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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弟弟成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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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余勤松最初的狂暴情绪渐渐消散。
他明白自己已然离世,肉身被毁,阴阳两隔,凭一己之力根本无法报仇,心态也从极致的愤怒转向深深的绝望。
魂体的怨念如果消散,便要被强势送往轮回台投胎转世,彻底斩断前尘。
可就在这时,他偶然得知地府有地府外卖服务,可替亡魂传递物品、转达遗言,甚至达成未竟心愿,涣散的魂体居然一点点重新凝结稳固。
余勤松燃起了最后的希望。
他生前做过许多好事,功德金多的很,立刻提交这份订单,求能借着这个机会,托人给妻子何雨桐带话,揭穿乔然冒充自己的真相。
凌梦看完这段离奇的委托背景,对死去的余勤松满是同情与惋惜。
接到订单后便不再耽搁立刻行动,一心想尽快把消息传给何雨桐,还亡魂一个公道。
为避开冒充余勤松的乔然,系统安排的订单非常人性。
瞅准余勤松妻子何雨桐,前往京安一处美容院,玫瑰顶级美容疗养院做护理的时间,然后往她的手机系统派送一条正常的外卖订单,借着送外卖的名义联系。
那是她爱吃也经常下单的甜品。
今天何雨桐依然在疗养院做完护理,系统安排的外卖也正在路上,嗯,明确地说在凌梦手里。
美容院几乎都是女性,就算凌梦是女外卖员,外卖也进不去,她没能直接见到何雨桐,通过前台工作人员转交外卖。
最后外卖没有什么波折,顺利送到何雨桐手中,等她拆开纸巾袋准备擦手时,看到里面被凌梦夹带进去的"特殊照片"。
那张照片掉出来,恰好内容清晰被何雨桐看到,只一眼,她惊得手里的甜点"啪嗒"一声掉在地毯上,弄脏刚换上的衣服,她也浑然不觉。
当即抓住身边的工作人员追问:"送外卖的人是谁?他还在不在?快帮我找他。"
凌梦早有准备,并未立刻离开,而是守在美容院门口的树荫下。
等何雨桐匆匆整理好衣物出来找她时,两人在大堂门口目光相遇。
凌梦见过何雨桐的照片认得她,几步上前走近,压低声音说道:“何小姐您好,这张照片是我的委托人特地让我转交给您的。”
何雨桐紧紧攥着照片,指节因听到这些话变得僵硬起来,眼神里满是急切和困惑,语速飞快追问:“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有这张照片?照片里和勤松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他到底是谁?”
她越说声音越大,显得情绪非常激动,连前台的客服小妹都将好奇的目光转移过来。
凌梦迅速环顾四周,示意她小声些,目光扫过周围往来的人,沉声道:“何小姐,这里人多眼杂不是谈话的地方。换个地方细说。”
何雨桐捏着照片强作镇定,但手还是在发抖,连呼吸都有些急促。
她上下打量凌梦一番,原来外卖员是她不是他。
眼前的年轻人穿着普通的外卖服,眼神却沉稳坦荡,没有丝毫闪躲。
心里仍然有着对一个陌生外卖员的防备,可照片带来的冲击和心底翻涌的不安,盖过她脑海中的警惕。
何雨桐对点头对凌梦说:“好,附近有家咖啡店,我们去那边的包厢说。”
两人火速赶到咖啡店,何雨桐熟门熟路地选了最里间的包厢:这里她常来,隐蔽性好、隔音效果极佳,能确保谈话内容不被外人听见。
刚一坐下,何雨桐便将照片拍在桌上,迫不及待地追问:“快告诉我,这照片里的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和勤松长得一模一样?我认识勤松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说他有兄弟。”
凌梦跟着坐下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沉重:“何小姐,我先跟您说清楚,我的委托人无法亲自来见您,只能托我转达一切。”
“这张照片里的两个人,是一对双胞胎兄弟,左边的是您的丈夫余勤松,原名乔松,是哥哥;右边的是他的弟弟,乔然。余先生从来没跟您提过自己是双胞胎,也没提过这个弟弟,对吗?”
听着凌梦的话,何雨桐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靠在椅背上,声音发哑:“你……你告诉我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勤松他……他怎么会有个双胞胎弟弟?”
“他的家人我都见过,他母亲和继父也从没提过这件事!”她下意识地想反驳,可照片上两人一模一样的眉眼,又让她无法否认这个事实。
凌梦投去一抹同情的目光,放缓了语速一字一句地说道:“想必您心里或许已经有了些隐约的猜想,但我还是要告诉您一个残酷的真相:您真正的丈夫余勤松,已经去世了。”
“现在在公司上班,并且和您生活在一起的,是他的弟弟乔然,他冒充余勤松的身份,已经快大半年了。”
“不可能!”何雨桐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眼神里是不可置信,过于骇然的事情让她第一时间选择反驳和否认。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勤松好好的,前几天还陪我和孩子过生日,怎么可能去世?你是不是被人收买了,故意来挑拨我们夫妻关系?”
“又或者是什么同行派来的特殊人员,盗取公司机密?”
“我没有挑拨,更不是竞争同行,我说的全是实话。”凌梦语气坚定。
“乔然跟着父亲长大,后来父亲破产,他日子过得不如意,看着余先生锦衣玉食的人生,心底的忮忌越来越深,最终动了杀心。”
她顿了顿,选择直接转达委托人的口述内容:“余先生让我叮嘱您,您可以去看现在这位'余勤松'的大拇指第二节指节,那里有一个黑痣,这是乔然天生特征,余勤松自身无此标记。这件事,只有你们夫妻二人最清楚,他说您以前还总打趣他'浑身干净,连颗痣都少见'。”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何雨桐心上。
如果凌梦是别有用心的外人,这些细节又是如何知晓的?
当事情越离奇,越有可能接近真相。
她踉跄着坐回椅子上,浑身僵硬唇色惨白,哆嗦着反复念叨:“怎么会呢?不可能……我一点异样都没发觉啊……他说话的语气、做事的习惯,都和以前的勤松一样……”
她伸手按住太阳穴,脑海里飞速回想这段时间的细节,隐约觉得有不对劲的地方,却又说不出来。
凌梦看着她崩溃的模样,轻声说道:“乔然和余先生是双胞胎,又刻意模仿他的言行举止,再加上余先生生前性格内敛,话不多,对家里的琐事也不算上心,你们是商业联姻,感情本就不算深厚,没能察觉破绽也……。”
“商业联姻怎么了?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还有孩子,我不可能连自己的丈夫都认不出来!”
何雨桐反驳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底气不足,眼眶却渐渐泛红,越说越哽咽,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
难道丈夫这半年来对自己越来越温柔,每天都回家,是因为换了一个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何雨桐将自己脑海中的想法马上擦掉。
凌梦沉默了片刻,等她情绪稍稍平复才继续说道:“余先生委托我来,就是想揭露乔然的罪行,把他绳之以法,让真相公之于众。”
“他在下面的情况很不好,随时都有可能消散。”
凌梦接着补充。
何雨桐缓缓放下手,眼底满是疲惫和挣扎,沉默了好几分钟后才低声说:“我……我想回去好好想想,也想亲自查证一下。”
“给我点时间,可以吗?”
离奇的事件远超她的承受范围,一边是朝夕相处、对自己和孩子温柔体贴的丈夫,一边是突然冒出来的陌生人带来的残酷真相。
她需要时间消化,更需要亲自验证。
凌梦点头表示理解,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过去:“好的何小姐,这是余先生和乔然当年就读的高中名称,还有他们班主任的联系方式,您可以去学校核实情况,也可以暗中查看'余勤松'的一些细节,肯定会发现不同。”
何雨桐接过纸条,紧紧攥在手里,指尖微微颤抖:“我知道了。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有什么情况我再联系你。”
凌梦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不免有些担忧,但这件事只有她能亲手揭开真相。
她已经把自己所有该说的、该做的都安排妥当,只能等着结果。
与何雨桐分开之后的几天里,凌梦都满心期待着订单完成的通知。
可一周多过去,凌梦始终没收到订单完成的提示,甚至连地府外卖系统那边的进度反馈都没有。
中间她还以为是系统故障,每天反复查看好几次。
更让她不安的是,她和何雨桐的联络也越来越少。
起初何雨桐还会主动发来消息,追问兄弟二人的过往细节,和她交流查证的想法。
后来却只以“知道了,我会尽快处理”“还在查证,有结果告诉你”这类敷衍的话语回应,再也不提具体进展。
凌梦最后忍不住发消息追问:“何小姐,您这边是否已经查证清楚?我的委托人还在等消息。”
过了很久,才收到何雨桐的回复:“此事牵扯重大,关乎我和孩子,还有公司的未来,不能仓促决定。”
看着这条消息,凌梦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渐渐意识到,这件事或许已经朝着她完全没预料到的方向,悄然偏离了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