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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少爷的乖犬19 带你去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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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冬,时家别墅前落了一地的雪。
宗聿撑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皮鞋踩在石子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步伐在入户门停下,他收了伞,拍了拍落在长风衣上的雪沫,推开门,走了进去。
夜里的别墅很安静,他走过去,从背后环住正坐在餐厅里吃晚餐的时佑宁,雪夜的冷意随着血腥味的倾压席卷了时佑宁的感官。
“宁宁,吃饱了吗?”
“……怎么了?”时佑宁拿纸巾擦了擦嘴。
“带你去看一场比赛。”
“什么比赛?”
“拳击赛。”
只用了二十分钟,宗聿就开着车来到一处偏僻的地方,店面很窄,招牌闪烁着红色的光,落在地上,将雪染成红色。
时佑宁坐在轮椅上,双腿盖了厚厚的毛毯,半张脸埋进围巾里,宗聿像是不怕冷一样,不穿羽绒服,还穿着那件大衣,显得很有风度。
走进去,里面十分吵闹,如此矜贵的一个Omega出现在地下拳击场,难免引来许多目光的注视,但身旁还站着一个压迫感极强的Alpha,没人敢靠近。
“——Let's keep it moving .”
动感的音乐在地下拳击场的会场里彻响,摇曳的霓虹灯光闪得时佑宁眼花,但他的见识还算广,不至于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被吓到。
人来人往,热热闹闹的氛围只是让他不太习惯。
“你怎么把小宁带来了?”
靳川行似乎有些意外,手肘不经意间戳了一下宗聿,他怀里的Beta看起来十分青涩,环视了一圈,似乎是觉得这里的人不是长得凶就是穿得奇怪。
显然,徐晏清以前没有来过这种地方,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来看看你怎么输的。”
“……”靳川行对宗聿的“调侃”感到一阵无语,“啧”了一声,就差没有直接上去给宗聿一拳。
说完,宗聿就推着时佑宁去了观众区,选了个最高的位置,没那么乱也不会有人没眼力见地敢打扰,视野开阔,下面的拳击场一览无余。
时佑宁看着下面挨在一起的两个身影,眉头皱起来,“为什么要打架?谁惹靳川行了?”
“这你就要问他了。”宗聿坐下来,双手一摊,“跟一个穷人纠缠在一起,就得花钱替他还债,来拳击场打架赚面子,从一开始就不沾,就不会覆水难收。”
闻言,时佑宁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没有说话。
靳川行搂着徐晏清走进去,来往的人时不时撞到肩膀,瘦弱的Beta不自在的往Alpha怀里靠。
好香。
徐晏清靠在靳川行的怀里,脑子里就浮现了这个词。
他作为一个Beta本来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但靳川行有点骚,喜欢喷各种各样的香水,每天不重样,看心情选香水。
徐晏清伸手环住了靳川行的脖子,“你今天,又喷香水了。”
这不是一个问句。
俊朗的面容在闪烁的灯光中模糊,那人似是扬起一抹笑,如一朵勾人的花忽然绽放在徐晏清的心里。
“嗯,换了一种,喜欢吗?”
“喜欢……”徐晏清的唇贴在靳川行的耳廓,呼吸在吵杂的环境中变得越来越重。
“闻起来好像更复杂了,但是,很温暖。”
“还挺会闻的。”
靳川行一手捏着面前人的下巴,笑着亲了一下他的鼻尖。
“And if it's good let's just get something cooking , CauseI really wanna rock with you . ”
会场里乐声不断,但徐晏清只听得见靳川行的声音。
两人的距离稍稍分开了一些,但靳川行牵着徐晏清的手却未松开,“跟好了,这里人多眼杂。”
徐晏清点头,由着靳川行带着自己往这个陌生的地方深处走。
昏暗吵杂的环境中,最亮的一处就是围起来的拳击台。
徐晏清看着台上厮杀的两个人,皱起了眉,相握着的手霎时收紧,手指捏了捏掌心。
“这是个非法拳击场吧。”
靳川行挑眉:“我以为你从进来就知道这不是什么合法的地儿。”
“会打死人的吧。”
“都来这儿了,死就死了。”
徐晏清的目光从拳击台上离开,转而看向靳川行,“我说你。”
靳川行不甚在意地瞥了一眼台上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人,挥动的拳击手套撒下几滴血,在霓虹之间,落地绽放。
“还没开始呢,你怎么就埋汰我啊?”
“……不是埋汰。”
终止的长鸣响起,比赛结束了,看台上的人们有人开心有人忧——
“给钱给钱……”
“什么垃圾,刚才那一拳怎么没打死对面……”
“刚才话放的那么狠,结果是个菜鸡。”
“倒我胃口。”
“愿赌服输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只见两个人将台上半死不活的男人拖了下去,简单清理了台场。
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走到台前,半身俯在围栏边上,居高临下对着靳川行,“哟,靳老板,好久不见啊。”
话音刚落,背后就站上来一个魁梧的Alpha,他赤裸着上身,双手束着白色的绷带,勾起的唇角和左眼边上的伤痕一样,像一把弓起的利刃,在灯光下闪着无尽的危险。
程千虎两拳相撞,向靳川行发出邀请,“靳老板还跟小男朋友如胶似漆难舍难分呢。”
西装男人摊开手,张开双臂,声音提高了一个度,“好戏准备上演了兄弟们,我们靳老板难得赏脸,别辜负了才是!”
看台上传来一阵哗响。
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赌博。
靳川行脱了外套塞给徐晏清,左手刚摸上围栏就被人抓住了手腕。
这里的人都把靳川行当做戏台子上供人娱乐的玩物。
会死人的。
徐晏清的心脏猛然一跳,抓着靳川行的手又重了几分。
他可没想过要别人为他死。
靳川行收回手,勾着Beta的后颈一拽,一个吻落在徐晏清的额头上,“怕什么,你好好看着我就行了。”
西装男人玩味的笑了一下,“靳老板,虎哥说不用手套。”
“嗯。”
靳川行伸手接过对方扔来的白色绷带,递给徐晏清,向着面前的人伸开手心,“帮我束一下。”
徐晏清压下慌乱的心跳,垂眸认真的替面前的人束好绷带。那双姣好的手骨节分明,是力量与温暖的一体。
他托起靳川行的手掌,把白色的绷带绕上那根最粗的拇指,沿着掌心浅浅的纹路,缠绕了一圈。
香水,太浓烈了。
他忍不住想。
像是有毒一样,引诱着人上瘾。
“你不怕吗?”徐晏清问。
“对我有信心点好不好——”
头顶传来触感,短发被人肆意妄为的揉乱,再抬眼就是靳川行站在台上了。
这是有没有信心的问题吗……
靳川行和程千虎戴上了护腕和护膝,手上沾的白色粉沫稀稀疏疏,摩拳擦掌间,落地成锋。
虽然外面零下十度下着雪,但会场里很热,靳川行上身穿着黑色的短袖,很修身,看得出来线条性感,但比起程千虎的赤裸好像占了下风。
程千虎□□出身,一身肌肉不容小觑,力量更是毋庸置疑。
徐晏清知道靳川行也有平时的锻炼,作为Alpha,在力量方面很少会占下风。
但他不太清楚靳川行的实力。
拳击这种东西,不是一般人能打的,更何况是非法的地下拳击场,对方会下什么死手都是有可能的。
“Let's keep it moving . ”
摇晃的乐声和光束,高涨的情绪和调笑,还有随处可见的AO在接吻,这些都令徐晏清想吐,抓着外套的手指开始发冷,心里想着如果能再闻一闻那香水的味道就好了。
只是这么想着,就听见嘈杂纷乱中传来一个清晰的声音。
“徐晏清。”
他闻声抬头,见靳川行向他招了招手。
“……”
他迈开步子,走近拳击台,抬起头看着靳川行,那人的背后是无数摇晃的彩色光束。
有点晕。
他一时不知做何反应,只见得眸中的身影放大——靳川行俯下身,隔着围栏低头亲了亲徐晏清的头发。
闻到了。
温暖的味道。
没等徐晏清反应,靳川行就转过身,面向程千虎。
西装男人看起来心情很好,拍了拍两个人的肩膀,走下台的同时抬眼看向裁判位,示了个意。
刚才意味着结束的长鸣变成了开始,重重的一拳砸在靳川行交叉的双手前,徐晏清的心又提了起来。
程千虎出手很快,一直在找准机会进攻,靳川行只好先防守。
几次交锋,程千虎加快了速度,专找靳川行的空处,出手一次比一次凶狠。
“……嗯”一声低吟传出,程千虎的拳头不偏不倚的砸中了靳川行的腹部,后者吃痛,前者便乘胜追击。
眼前天旋地转,程千虎将靳川行压在身下,挥拳又落下,靳川行偏头,嘴角渗出了血液。
程千虎像是触发了什么兴奋点一样,狰狞的笑起来,一拳一拳犹如落下的雨。
靳川行喘着粗气,趁乱挥了一拳,砸中了程千虎的鼻梁,后者捂着鼻子骂了一句,“靳川行,你·他·妈·的……”
没人闲着等他骂完,靳川行一个翻身就重新站了起来,脱离了束缚,挥起拳头就往头部砸去。
太阳穴顿时突突的响,一阵耳鸣让程千虎差点稳不住脚步,他晃了晃脑袋,死死盯着靳川行。
两个人又扭在了一起。
徐晏清越看越觉得窒息,耳边充斥着看台上的“欢呼”——“起来干他,打死他打死他打死他!”——和窸窸窣窣的低、吟。
靳川行的头发上沾上了液体,一滴两滴,不知那滴落的是汗水还是血液。
“靳老板或许以前来过,却从来都没有站到这个台子上吧……”
程千虎抹掉了流到下巴的一滴汗,挑衅的话语从口中飘出来。
“就让徐晏清看着,好好看着,你怎么被我打死的哈哈哈哈哈哈……”
程千虎的拳头撞在了靳川行的左脸,后者一抬腿,踢到了那沾满汗水的胸前。
“咳咳……”
程千虎啐了一口酸水,还没反应过来,他那张骄傲的脸又实打实的挨了一拳,脸上火辣辣的疼,一个踉跄,伸出的手划伤了靳川行的脖子,留下了红色的痕迹。
他的身体不稳,后背压在围栏上,一道一道的红痕隐隐约约。
“站在这里,”靳川行不屑的笑了,右手摸了一下脖子处的划伤,白色的绷带沾上几滴新鲜的血,他甩了甩手,“最忌讳的就是——”他走过去,一手按住程千虎的肩膀,一手握起的拳头骨骼凸起,落在那高挺的鼻梁骨上,发出一声脆响。
“轻敌。”
他的声音带着低哑,呼吸因为剧烈运动难以平息,那些危险的气息与音节竟也暧昧起来。
“Let's keep it moving . ”
他跟着音乐哼了一句。
程千虎捂着可能已经歪了的鼻子,盯着靳川行,刚想站起来,腹部又被狠狠踹了一脚,腿上一软,膝盖磕到了地上。
滴——
手掌心有什么湿湿滑滑的。
程千虎低头一看,流下的鼻血沾满了手。
“站起来啊,怎么回事……”
看台上又吵嚷起来,不知是谁喊了一句“这不是输给一个第一次上场的小子吗?”,程千虎立即来了力气,喘着气要重新站起来,却被按住了头。
“愿赌服输,我不希望你出现在徐晏清面前。”
“债既然已经还上,那么徐晏清就不欠你的。”
“……他妈的,我还没认输!”
程千虎伸手,靳川行笑着握住他的手腕,向下一扭。
“咔哒”一声,随即就是程千虎的喊叫,“啊——!!!”
“我今天只是废你一只手,因为徐晏清会害怕。”
“……你以为,我在国外是白待的吗。”
混着血液的汗水从靳川行的脖子处滴落,他放开程千虎的手,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调整了一下呼吸。
裁判位终于放出结束的信号,靳川行跨过围栏,穿过沸腾的人声,径直向徐晏清走过去。
长臂一伸,靳川行拥住了徐晏清,他刚刚取得了一场恶战的胜利,呼吸是尚未平稳的风。
“我赢了,开心吗?”
徐晏清发现靳川行的上衣破了,露出来的皮肤泛着红,血液和香水随着汗水的温度在挥发,实在不安心。
“你受伤了。”
“……”
听见这话,靳川行愣了一下,徐晏清没有和看台上的人一样对他赢了这件事情欢呼雀跃,而是第一时间关注他的伤势。
真是……
靳川行呼气,蹭了蹭徐晏清,“是啊,宝宝,我受伤了,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