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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异变之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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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还沉睡在睡梦中时,诡异游戏悄无声息地降临了。
尧来年也是在睡梦中,毫无防备地被强行拖了进去。
他猛地一个激灵,骤然从混沌的睡梦里惊醒,后背已沁出一层薄汗,茫然地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完全陌生的房间里。
房间窄小,堆满了杂物箱和杂物,没有窗户。
他躺在一块硬木板上,硌得他浑身不舒服。
几乎是同一秒,他的眼前突兀弹出一片刺目的血红聊天框,冰冷的机械文字毫无感情地浮现:
【玩家:尧来年;积分:0;
觉醒天赋:流年不利「事情都会朝意料之外发展。」
普通 0/精英 0/困难 0/深渊 0,综合评价:暂无;】
【副本:亲爱的一家人「单人」
难度:普通;
要求:请活过今晚。
1.无论他们对你说什么、做什么,必须回应,不许沉默、不许反驳。
2.饭桌上的菜必须每样都尝一口,不许吐掉,不许说难吃。
3.你没有兄弟姐妹和母亲。
4.你可以尝试左右父亲的想法。
5.不能离开家门半步。】
尧来年还在一片懵逼之中,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没来得及理清眼下发生的一切,他的房门突然被人咚咚咚地敲响。
沉闷的敲击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他瞬间心惊肉跳,僵硬地望向那扇紧闭的木门。
敲门声持续了片刻也不见屋内有什么反应,外面的人不再客气,直接粗暴地一把推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一个手持湿哒哒拖把的保洁女诡,她并没有走进房间,只是站在门口,用一种尖酸刻薄、阴阳怪气的语调拖长了声音说道:“哟,大少爷你怎么不开门啊?我还以为你死在里面了呢。既然醒了,还不快出来干活!”
尧来年下意识脱口而出:“我是大少爷?”
“不然呢?”对方不耐烦地回了一句。
他依旧没反应过来,又耿直地追问:“大少爷为什么要干活?”
保洁女诡立刻拔高了声调:“哟哟哟,这一觉醒来胆肥了不少啊,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不干活是想吃白食啊?”
尽管眼前的保洁女诡模样可怖至极——头发凌乱地黏在脸上,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惨白。她脸上的伤口不断渗着脓液,像是刚从冰冷的水里捞出来一般不停滴着水,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阴冷。
可尧来年有些缺根筋,反而忘了恐惧,认真提出自己认为逻辑不合理的地方:“你说我是大少爷,那你应该是家里的下人。你让我干活,那要你有什么用?还是我干活,你给我工资?”
保洁女诡突然如同坏掉的机器人般,肢体僵硬,头颅毫无规律地上下狂颠、向左疯狂拧转,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猛地,她仰头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身躯瞬间扭曲溃散,化作一团黑气凭空消散了。
这诡居然因为理解不了尧来年的逻辑,当场短路崩溃了!
尧来年看得一头雾水,心脏却狂跳不止,又懵又怕:这、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保洁女诡死后,外面又变回一片死寂。
阴冷的风从外面刮进来,让尧来年打了个哆嗦。他想拉起被子盖住自己,却发现手里的触感不对。低头一看,居然是几张报纸!
他一把将报纸丢开,心里郁闷:这是什么大少爷?贫民窟来的耀祖啊?
他下床起身,在周围的箱子里翻了翻,找出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他看看手里的衣服,又看看身后的报纸。穿上衬衫后,拿起了一把随手放在纸箱上的剪刀。
不一会,他给自己做了一件特别丑的报纸外套,穿在了身上。这里真的有点冷,他又没多余的衣服,只能将就一下了。
他回想了一下自己醒来的时候听到的声音,再加上刚才发生的事情,判断自己可能是进入了什么游戏。他的记忆力不是很好,游戏公告又只播了一次,他根本没记住多少内容。他现在唯一能想起来的,也就是让他活过今晚。
好像也没说不能一直待在房间里不出去,要不就不出去了吧?
他扒着门框,在房门口探头探脑,神色间满是犹豫与不安。走廊上空无一诡,头顶的灯亮着,能看到走廊一边尽头是石阶,一边是死路。
好半晌,他才鼓足勇气,迈出房门。
他沿着石阶,走出了地下室。
尧来年出来才知道自己原来待的是地下室,他走向唯一的出口,拐过两个弯,直接和客厅里的一大群诡打了个照面。
这里原本应该是个大家族,屋内装潢极尽奢华,雕梁画栋,陈设考究。长长的餐桌主位与两侧,端端正正坐着七只诡,它们衣着华丽,一举一动都恪守着标准的餐桌礼仪。餐桌旁,还垂手立着一男一女两只佣人诡,低着头,随时等候伺候。
他们每一个诡身上都有渗人的残缺与诡异。扮演“奶奶”的老诡,满头白发无风自动,像无数根冰冷的丝线在空中飘摆;像是“弟弟”诡半边眼眶空洞,眼珠子歪歪扭扭垂挂在脸颊边。
看到穿得跟乞丐一样突然出现的尧来年,明显是“妈妈”角色的诡把刀叉和餐盘撞击得刺耳响,指着他尖叫:“啊啊啊啊!你怎么敢这个样子出现在这里?”
“爸爸”诡也一脸不悦:“你这个样子成何体统,简直丢尽了我们家的脸面,还不快给我滚回去!”
“不愧是乡下来的土包子,就是没教养。”“奶奶”诡也气得把刀叉砸在盘子上。
发疯了,但是没伤害他。尧来年的心里稍定,随便他们说。等它们骂得差不多了,才淡淡纠正:“如果我这个土包子教养都比你们好,那是不是说明你们更没教养?”
“你说谁没教养!”“奶奶”的头发当场炸起。
“我已经穿了我最好的衣服,你们虐待我这个大少爷,还好意思说我?”尧来年对着“爸爸”翻了个白眼。
“什么「最好的衣服」!家里不准搞行为艺术!”“爸爸”厉声呵斥。
“我就两件衣服还不让说了?”
“我不是让人给你买衣服了吗?”
“你让谁买了?”
“爸爸”看向“妈妈”:“我平日里那么忙,都是你在照顾他。快说,是谁给他买的衣服?”
刚才发疯的“妈妈”一下子支支吾吾起来:“我、我也不知道,我都是吩咐下人去做。”
“哪个下人?”
“我忘了,我就是记得让下人给你买了衣服!”“妈妈”尖声拔高了调子,再次刺耳地叫起来,“我平时那么忙,哪里记得这些小事!”
“你看,就是没有衣服吧。”尧来年得出结论。
“爸爸”突然暴走,周身猛地探出几条漆黑触手,狠狠将“妈妈”抽翻在地,一边抽打一边怒声怒骂:“你连个工作都没有,一天天忙什么!你在忙什么?在忙着给老子戴绿帽子吗啊?”
“妈妈”被抽得连连痛哭流涕,哀嚎不已,狼狈地跪在地上拼命求饶:“我没有……啊啊啊……饶了我,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尧来年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心里暗暗咋舌。原来诡之间也有这种八卦闹剧?不过……他缩了缩肩膀,用手抱着自己轻轻摩擦了两下:“能不能先给我一套暖和的衣服?”
“爸爸”看向男下人诡,怒吼:“没听到大少爷的话吗?还不快去!他的体格和老三相似,就先穿老三的衣服吧!”
“爸,我不要!”老三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尧来年尖声大叫,“我的东西你不许碰!”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教养吗?”尧来年完全不敢苟同,虽然害怕还是想坚持自己的想法。
“够了!”“爷爷”一拍桌子,“带他去换衣服!”
“啊啊啊——”老三气得掀桌,又把尧来年吓了一跳。
还好离得远,波及不到他。
尧来年捂住耳朵,跟着男下人诡去找衣服。他心里嘀咕,疯子,都是一群疯子。
这里的一切都是残破、肮脏又华丽,就像是曾经的荣耀被淹没进了时间洪流,成了历史尘埃。
尧来年对诡异什么的并没有太大的真实感,他知道他们是诡,也相信他们是诡,但是他并不会因为它们是“诡”感到恐惧。
说到底还是少根筋。
他害怕的是他们疯疯癫癫,没办法沟通,像野兽一样见人就咬。只要能讲道理,他就不会觉得害怕。
尧来年不仅换了身暖和的衣服,还抱走了一床被子。只要在地下室苟过今天,他应该就会被送回去。
等尧来年一离开客厅,“爸爸”又狠狠打了“妈妈”几下,怒气冲冲地收起触手,转身去了书房。
“爷爷”“奶奶”也相继散去。
只剩下女下人诡沉默地收拾着狼藉残局。
“妈妈”狼狈地瘫在地上,面目扭曲狰狞:“他居然害我被打这么久,我要他死!我要他死!”
“妈妈,让我去!”老三神情同样凶狠,“他竟敢抢我的东西,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嘻嘻,那小子倒是挺有趣的。”和尧来年年纪相仿的少女诡把玩着发丝,语气带着少女的娇柔,眼神却阴狠刺骨。
“哼,都怪那个垃圾,害得我早餐都没吃完!”另一个不过十二三岁的小少女诡也气急败坏,见女下人诡正好从面前经过,抬脚就狠狠踹了过去。
女下人诡顿时被踹倒滚了几圈才停下来。
停下来后,她又一声不吭乖乖爬起来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