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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家人的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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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凌爱国的样子,他嗓门洪亮地问道:“爱国,大老远看到你俩拌嘴呢,干啥啊你?腰不疼了?”
“哥,梦崽前几天寄来的药到了,我急着要去取林云不放心。” 凌爱国笑着回答。
“吃过没有,一起吃点。”凌爱国一边说着还招待大哥吃早饭。
“我吃过了,你别忙乎。”
凌爱党把扛来的几根木料放在院子里,这是小弟要求用来做晒花生的架子的,他特意送过来了。
随后又大步进了屋里:“你这身子骨就别折腾了,林云一个人骑车去也不安全,我刚好要去镇上拉一车水泥。”
“这点小事用不着你们亲自去,现在村里天天有人从镇上回来,随便托个人就行。”
“顺路的事,我帮你们去取,你们两口子在家等着就行。”
说完不等两人拒绝,他就转身离开了。
自家大哥向来忠厚实在,凌爱国心里感激,便领了这份情:“哎,谢谢大哥。”
知道两口子心里着急,凌爱党拉完水泥很快就回来了,前后不过1个小时。
不过最后送包裹过来的,是凌家奶奶侯云知,身后还跟着闲来无事的凌家爷爷凌武阳。
老两口一个年近七十一个七十有二,依旧身体硬朗,现在每顿还能吃两碗大白米饭。两人拿着包裹权当散步过来,整个明溪村也不大,步行逛完整个村子也不用二十分钟。
听大儿子说这是乖乖孙女凌梦从京安寄回来的治疗腰椎病的新药,心里好奇便跟着一起来看看。
凌奶奶一进门就开口:“取到了,我乖孙女寄的药到了。”
“爹,娘,你们来了。” 凌爱国躺在一张特制的躺椅上招呼着两人。
“你不用起来,躺着就行。”
这张躺椅是凌爱党去年特意给他改造的,原本普通的躺椅被他加装升降调节的木杆,像轮椅的靠背一样,可以随意调节高度。
凌爱国平日里坐木凳子抻着腰非常难受,也只有靠着这张特别定制的躺椅,才能稍微舒服一点,不然连坐着全是煎熬。
老两口身体康健,知道小儿子近些年负担重腰又不好,平日里没事经常过来帮忙做一些轻便的活。
林云这会儿还没下地干活,也在家里等着。她给两位老人倒上两杯白开水,随后借过凌奶奶手里的快递,又去找剪刀,准备拆开。
她心里也一直盼着寄来的几瓶药,每天夜里看着丈夫疼得睡不着觉,临近凌晨还时不时翻来覆去换着睡姿只求舒服点,她只能背过身假装睡着,其实在凌爱国看不见的地方偷偷抹眼泪。
凌爷爷拿出旱烟点上,吸了一口又吐出烟圈,烟圈在堂屋里慢慢消散直至不见,他缓缓说道:“咱梦崽有心了,去哪儿都惦记着家里,是个好孩子。”
“那可不,我的乖孙女,错不了。从小就听话,学习也好,现在还在京安站稳住了脚跟。” 凌奶奶笑得满脸皱纹,语气里满是骄傲。
凌奶奶侯云知可不是难缠的老太太,对着两个儿媳妇儿满意得不得了,从不拿姿作态以长辈身份拿捏程英(大伯母)和林云。
俗话说家有不和,必然是长辈没做好表率,凌爱党和凌爱国两兄弟在传统观念浓厚的农村,分家后还能处的亲如一家,和侯云知的教导分不开关系。
她更加没有重男轻女的陋习,而且比起大儿子家的三个男娃,她更偏爱老二家的两个囡囡,不因别的,就是两个孩子会读书,懂上进。
从侯云知的名字来看,她就不是一个平凡的老太太,若不是时代背景造就,凌爷爷凌武阳可娶不到侯云知这样识得字的文化青年。
农村的教育远远落后城镇,凌梦和凌星能在学业上能取得这么好的成绩,与侯云知的启蒙教育分不开关系,两个小囡囡两三岁时,没有如同其他家的孩子被撒在外面四处爬滚。
而是被侯云知抱在膝上进行最简单的数数以及认字,当然侯云知没有偏爱凌梦和凌星,对待大儿子家的三个皮小子她也一样教的,只可惜,三个星完全学不进去,要他们老实坐住便如同屁股上长刺一般。
反倒是凌梦和凌星坐得住,从小就表现出对学习的强烈渴望,一个愿意交,两个学得进去,凌奶奶和两个孙女的学习双向奔赴之路就这么开启了。
两个孩子也确实有天分,一路从江省走到京安,从本科到研究生,侯云知每次提及两个囡囡总是笑眯眯,一脸满足。
可以说凌奶奶在凌梦和凌星身上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也用自己的所能一路小心呵护着两朵小花苗,期间帮助松土除虫。
现在还在孩子大了全在外面打拼,侯云知在家听到一点动静都要过来看个究竟,也是想知道孩子的动态求个心安。
满眼慈祥看着小儿媳妇儿林云用剪刀剪开层层包裹快递的胶带,等她打开普通的塑料袋后,里面还有个密封的木盒。
林云指尖轻轻摩挲着木盒的边缘,动作格外轻柔,生怕碰坏了里面的药,最后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刹那一股醇厚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那气味咋说呢,就是比之前买过的普通药膏味道更有“药味儿”,不一会儿就满屋子萦绕着淡淡的药香,清冽又绵长。
凌爱国一闻到这个味道,原本稍显紧绷的眉头微微舒展,心里暗忖这次说不准真有效,语气里满是感叹:“这药好,味浓,透着股实在劲儿。”
凌爷爷凌武阳也咂咂嘴,眼神里满是怀念:“肯定是好药,跟我小时候上山采的野药一个味道,多少年没闻过这个纯正的药香了。”
老爷子凌武阳还是年轻小伙子那会儿,家里条件也穷,农村整体的经济条件都不好,更别说几十年前的景象,没有饿死就算强的。
幸好明溪村靠着大山,勤快点的人进山寻摸着,总能找到填肚子的东西,有时候是几个鸟蛋,有时候是几把能吃的草根,运气好时抓到一只野鸡,就是顶顶强的东西。
后来撑过饥荒,有了余力他就攒下两袋糙米,送给村里的赤脚大夫拜师学艺,人十分用心学得挺多药理,后面再去大山里就如同猴子进了蟠桃园,如鱼得水,再也不是单纯找吃的那么简单,还会采些草药回家炮制好再拿去镇上换些零钱补贴家用,所以才会对药香格外熟悉。
林云和侯云知不懂药材,分不清好坏,但闻着这醇厚的药香眼睛也亮了起来,下意识就觉得,这从京安寄回来的药肯定差不了。
凌奶奶侯云知性子有点急,伸手从盒子里掏出一张巴掌大的说明书,催促着:“快看看说明书,咋吃?啥时候吃?”
凌爱国接过说明书,凑到光线充足的地方,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嘴里还低声念叨着:“每日饭后用温水送服一丸,12丸为一个周期,一个周期后可痊愈……”
“那你快吃啊,别耽误。”凌奶奶根本没听清儿子说了啥,只一味催着吃药,老人家是关心则乱呀。
“娘,不急,说明书上说,得饭后半小时服用才行。”凌爱国耐心解释道。
“哦哦哦,对对对,听说明书的,听说明书的。”小老太太一点不胡搅蛮缠,连忙点头附和,眼里的急切却丝毫未减。
还没到午饭时间,一家四人再急也急不得,便围坐在一起慢慢聊天,话题大多围着凌梦在京安的近况,还有凌星的学业。
为了亲眼看着老儿子吃下第一丸药,老两口难得主动留下来吃饭,往常林云和凌爱国再三邀请,他们都总说家里有事不肯留下来。
林云和凌爱国看得哭笑不得,心里又暖又无奈,感情以前老喊他们过来吃饭都不答应,还没有今天这一瓶药好使呢。
午饭过后,林云端来一杯温水,亲眼看着凌爱国服下第一颗药丸,凌奶奶和凌爷爷才露出满足的笑容,起身说道:“那我们回去了,下午来帮你们收花生啊。”
说完老两口摆摆手,慢悠悠地走了,脚步里透着几分轻快。
凌爱国服下药丸后,入腹瞬间就感觉腰间泛起一阵暖意,以往那种深入骨头缝里的刺痛,竟然奇迹般地减轻了不少。他心里纳闷,不会是心理作用吧?哪有这么神的药?
可那股暖意真实可感,疼痛也确实缓解不少,他又小心翼翼地把药盒放进卧室的柜子里,轻轻收好。这可是他痊愈的希望,眼下有了这么好的开头,总得好好爱惜。
由这瓶药,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独自在京安打拼的大女儿凌梦。这么好的药,孩子说是托人从内部买到的,这得搭进去多少人情、花多少心思啊。凌爱国心里暖暖的,又夹杂着几分心酸。
孩子在外面打拼本来就不容易,却还时时刻刻惦记着家里的老父亲,大女儿比他预想的还要孝顺、还要优秀。他又想到宁愿放弃保研名额,要把学费省下来给他做手术的小女儿凌星,感叹自己享福咯。
两个女儿,都是来报恩的好孩子,他和林云,这辈子能有这两个女儿,就跟中彩票一样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