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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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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怀靠着墙,把宝箱往脚边踢了踢,腾出一块还算平整的地面。他抬头看着狛治,月光从那个人身后照过来,把灰色和服的轮廓镀上一层银白的边。
“你还没回答我,”他说,“你到底来做什么?找家人的?”
鬼杀队接触到的任务里,家人失踪后一直找不到的,最后找到鬼杀队的情况不少。
狛治先是摇头,然后又点头。动作幅度不大,但方向变化清晰,像一个被打断的句子。羽怀盯着他看了两秒,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他问。
“是那个老人让我来的。”狛治说,没有解释的意思。
“哪个老人?”
“山上那个。”
“老婆婆?”
狛治点头。
羽怀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她让你来找我做什么?”
“她说你有办法让我加入你的阵营。加入后我可以更快地赎罪,而不用去地狱待几百年。”狛治的语气很平,没有犹豫,像是在复述一句他说过很多遍的话。
地狱又是什么情况?
不过考虑到红树界,有地狱这种东西也不算意外。
羽怀的眉头动了一下。对于阵营,他先想到的是鬼杀队。狛治想加入鬼杀队,老婆婆告诉他鸣柱能办到。
但那个想法刚成形就被他自己按住了。鬼杀队不会收鬼,或者说只靠他一个人没办法让鬼杀队收鬼,必须主公同意才行。
而狛治也知道鬼杀队不会收鬼。那么那个老人说的“阵营”,可能指的是另一个意思。
羽怀把手伸进怀里,指尖触到一个冰凉的圆形金属片。他掏出来,放在掌心里翻了翻。
那枚硬币比灵魂钱币轻,表面是暗银色的,边缘有一圈细密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很淡的冷光。
薇给他的时候说过,捏碎它就能强制回归,直接从任务世界拽回红树界。但他没有捏过,也没有仔细看过。翻过来才发现背面刻着一行很小的字,笔画细得几乎看不清。
他举起硬币,让月光照在上面,转向狛治的方向:“你要这个?”
狛治也盯着那枚硬币看了两秒。他的视线在硬币边缘那圈纹路上停了一下,又落到羽怀脸上。
“……这么小一个东西,能装下一个人?”
“理论上可以。”羽怀说。
“你用过吗?”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狛治沉默了片刻。“那你让我当试验品?”
羽怀想了想:“你可以拒绝。”
硬币在他掌心里突然亮了一下。亮度不大,像是月光被收拢了一束,在金属表面聚成一个细小的光点,然后暗下去。羽怀低头看着那道光,又抬头看了狛治一眼。
“它在发光。”狛治说。
“嗯。”羽怀把硬币翻了个面,“说明它认同你。”
狛治的目光在那枚硬币上又停了两秒。“……一枚硬币能认同我?”
“不知道。”羽怀说,“我随口说的。但也许你拿到手之后会有提示。”
他自己现在有了情报官的脱离技能,这枚硬币已经不是他唯一的退路了。留着也只是多一张底牌,用掉也不算亏。
狛治看着他,看了片刻。然后他伸手,把硬币从羽怀掌心里拿过去。指尖碰到羽怀掌心的时候,那枚硬币又亮了一下。
“有提示吗?”羽怀问。
狛治低头看着硬币:“……有。”
“说什么?”
狛治没有回答。他把硬币攥进掌心里,收进和服的袖袋,然后抬起头,看了一眼废墟外面的夜空。
“有人来了。”
羽怀侧耳听了一下。远处确实有脚步声,不止一个人,鞋底踩在碎石上的声音越来越近。他没有问是谁,因为现在无论来的是谁都很难解释。一个浑身是血的鸣柱和一个上弦叁坐在废墟里聊天,这个画面就算说给鬼杀队的人听也未必有人信。
“那你背我跑路。”他说。
狛治看着他,眉头动了一下。“你是柱。”
“嗯。”
“你知道我是上弦叁。”
“嗯。”
“你让我背你跑路?”
“嗯。”羽怀撑着墙站起来,腹部的伤口又被牵动了一下,血从衣料里渗出来一小片,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头看着狛治,“很显然,我现在的情况没法快速移动。”
狛治看了他两秒。然后蹲下身,把后背朝向羽怀。“上来。”
羽怀没有客气。他趴上去的时候,狛治的身体往下沉了半寸,然后又稳住。他站直了,把羽怀往上颠了颠,调整了一下重心。
“你比看起来轻。”狛治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带着一点意外。
“失血过多。”羽怀说。
“那你应该多吃点。”
“下次。”
两个人从废墟的缺口走出去。狛治的步伐很快,但很稳,每一步落地时脚掌先接触地面,然后是脚跟,几乎没有声音。风从耳边灌过去,带着夜露的凉意和远处河水的腥味。
“你最近有吃过人吗?”羽怀的声音从狛治肩侧传过来,声音有些沙哑。
“没有。”狛治说。
“那你在吃什么?”
“山下有人卖馒头。”
“上弦叁吃馒头?”
狛治沉默了片刻。
“馒头便宜。”
“你没钱?”
“我为什么会有钱?我之前也不需要这东西。”
他还是人类的时候也没什么钱,父亲的病需要很多钱,他为此去当了小偷,之后被当地的贵族抓住了。他身上的刺青就是这么来的。
不过后来遇到了师父和恋雪后,他的日子就变得好起来了。
再之后他就成了鬼。
“无惨不给你们发工资吗?”
“啊?”
是什么让一名柱产生了十二鬼月能从无惨手里拿工资的错觉?
“好吧,我们柱的工资数目基本上可以自己填。”
“关我什么事?”
狛治觉得自己似乎被挑衅了。
“我兜里还有些钱,你想买什么可以拿去花。”
“你失血过多导致脑子坏掉了?”
羽怀没有反驳,他现在确实有点晕晕乎乎。
跑出一段距离后,羽怀开口了:“等等,先回去,有两把刀还没拿。”
狛治的脚步没有停,但速度慢了一拍。“你把我当成你的下属了?”
“不是。但那是风柱和花柱的刀,我不拿回去会被骂的。”
“这算什么理由?”
“你去拿一下,我的钱给你当作报酬。”
狛治沉默了一瞬。然后他转身回去,避开正在谨慎推进的警卫。
他速度没有降,很快回到废墟处,经过那张破损的高台时伸手一探,长刀从椅子靠背上抽出来,刀身划过空气带着一声很轻的嗡鸣。狛治没有停步,刀身入鞘的咔嗒声和他重新加速的脚步几乎是同一瞬间发出的。
“办公室,”羽怀继续指挥,“正殿左侧走廊尽头。墙上还有一把。”
“要不你列个清单?我一口气找完?”狛治说。
“列完了,就两个。”
“你确定没有再漏的?”
“我不确定。”羽怀说,“但你背着我跑回去再跑回来试错,我也不亏。”
狛治沉默了一拍:“……你是真的不把我当外人。”
“你不是外人。”羽怀说,“你是硬币换来的。”
狛治没有再接话。但他在经过办公室门口时侧身推开门,伸手一探,墙上那把深紫色刀鞘的长刀已经被他摘下来了,夹在腋下,和之前那把刀一起。
他跑起来的速度没有变化,像这些东西不存在一样。
另一片废墟的墙角。
炎柱的长刀从侧面劈出去,刀刃上的火焰在月光下拖出一道弧线,把上弦肆的退路封死。
宇髓天元的短刀同时从另一个方向切进来,刀尖贴着上弦肆的腰侧擦过,划开一道口子。血渗出来,在深蓝色的和服上洇开一小片暗色。
上弦肆往后退了两步,没有继续进攻。她低头看了一眼腰侧的伤口,又抬起头,金色的瞳孔里映出两个人的身影。
她嘴角的弧度还挂着,但不是兴奋的那种笑,更像是从容。
她的身体开始往后退,一步跨出之后整个人就拉开了三丈的距离。木屐踩在碎石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退到墙根,脚掌一蹬,整个人翻上了屋顶。瓦片被踩碎了两块,碎屑掉下来,落在炎柱的羽织上,他没有擦。
“下次再来打。”上弦肆的声音从屋顶上飘下来,已经远了。
炎柱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月光里。他的呼吸有些重,胸口起伏的频率比平时快了两成,右臂有一道新的划伤,从肩膀到肘弯,不算深,但血从伤口里渗出来,顺着小臂往下淌,滴在刀刃上,顺着刀身的弧度滑落。他甩了一下刀,把血甩掉,然后收刀入鞘。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那片空无一人的巷子开口:“行了,别躲了。”
九条从屋檐的阴影里探出头,跳下来,落在炎柱脚边的石板上。它的毛上沾了不少灰,耳朵边上还有一小片草屑,但它没有去抖,只是仰着头看炎柱,琥珀色的眼睛在月光下亮着。
“你的伤没事吧?”炎柱问。
九条的尾巴在身后晃了一下。“先别管我的毛了。你们俩能打平上弦肆,不是因为你们够强,是因为她没认真打。”它的尾巴又晃了一下,“如果她手里还有人质,你们一个都别想站着。”
炎柱没有反驳。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右臂的伤口,又看了一眼宇髓天元腰侧那道还在渗血的切口。“你说得对。”他说。
宇髓天元靠在墙上,把短刀在袖口擦干净,插回鞘里。他看了一眼九条,又看了一眼炎柱。“战斗地点在闹市区,我们得走了。”
“你的三个妻子找回来了吗?”
宇髓天元的手指在刀柄上停了一下。“……找回来了。”他说,“受伤了,但不重。鸣柱那边的情报帮了大忙。”
炎柱没有接话。他转头看了一眼远处大名府的方向,那里已经安静了,没有金色的巨人,没有雷光,没有爆炸声。
九条站在他脚边,尾巴垂着。它的身体从边缘开始变淡,像墨水滴进水里,一层一层地化开。“我先走了。”它说。
“去哪?”
“找那个不听话的主人。”
它的身体最后只剩下琥珀色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消失了。
九条重新出现在废墟里的时候,看到的是狛治正蹲在地上,把花柱的刀往身上绑。那把深紫色刀鞘的长刀被他用和服的衣带固定住,刀柄朝上,刀鞘贴着他的脊柱。另一把刀横放在脚边,还没有收好。羽怀靠在墙边,眼睛闭着,呼吸平稳,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九条的毛炸开了一瞬。它的尾巴竖得笔直,背弓起来,嘴张开,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带着警告意味的哈气。爪子按在地面上,身体往前压,随时准备扑出去。
狛治抬起头看了它一眼,没有说话,继续绑刀。
羽怀的声音从墙边传过来,带着一点刚醒的沙哑:“别炸毛。”
九条转过头看着他。羽怀没有睁眼,但嘴角动了一下。
“解释。”
“红树界。”羽怀说,“那个硬币。给他了。”
九条意识到了是薇给的那枚硬币。同时也大概猜到了目前的情况。
它之前就一直有所猜测,这个硬币应该不止有跑路一个功能。
既然能把契约者带回去,应该也能把别人带回去。
“你确定不是他抢的?”
羽怀闭着眼睛:“我觉得我在他动手前使用掉硬币的力气还是有的。”
九条想了想,目光转向狛治。“那你应该多要点报酬。他给东西的时候通常都不是因为大方。”
狛治把第二把刀也绑好了,直起身。“……你觉得我应该要些什么报酬?”
九条的尾巴在月光里扫了一下:“不知道,我还没见过他给别人什么报酬呢。”
九条的毛慢慢平下去。它蹲下来,尾巴垂在身侧,眼睛还盯着狛治。但喉咙里的声音已经停了。
狛治把第二把刀也绑好了。他站起身,看着九条,又看了看羽怀:“现在去哪?”
羽怀没有回答。他靠着墙,呼吸已经变轻了,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昏过去了。
九条走过去,用爪子拍了拍他的脸。没反应。又拍了一下。还是没有反应。它蹲在他旁边,尾巴搭在他的手腕上,感觉到脉搏还在跳,不太快也不太慢。
“背着他走。”九条说,“往藤袭山的方向,我指路。”
另一条街上,杏寿郎和真菰从巷口跑出来。两个人的呼吸都很重,杏寿郎的羽织上沾了不少灰,真菰的草鞋磨破了边。他们停在一盏路灯下面,真菰抬起头,看到街对面站着一个人。
“父亲。”
杏寿郎站在路灯的光晕边缘,脚步停住了。他看着炎柱,目光在父亲的右臂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上停了一下,又移到父亲脸上。头发散了几缕,胡茬比上次见时更深,但眼睛是清的。
炎柱也看到了他。他把刀收进鞘里,直起身,动作带着一点迟缓,然后朝杏寿郎的方向招了一下手。他背后是半塌的围墙和满地的碎瓦砾,右臂的血顺着指尖往下滴,但他站姿还是那个站姿,肩膀展开,下巴微抬。
“过来。”
杏寿郎往前走了几步,停在父亲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真菰跟在他身后,没有靠近,站在路灯杆旁边。
炎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从火焰纹羽织的下摆扫到腰间的刀,从刀扫到他脸上。然后他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放大的、像是在跟人比嗓门的得意:“鸣柱小鬼不在,我可没闲着。上弦肆,我打跑的。”
他拍了拍自己右臂那道伤口,拍完又皱了一下眉,像是拍到了不该拍的地方。“这伤就是证据。”
杏寿郎看了看那道伤口。又看了看父亲拍完之后皱眉的表情。他在心里犹豫了片刻。炎之呼吸教他要直面真相,但在父亲刚刚吹完牛的这个时间点直面真相,可能会被多打两下。
他选择了折中。
“父亲。”他的语气很认真,“刚才天元大哥说你们是打平了。不是打跑了。”
炎柱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天元说的?”
“嗯。”
“他说的是打平。”
“嗯。”
炎柱沉默片刻。
其实无论是打平还是打跑,都是美化过的版本。对于鬼而言,受伤很快就能恢复。但他们的战斗力只会随着时间流失快速下滑。
继续纠结并没有意义,他选择转移话题。
“父亲,你……哎哟!”
“臭小子,学会离家出走了?你弟弟一个人在家怎么办?”
“千寿郎能照顾好自己,我也和邻居说过了……别打了父亲,你还有伤。”
“哼。”
炎柱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看了一眼远处夜色中的街道。
“距离试炼还有些时间。趁我还没把招式忘光,教你几手炎之呼吸。”
他把刀从鞘里抽出来,刀身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右臂的伤口被动作牵动,血从绷带边缘渗出一小片,但他没有低头看。
他转过身,面向街角那根半截的木桩,刀刃举过头顶,刀背贴着手腕。膝盖微曲,重心下沉,然后挥出去。
刀刃划破空气,带着一道很短的、暗红色的弧光。
但下一刻,刀锋就偏了。力量从手腕处断开,刀尖往下沉了半寸,擦过木桩边缘,削掉了一小块木头。木屑飞出去,落在地面上,在月光下泛着浅黄色的断面。
炎柱收刀,没有回头。
杏寿郎往前走了一步:“父亲,您没事吧?”
炎柱把刀插回鞘里,动作比平时慢了一拍。他转过身,面不改色:“这是变式。实战中敌人不会站在原地让你砍。”
宇髓天元靠在墙边,刚把腰侧的布条系紧。他头也没抬,手指还在布条上压着,但嘴角动了一下:“你刚才就是手腕没力气了。别误人子弟呀。不对,这是你的儿子……”
炎柱偏头看他一眼:“你闭嘴。”
他转过身,面不改色:“我们在实战中要学会灵活运用。”
杏寿郎又看了一眼那根被削掉一角的木桩。“……父亲,变式会把刀往左边偏那么多吗?”
炎柱没有看他。“会。因为敌人通常会往那边躲。”
“那如果敌人不躲呢?”
“那就不用变式。”
宇髓天元的声音又从巷口飘过来:“承认自己手抖很难吗?那可是你儿子,又不会笑话你。”
炎柱偏头看他一眼:“你还没走?”
“好了好了,走了。”
宇髓天元没有再说。他直起身,往巷口走了一步,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炎柱和杏寿郎,目光在两人之间停了一拍,然后继续走了。
杏寿郎站在原地,看着父亲的侧脸。
月光照在那张脸上,他太久没有看到父亲这副模样了,站直的,握刀的,还能开几句玩笑的。他嘴张开,又闭上。最后他把目光收回来,落在地面上。
“父亲,”他说,“我有个消息。”
炎柱看着他。右臂的血又滴了一滴,落在地面上,洇开。“说。”
“我遇到了上弦叁。”
炎柱的眼睛眯了一下。
“上弦叁?”
“他没有杀我。”杏寿郎说,“他帮我们挡了一个穿白西装的人,然后让我们走了。”
炎柱看着他,沉默了片刻。他的手指在刀柄上敲了一下,又停住。
“我需要消化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你刚才说,”炎柱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上弦叁帮你们挡了一个穿白西装的人。”
“嗯。”
“他为什么帮你们?”
杏寿郎认真地想了想:“他没有说。”
“你没问?”
“我还没来得及问,他就让我们走了。我觉得继续留在那里会给人添麻烦。”
炎柱再次沉默。直接离开肯定是对的,但这个添麻烦的理由怎么听怎么奇怪。
炎柱把绷带在手心里翻了个面,假装在分析材质,然后又翻回来。
“一只上弦鬼,不杀你们,还帮你们挡人,然后让你们走。”他顿了顿,“你确定他当时不是在追那个穿白西装的?”
杏寿郎也认真地想了想:“也有可能。不过他其实是我在路上偶然遇到的,他先帮我击杀了下弦陆,然后说要找鬼杀队的柱,所以我就带他来江户了。”
……
炎柱有非常多的问题想问。但问题太多且太离谱,以至于让他产生了一种荒诞的感觉。
“那你跟我说‘他没杀我’的时候,语气能不能别像在说‘今天晚饭吃鱼’那么平静?”
杏寿郎看着他:“那父亲希望我怎么说?”
炎柱想了想:“至少加一句‘我也觉得很奇怪’。”
杏寿郎点了点头,然后认真地说:“我也觉得很奇怪。”
炎柱摇头,将一堆杂乱的思绪甩出脑海,只留下目前已经确定的信息。
“也就是说还有一个上弦。”他说,“上弦肆刚跑,上弦叁在这里。江户现在有两个上弦。”
“对方和之前鬼杀队情报里记录的上弦叁完全不一样。”真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大,但很清楚,“我们感觉不到对方身上鬼的气息,哪怕他离我们只有几步远。”
炎柱转过身,看着她。“鸣柱呢?”
真菰的嘴唇抿了一下。“他遇到了一伙人。实力很强,不是鬼,但他们在帮鬼做事,大名势力就是被他们控制的。鸣柱大人让我们先撤,他留下来处理。”
她顿了顿。
“上弦叁可能遇到了鸣柱大人,我们之前没找到鸣柱大人。”
炎柱的手指在刀柄上攥紧了一瞬,然后松开。他转过身,面向远处大名府的方向,那片区域的烟尘已经散了,夜空恢复了干净的深蓝色。他站在那里,右臂的血还在滴。
宇髓天元从巷口走回来,手里拿着一卷新的绷带。他经过炎柱身边时,把绷带塞进他手里,没有停步。“我们时间不多,这里很快会有人过来。我先去处理那几个被震晕的队员。”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你要是缓过来了,也过来帮忙。我还要去整理情报。”他继续往前走,脚步声在石板路上越来越远。
炎柱低头看着手里那卷绷带,又抬头看了一眼杏寿郎。他觉得宇髓天元没必要去看情报了,没什么情报能比他儿子带来的这个更炸裂。
但事已至此,还是先教一下炎之呼吸吧。
“过来,”炎柱说,“先把这一式的基础姿势看一遍。变式和上弦叁的事以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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