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末世游戏重启人生》孤独夜帆

74、追逐 张

　　张益哲追上了发箍女和【纸艺人】。

　　发箍女捂着嘴巴，眼泪噗哒噗哒地往下流，“【魂师】，【魂师】会不会死，他的腿都没了一条。”

　　张益哲低下头，眼神黯淡了下去。

　　这时张益哲他们听到【魂师】的喊叫，【魂师】争着最后一口气堵在小丑的面前，他浑身是血，身边的白汽中出现了好几个灵魂。

　　“你们快走！”【魂师】高喊道。

　　发箍女一把拉住张益哲，“你还发什么愣！快走啊！【魂师】在帮我们拖住小丑，再不走就都得死在这儿了！”

　　几人转身就朝着前方继续狂奔。

　　他们奔跑了很久，再次遇到了三个洞口。他们选择了一个洞口，进去又跑了一路才停下来。

　　“这下应该把他甩掉了。”张益哲说。

　　张益哲看到【纸艺人】一路沉默，觉得是他还在为自己的兄弟没了伤心，便把一只手搭在对方身上说道：

　　“我知道【魂师】把你当做兄弟，他特意嘱托我好好照顾你，我从没见过像【魂师】这样重情义的兄弟!你放心，我会把你当我兄弟一样看待的。”张益哲对【纸艺人】说。

　　【纸艺人】没搭理张益哲，他专心致志地折着一张纸片，过了一会儿，他才终于抬头起头看向张益哲。

　　“我没什么可伤感的。”【纸艺人】说道，“【魂师】就是个傻子，我早看出来了。他做事总是这样不考虑后果。他能活到现在，我都觉得真是走了狗屎运。”

　　“什么？！”张益哲听到这话下巴都快惊得掉下来。

　　“喂！他可是临时前都嘱托我照顾好你的人啊，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太他妈不是人了！”张益哲气愤地说。

　　“我的确不是人。”【纸艺人】面无表情道。

　　“我是神。”【纸艺人】毫不犹豫道，“【魂师】死的这么快，就是因为他太道德，太善良，太替别人着想。所以他只能成为普通人，而我不是普通人，我要成为神，神就要摒弃七情六欲。”

　　“什么？”张益哲觉得莫名其妙。

　　“什么狗屁神啊鬼的。行吧，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要摒弃七情六欲是吧，那我来告诉你，摒弃七情六欲的第一步该做什么。首先，就是把你下面□□给他娘的先割了。这样，就能彻底超脱凡人，专心成为神了。”张益哲也一本正经地指导【纸艺人】。

　　“不需要。我的灵魂早已经是神了，身体虽然还是凡人之躯，但是对于我来说已经无所谓了。”

　　发箍女站在旁边听了两人神叨叨的对话后，瞪大了眼睛：“你们两个是神经病吧？到底在说什么呀？”

　　“你听听他在说什么！”张益哲气愤道，“他才是神经病，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冷漠无情的人，简直像个没有心的空心人！”

　　【纸艺人】看着张益哲，突然面无表情道：“你们打LOL，会因为同伴所玩的那个英雄死掉而哭得死去活来吗？”

　　张益哲听了一愣，“你是不是真的已经疯了？”

　　【纸艺人】没有理他，继续自顾自地说道：“我对待这个地方生死的态度，就跟我打LOL时看到同伴死一样，不但没有什么感觉，反而还会被太愚蠢的死法给整无语到。从一开始进入这个游戏，我的观念就没变过。”

　　“什么？”张益哲更觉得荒谬了，“可是这里的死亡都是真实在发生的啊！你怎么能做到对于同伴的死表现地这么事不关己，这么冷漠！”

　　发箍女连忙拽住气地脸红脖子粗的张益哲，“你别太激动了。”

　　她把张益哲拉到一边说道：“别跟他计较这个了。我看出来了，他就是超级固执的那种人，别人没法轻易改变他的观点的。你没听到他说吗？他的观念跟我们完全不一样，他的世界观就是：他认为这个世界里除了他自己以外其他所有人都是虚构的。”

　　“可是我们都是的的确确真实存在的啊！就算不是真实存在的，他听到自己同伴牺牲却是那个反应也太没人性了。”张益哲说。

　　“我知道你是个很重情义的人。但是这个游戏里就是有这种人存在，能有什么办法呢？再说，我们又怎么能肯定自己到底真的是玩家，还不是在这个游戏里的角色呢？你也看到了，这游戏的自由度很高。万一我们真的是游戏一开始就设定好的玩家角色，只是自己不知情呢？”

　　“这……”

　　“我觉得虽然【纸艺人】说的话不能全盘否定，但是也不能全都听进去。对我来说，他说出的话就像网上看到的中二小孩一样，说自己是这个游戏里的神什么，他说他从一进这个游戏时就已经形成了这个观念了。无论谁来告诉他，他的想法是错的，他都听不进去。那么我们也不要试图去改变什么了。”

　　“真是奇葩，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张益哲说。

　　“我都听到了喔。”【纸艺人】说。

　　“我明白你的意思。”发箍女对【纸艺人】道：“虽然你觉得我们都是游戏中的虚拟角色，但是我不是这样想的，我希望能被当做一个真实的人来看待。”

　　“也请你多点对生命的尊重，而不是说死掉就死掉，对于你而言来说是无所谓什么的。哪怕是我们是一堆数据，也是曾经被用心造出来的。哪怕是神也会爱人，所以我希望你能多些对生命的敬重。我想这也是【魂师】所期望的吧，不然他也不会临死前反复还交代张益哲照顾你。”

　　【纸艺人】没再说话。

　　过了会儿，【纸艺人】伸出了手，他的掌心里静静躺着一只还未成型的千纸鹤雏形。

　　【纸艺人】继续折那只千纸鹤，待纸鹤成型后，【纸艺人】对着它轻轻吹了口气。

　　纸鹤挥着两只小巧的白色翅膀往回飞。它洁□□巧的身躯穿越幽长蜿蜒的隧道，越过险象丛生的黑暗，最终终于在躺倒血泊之中的断腿男人身旁降落。

　　纸鹤在男人的身旁轻轻落下，它那洁白无瑕的身躯，也被满地的粘稠液体染成了刺眼的红色……

　　“你怎么了，还在对【纸艺人】说的话耿耿于怀吗？”发箍女见张益哲沉默了一路，便开口问道。

　　张益哲摇头，“不是，我是在想我的同伴。他们跟我分开后我已经好几天没有他们的消息，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我是被迫来这个地方的，如果不是不能返回去，我巴不得现在就掉头去找他们。”

　　“他们一定也会去【圆心】的。你放心吧，到时候你们一定能到那里碰面的。”

　　“我知道他们会来【圆心】，只是这路途中危险太多，我实在是担心他们的安危……”

　　正说着，只听到【纸艺人】插话道：“哼。”

　　张益哲顿时火大了起来：“怎么了？你找打是不是？”

　　【纸艺人】冷笑：“还是担心担心自己的安危吧。能不能活着从这里出去都不一定呢。”

　　“你们这些人天天净操心别人，可我要说，这都是瞎操心。”

　　张益哲转头正要反驳，又被发箍女一把拦住，“你们安静一点，好好赶路，我们现在的情况很危险，你们还不明白吗？这可是【魂师】牺牲自己好不容易给我们争取到的逃生机会，不是让你们在这里吵架的。”

　　“我们到达【圆心】还要走多久？”发箍女又转头问【纸艺人】。

　　【纸艺人】：“五个时辰。”

　　发箍女点头，“要走的路还很长，你有用你的纸片探测这周围吗？小丑有跟在我们后面吗？”

　　【纸艺人】：“不，我并没有发现小丑在附近。”

　　“那就好。这样我们就不用老是瞻前顾后。现在只需要一直朝着规划好的路线走就是了。”

　　正说着，发箍女脚踩到什么东西，她连忙拿火把去照，他们看到地上躺着具尸体。火光将他的样貌照的清清楚楚，能看到他的死相极其凄惨，脑袋被人用刀切成了两半。

　　除了这具尸体，他们还看到周围堆积着白骨，有些骨头被半掩在泥土里，有些则整个暴露在外面。

　　“是被虫子控制的尸体。”张益哲检查完尸体后说道，“看这脑袋中间的横切面，应该是被那个背后背个大刀的少年给切开了脑袋。”

　　“有东西朝我们这个方向过来了。”【纸艺人】突然说。

　　随即他们就听到前方黑暗处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张益哲看到好几个人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不会又是被虫子控制的尸体吧。”发箍女说。

　　对面的人也发现了他们，他们加快了速度，朝着张益哲等人狂奔而来。

　　待张益哲等人看清他们的面貌，全都吓了一条，火光映出了对面那几个人的脸庞，他们看到几个长着小丑脸的家伙正朝着他们冲过来。

　　发箍女大惊失色：“小丑，小丑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们前面，怎么……怎么会突然冒出那么多小丑出来！”

　　“你不是说小丑不在附近吗？”发箍女转头望向【纸艺人】。

　　“它们的速度比我的折纸快十倍，所以在刚刚你问我的时候，我的折纸还没遇到它们。”

　　张益哲看出来了什么，他立刻说道：“等等，不对，这几个可能不是小丑真身，而是小丑做出来的傀儡。他们奔跑的姿势简直跟谷瑜的傀儡一模一样。谷瑜的技能就是操纵傀儡，这个技能可能被小丑给继承了过去。”

　　五个小丑的脸上全都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只见他们停了张益哲的话齐声笑了起来，他们围住张益哲和发箍女他们三人，随后一起朝他们扑了过去。

　　张益哲抬脚将小丑傀儡踹开，那傀儡跌在地上后又嬉笑着过来抱住张益哲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