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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周五 震惊!会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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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数第二节课的下课铃刚落,教室里便哄地乱起来。桌椅拖动,说话声混着笑闹,飘得到处都是。
林岁岁从后门探进脑袋,一眼锁定夏栀,几步跑过来,胳膊往桌沿一撑,身子微微前倾:
“夏栀夏栀,今天周五哎,放学一起去小吃街呗?新开那家炸串,李煜程说巨好吃。”
夏栀指尖捏着书页,慢悠悠翻过一页,语气淡得没起伏:
“不去。”
林岁岁撇了下嘴,视线一转,落在旁边温棠身上,眼睛立刻亮了些:
“温棠!那你呢?一起啊,就逛一小会儿。”
温棠握着笔的手顿了顿,笔尖在草稿纸上微压出一点浅痕。她垂着眼,声音细而稳:
“我……得回家。”
“啊?六点就回?也太早了吧,今天周五啊。”
温棠没再多说,只浅弯了下唇角,笑意浅柔,藏着几分无可奈何。那点神色很轻,却清清楚楚落进夏栀眼里。
林岁岁叹了口气,挥挥手:“行吧行吧,你们俩真是,一个比一个不爱玩。”她回头朝门口喊,“李煜程!咱们走,人家不约。”
门口探进一个脑袋,李煜程倚着门框,慢悠悠开口,语气带着点打趣:
“哎哟喂,我们这是被嫌弃了是吧?行行行,懂的懂的,人家有约,我们识相。”
林岁岁回头瞪他一眼:
“就你话多。”
李煜程耸耸肩,朝两人挥了挥手,笑意散漫:
“两位美女慢聊啊,我们先撤了~”
话音落,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
周遭渐渐静下来。
夏栀侧脸往旁偏了偏,看了温棠一眼。她垂着眼,长睫覆下一小片浅影,不知在想什么。
夏栀没说话。
只是翻书的动作,莫名慢了一拍。
放学铃准时响起时,天还亮着。夕阳斜斜撞进窗内,暖金色的光铺在课桌上,连灰尘都在光里慢悠悠飘。教室里比往常热闹许多,约着周末出门的、收拾书包的、嬉笑打闹的,人声此起彼伏。
温棠收拾书包的动作,比平时缓了些许。
夏栀也是。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夕阳把两道身影拉得修长,落在走廊地砖上,一左一右,挨得很近。
走到楼梯口,温棠脚步微顿,柔声开口,声音混在晚风里:
“今天……不用上晚自习。”
夏栀目视前方,淡淡应了一个字:“嗯。”
“你……直接回家吗?”
夏栀侧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
“不然呢。”
温棠没再接话,只默默跟着往下走。
出了教学楼,操场上还有人慢跑,广播里放着轻缓的歌,旋律散在风里。夕阳把整片校园染成暖橙,连风都裹着浅淡的暖意。
一路走到校门口,人潮渐渐往两边散开。
温棠忽然停住脚步。
夏栀往前走了两步,发觉身侧空了,回头看她。
她站在原地,抬眼望过来,唇瓣微动,半晌没出声。
夏栀走回去,站在她面前,声线清淡:
“怎么了。”
温棠垂落视线,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卷走:
“我妈……让我六点半之前到家。”
夏栀没说话。她听得懂这话里的意思——不能停,不能逛,不能多耽搁半分。
温棠抬眼,睫羽微颤:
“所以……我走快一点,还能跟你走一段。”
夏栀心底,极轻地动了一下。
她没应声,转身往前走去。走了两步,回头看向她,语气依旧淡,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走不走。”
温棠愣了瞬,随即快步跟上。
再往前走,便是青槐街。
傍晚六点的街道和夜里全然不同,天光半亮,夕阳从西边斜斜洒下,把路面、屋檐、枝叶都镀上一层暖金。摊贩们正慢悠悠支起棚子,炭火刚燃起来,烟丝轻飘,混着还未炸开的油香,淡而绵长。
两人并肩往前走,脚步比平时稍快。
可她的目光,却一直不自觉往街边飘。看支起的炸串摊,看刚摆出来的甜品盒,看奶茶店门口零星排队的人,眼神里藏着浅淡的好奇,又不敢多停留。
夏栀看在眼里,一言不发。
走了几步,温棠忽然小声开口,像是自言自语:
“这边白天……跟晚上不一样。”
“嗯。”
“晚上来的时候,摊子都出全了。现在才刚开始摆。”
夏栀侧头看她。
温棠的目光正落在不远处的炸串锅前,摊主正把串儿下进油里,滋滋声响漫开。她看得认真,像是在看一件从未见过的新鲜事物。
“没白天来过?”
温棠微摇了摇头:
“没有。平时放学就直接回去了。”
夏栀没再接话。
风掠过耳畔,温棠的声音更轻,轻得像一句叹息:
“其实……挺想看看的。”
她没说给谁听,仿佛只是说给自己。
夏栀听得一清二楚。
街边的油锅还在滋滋响,晚风裹着甜香擦过耳畔。夏栀没看她,也没接话,只是脚步微微顿了一顿。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清亮的喊:
“哎?这不是夏栀和温棠吗!”
两人同时回头。
林岁岁站在不远处,手里举着两根炸串,油光发亮。李煜程跟在她身边,嘴里嚼着东西,手里也拎着一袋小吃。
林岁岁快步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你们怎么也在这儿?不是说不来吗?”
夏栀淡淡扫她一眼:
“路过。”
“哦——路过~”林岁岁拖长语调,笑意狡黠,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
李煜程在旁慢悠悠补了一句:“啧啧啧,你路过还买炸串呢?”
“就是”林岁岁道
“林小公主,我想吃冰淇淋……”
林岁岁回头瞪他:
“吃你的炸串儿。”
李煜程耸耸肩,不再多言。
林岁岁又看向温棠:
“你不是说要直接回家吗?怎么也在这儿?”
温棠垂着眼,声线更轻:
“……顺路。”
林岁岁看着她,又看了看夏栀,忽然笑得更灿烂:
“行行行,顺路顺路~懂的懂的~”
她举了举手里的炸串,油香扑面而来:
“吃不吃?刚炸的,巨香!李煜程认证。”
温棠下意识摇头:“不了,我得——”
“知道知道,得回家嘛。”
林岁岁打断她,抬腕看了眼手表:
“还有二十分钟呢,来得及。”
温棠微微一怔。
林岁岁已经把炸串递到她面前:
“就尝一小口,真的好吃。”
李煜程在旁点头,嘴里还嚼着,含糊不清:
“嗯,确实还行。我们吃了一路,还没吃够。”
温棠下意识看向夏栀。
夏栀站在原地,没说话,也没迈步离开。
她犹豫片刻,悄声接过炸串,低头,小口咬了一下。
油香混着微辣的滋味在舌尖漫开,烫得舌尖微微发麻。她从未尝过这样的味道,像把一整条街的烟火气,都咬进了嘴里。睫羽微颤,眼底掠过一丝极浅的晃神。
林岁岁眼睛亮亮:
“好吃吧!”
温棠微点了点头,把炸串递还给她。
林岁岁又转向夏栀,把串儿往前递:
“你也吃一口!”
夏栀淡淡拒绝:
“不吃。”
“行行行,您高冷您厉害。”
林岁岁撇撇嘴。
李煜程在旁慢悠悠打趣:
“人家那是有人请,看不上咱这路边摊。”
“啊,对对对。”
林岁岁抬手看了眼时间,低呼一声:
“哎呀六点十五了!李煜程快走,我妈也让我六点四十之前到家!”
话音落,她拽着李煜程就往前跑。李煜程被拉得踉跄,还不忘回头朝两人挥手,声音飘在风里:
“两位美女下周见啊——!多吃点——!”
两道身影很快跑远,消失在街角。
青槐街重归安静。
温棠站在原地,指尖还沾着一点淡淡的油香。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眼看向夏栀,声音细而软:
“……我该走了。”
夏栀看着她,沉默两秒,极淡地嗯了一声。
两人继续往前走,脚步,却比刚才慢了些许。
走到小区门口,门卫亭的灯光昏昏暖暖。保安老张端着保温杯,远远看了一眼,没多话,只点了点头。
温棠微颔首,小声应了句嗯。
夏栀没吭声,脚步却顿了一顿。门卫亭的光暖融融的,落在身上,却像隔着一层什么,透不进去。她忽然意识到——有人记得她,有人看见她,有人同她点头示意。这种寻常至极的烟火气,她早已陌生。
过了门卫亭,路灯暗下来,两边别墅围墙拢着浓淡交错的树影。她们并肩往里走,脚步声落在水泥地上,轻而齐。
谁也没说话。
但走得比平时慢。
像是都舍不得,把这一段短暂的同行,太快走完。
到第一个岔口——左边是温棠家,再往前才是夏栀家。
温棠停下来。
夏栀也停下来。
沉默漫开。
温棠没看她,只伸出手,指尖极轻地碰了碰她垂在身侧的手背。一碰即收,轻得像风拂过,不留痕迹,却留下一点极淡的温。
“我进去了。”
她柔声道。
夏栀看着她,没动。
温棠垂着眼,唇瓣微抿,声音很轻:
“今天……谢谢你。”
夏栀依旧没说话。
“我该进去了。”
夏栀淡淡应:
“嗯。”
温棠没动。
夏栀也站在原地,没有离开。
沉默在两人之间缓缓铺开,轻而静。
半晌,温棠小声开口:
“你……周末都干什么。”
夏栀看她一眼,语气平淡:
“没什么。”
“哦。”
温棠浅应了一声,顿了顿,声线更轻:
“我周末也不能出来。”
夏栀静静望着她。
“我妈让我在家写作业。”
温棠垂下眼,睫羽微颤:
“周六周日都不行。”
她说完,抬眼看向夏栀,唇角浅弯了一下——很淡,很柔,不像开心,更像一种无可奈何的认命。
“所以……周一见。”
夏栀看着她,眼底沉静,无波无澜。过了两秒,她浅“嗯”了一声。
温棠转身,往左走去。
走了几步,没有回头。
声音柔缓散在风里:
“下周见。”
身影很快拐进巷口,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夏栀依旧站在原地,望着那空无一人的巷口。夕阳已经沉下去大半,天色慢慢转淡,余晖把地面染成浅红。浅红一点点褪去,变成青灰,路灯在身后次第亮起,她却像全然没有察觉。
她站了很久。
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才缓缓转身,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温棠回到家时,院门轻响。
客厅里,母亲正摆着碗筷,听见动静抬头:“回来了?刚好,洗手吃饭。”
温棠换鞋进屋,声音浅柔:“嗯。”
母亲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语气平静:
“六点二十八,刚好。”
温棠没应声,默默走进洗手间洗手。冰凉的水漫过指尖,冲掉一点残留的油香。
吃饭时,母亲淡淡开口:
“这周作业多不多。”
“还行。”
“吃完饭先写数学,明天上午我检查。”
温棠微点了点头,低头扒着饭,没让母亲看见自己眸底那一闪而过的情绪。
舌尖似乎还残留着炸串的香,油润、微辣、烫烫的。她想起自己咬下那一小口时,夏栀就站在旁边,没说话,没催促,也没离开。
唇角微弯了一下,轻得几乎看不见。
她低下头,继续安静吃饭。
夏栀走到自家楼下时,天已经彻底暗了。
楼道口的灯亮着,暖黄一片。她抬头往上看,自家那扇窗黑漆漆的,没有灯,没有人等,也没有人问她几时回家。
脑海里一遍遍闪过温棠的话——周六周日都不行。
闪过她说话时,唇角那一点浅柔又认命的笑。
闪过林岁岁和李煜程跑远的身影,热闹、自由、理所当然。
风掠过肩头,带着夜晚的凉意。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可她分明记得,温棠接过那根炸串时,睫羽微颤的模样。
她没立刻开门。
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才慢慢的打开门,门内幽暗与寂静揉杂。
门外的夜色渐深,周遭也安静下来,只有蝉鸣与风响永不停歇……
要抱抱

累累的

小剧场一
夏傲娇:我也要吃炸串!!!
温会长:自己不要……
夏傲娇:我要吃你的!
温会长:不行。。。
夏傲娇:



好老婆就要吃
温会长:脸红ing.
夏傲娇:好不好嘛~
温会长:行吧……
夏傲娇:么么么么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