着红毛就杵在那笑。
背上被人踹了一脚,身体忽地一空就从船桅掉了下去,突然间的动作让他只能看清江远墨色的眸子。
“江远你大爷!等着老子回去把你摁了,来年去你坟头烧报纸!”
江远立刻怼了回去:“上坟烧报纸,你糊弄鬼啊——敢摁老子,老子报纸都不给你烧一张!”
预想的冰冷没有漫过脖颈,塔司被人接住了。
时迁饶有兴味地看着塔司:“炸药你埋好了吗?什么时候炸?”
塔司翻了个身悠闲地躺在地上:“应该快了吧,刚才拖了这么久时间,应该快了——别说踹得真疼。”
时迁无语地白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嫌弃。
塔司瞥了他一眼:“眼神不好就捐了,眼珠子挂你身上白瞎。”
“宋恒那边解决没有,干不好,你还欠我一艘船。”
“知道5——4——3——2——1——”
“1”字落下的瞬间,船体发生巨大爆炸,火光冲天,大量有害化学气体腾空而起,不亚于原子弹的威力。
这次绝对是整场爆炸里威力最大的没有之一。
塔司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我去,江远这小子行啊,样板都爆得这么有威力,没想到这期货质量这么高,100℅纯爆啊,他现在只后悔刚才上去埋炸药的时候为什么没拿点样板出来研究。
宋恒还在解决水鬼,海里面不知道藏了多少人,水都被染得发黑了,竟然还有人汩汩往上窜,真TM舍得下血本,他的右手还在不断滴血,丑陋的疤痕蔓延整条手臂,得亏没伤到筋,不然就完了。
爆炸发生时,还没细看是哪条船,FY-6631编号铁片就顺着海水漂到脚边,6631这四个数字扼住宋恒的命门,最高精爆样板全在那艘船上。
他对着耳机大喊:“快,所有人去6631接应,随机应变!”
他像是感受到什么,猛地转头盯着远处漆黑的平静的海面,那目光如锁定猎物的暗处的猎豹,带着令人胆寒的犀利,不管是不是,解决危险,必须把风险控到最低。
宋恒危险的眯起眼。
“枪”
远处小艇上的时迁悠哉悠哉地趴在船桅,海风把红发吹起一道柔美的弧度,他手里拿着个精致的望远镜道:“他好像发现你了——”
“什——”“么”字还没说出口,塔司就以一种几乎是弹射而起的极限后空翻往后撤,一颗子弹精准落在刚刚他放头的地方,他不自觉咽了咽口水,额头全是冷汗,语气里全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还好老子反应快——”
他骂骂咧咧地抢过时迁的望远镜,“什么破枪射你妈这么远,老子离这么远还能被瞄上啊。”
“傻逼,你见没见过世面,那是俄罗斯的SVLK-14S‘暮光’,有效射程2500米。”
塔司转头茫然地看着他:“我们离那多远?”
时迁无所谓地说道:“两千一二吧。”
塔司:………………
“说实话你是不是故意的?”塔司阴冷地看着时迁,海风把他的红发吹得张牙舞爪,这话多少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时迁笑着未置一词。
眼睛还没睁开,医院难闻的消毒水味就令他皱眉,宋恒坐在旁边,胡子拉碴,黑眼圈跟大熊猫有的一拼,眼神麻木、混沌,看见他醒了,眼里终于有了聚焦,嘴角挂起与往常一样的笑:“要不是还有心跳我都要以为你死了呢?”
江远坐起身,宋恒帮他调整枕头高度:“你可盼我点好,知道什么叫祸害遗千年吗?这就叫祸害遗千年。”
塔司推门而入,后面跟着时迁:“那你还是早点死吧,祸害不长命。”
江远刚张开嘴,宋恒就已经开始怼了:“不长命怎么遗千年?像你一样虚伪就行了?”
不知道为什么,宋恒塔司一见面空气就会弥漫着一股炸药味,应该是八字不合,不然为什么会互看对方不顺眼?
“你们怎么来了?”
时迁四处乱看,找准时间,宋恒刚站起来和塔司对峙,凳子就被时迁顺走。
他反坐在椅子上答:“查到了。”
宋恒咆哮:“那是我凳子!”
“你站会当减肥了!”
江远点头示意时迁继续。
时迁把手机递到江远面前:“13号上午,莫蒂尼卡勒在约旦河附近被捕,下午银湾港有人潜入X-嘘,大量投放GWT粉末,同日晚上苏禄海被炸,在那找到这个………………”
时迁把一枚戒指丢给江远,整个人舒服地往后靠。
“所以………………”江远看着那枚戒指陷入沉思。
“银辞,云家。”
短短几个字,又让江远想起一张脸来,那张脸美得妖冶,怎么也盖不住眼底的疯劲儿,那不是一个好人,也算不得人。
“不是塔司吗?”他试图插科打诨。
塔司差点没一口血喷出来:“什么玩意儿又是我?”
“不是你放的炸弹?”
见状,塔司两手一摊:“不全是我。”
宋恒立刻指着他:“我就说,果然是你!”
塔司也不甘示弱:“我呸!两个不要脸的玩意儿,我意大利被你俩端了两个口!”
“我才炸你一个,你就感恩戴德吧!”
时迁没管江远的表情,打了个哈欠就走了,走到门口又听见江远不轻不淡地来了一句:“回去记得验货,欢迎下水。”
时迁脚下一滑,差点就摔了,幸亏及时扶住门框才没摔得那么难看,他猛地回头看着江远:“江远,你还有良心吗?”
江远笑着没说话,宋恒两手一摊,替他答:“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俩。”
时迁:………………
今天算是开了眼了,原来不要脸的人真的会越来越不要脸。
江远舒舒服服在医院躺了几天,总部那边出了点问题宋恒提前回去了,没人管着就是舒坦。
不过这种好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就比如说现在他就站在华雷斯街头拿着枪跟人对峙。
“江远,你不过FY的代理人,你要懂得什么叫识抬举,东西给我。”
“我呸!”
莫蒂尼卡勒站在江远旁边,手臂还在往下滴血:“我说你要不要脸!”
砰——————
一声枪响,所有人都默契地闭了嘴,只见银色//伯//莱//塔//枪管还在冒着热气:“真是不好意思,但是我不喜欢废话。”
“要谈你就上去坐,不谈你就滚。”
“我知道你是聪明人,你要懂得识抬举,知道该怎么选。”
“抱歉,我还真不知道。”
话音刚落,后面黑车天窗齐刷刷打开,加特林,迫击炮都被搬出来。
FY这边也不甘示弱,该有的东西一样也不落。
Sin盘腿坐在车顶,肩上扛着火箭炮,金发在风中飞舞:“亚哥,走近点让我好好看看你。”
卡诺雷亚脸上青一阵红一阵。
两边就这么僵持着,谁也不敢打破这诡异的平衡,在这一刻,第三方就显得格外重要。
“我说至于吗?”
小巷里走出一队人,领头那个一脑袋红发,走得懒散没个正经,笑得比Sin还欠揍。
“卡诺雷亚,江远,好歹十几年友谊,怎么能这样呢?拔枪多伤感情啊!”
说完还要感慨一下:“想当年——————”
“闭嘴!!!”
这将会是两人最团结的一次,天知道时迁嘴里还会蹦出什么惊世骇俗的吗,他那张嘴一度让人头疼不已又无可奈何。
江远都无语了:“怎么哪都有你?”
卡诺雷亚看到时迁,脸色更是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你不伤感情,你倒是把隔壁楼的狙击手撤了呀!”
时迁伸出一个手指晃了晃:“那不行,撤了,那我们的感情就真的所剩无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