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军训 “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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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完了，早知道昨天就不聊那么久了。快迟到了！”祁子辰拿着校服从床上下来，一只手拿着衣服，另一只手拿着洗漱用品。
和祁子辰慌慌张张、衣衫不整的模样截然不同，另外两人早已穿戴整齐，书包稳稳背在肩上，一派从容。林墨淡定地瞥了祁子辰一眼，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哟呵，咱们这位大懒猪，总算舍得起床了？”
祁子辰翻了个白眼：“林墨，你是不是故意看我笑话？”
“我可没有。”林墨摊手，“明明是你自己起不来，每次叫你，都只会说‘再睡五分钟’。”
“我……”祁子辰自知理亏，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十分钟后，几人总算匆匆赶到教室。因为赶得太急，谁都没来得及吃早饭，只能饿着肚子接受晚起的惩罚。
江慕许却从不会委屈自己，把书包放下便慢悠悠地出去买早餐。祁子辰懒得动弹，开口想让他帮忙带一份，可想而知，被江慕许干脆地拒绝了。
祁子辰气得直磨牙，直呼几年兄弟情算是白搭。最后还是林墨实在忍受不了他的大呼小叫拿出一个面包，塞进他嘴里，才算平息了这场闹剧。
教室里，许锦桉安静地坐在座位上看书，指尖偶尔在书页上轻轻圈画。
刚在“早餐争夺战”里大获全胜的江慕许，走到他身旁坐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肘。
“吃糖吗？”
他从书包里摸出一颗牛奶糖，安静地躺在温热的掌心。
“谢谢。”许锦桉伸手接过，心里悄悄泛起一丝疑惑——他每天都带这么多糖，就不怕蛀牙吗？
江慕许只是随口递了颗糖，也没指望对方有多热情。见他收下，便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心里有点莫名在意：
这人总是安安静静的，话少得近乎孤僻，感觉很好看清他在想什么，但总觉得笼罩着一层……雾？
许锦桉把糖放进抽屉，重新低头看向课本，神情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这时，李老师拍了拍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讲台：“老规矩，大家初中都经历过军训吧？刚升入高中，也一样要军训。”
“为期一个半月，比其他学校稍长一些。毕竟是私立高中，学习节奏相对宽松，课外活动的时间自然会多一点。”
军训？应该和初中差不多吧……只要少说话就好。
许锦桉望着老师，微微出神。
江慕许下意识看了他一眼。
这人看着瘦瘦小小的，安安静静的，体质也不像是很好的样子，这么久的军训，他能扛得住吗？
消息一宣布，教室里立刻哀号一片。
祁子辰率先抗议：“老师，这也太狠了吧！一个半月啊！”
其他同学也跟着附和：“就是啊，太不人道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们不想去，但这是学校安排，我也没办法。”李老师摊摊手，故意拖长语调逗他们，“别担心，老师相信你们可以的～”
“老师，别恶心我们了，我们已经够惨了。”众人趴在桌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哈哈哈，那你们加油，老师先下班啦！”李老师拎起公文包，走到门口又回头补充，“对了，班长记得带大家去领军训服！”
话音落下，人已经笑着走出了教室。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许锦桉身上。
老师指定了班长，可许锦桉本就不擅长和人打交道，此刻更是浑身不自在。
“大家出来排队吧。”他声音放得很轻，说完便低着头先走出了教室。
同学们陆陆续续跟上，许锦桉站在走廊里，安静地等着大家站好。
他不是不会安排，只是不习惯开口指挥，也不想大声说话，只能用沉默等着大家自觉。
有人窸窸窣窣地打闹，队伍拖得有些散。
许锦桉轻轻皱了下眉，正要再开口提醒一句，江慕许已经快步走了过来。他看得出来，许锦桉不是不会管，只是不喜欢凶人、不喜欢被人盯着看。
“我早上买早餐的时候，看见操场放着几箱衣服，应该就是军训服，我们直接过去吧。”
“好，谢谢你。”许锦桉轻轻点头。
一行人下到一楼，朝着操场走去。
果然，一箱箱崭新的军训服，整整齐齐地堆在操场一侧。
只是人一多，场面就难免混乱。
有人凑上前想自己挑尺码，有人和朋友打闹着推来推去，原本还算整齐的队伍一下子就乱了。
许锦桉站在箱子旁，指尖微微收紧。
他没有皱眉，也没有呵斥，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轻轻扫过众人。明明没什么气势，却莫名让周围喧闹的声音小了几分。
江慕许站在一旁看着，心里那点好奇又多了一点。这人看着软，却不是没分寸，只是太不爱出声。
混乱间，不知是谁侧身时力道没控制好，轻轻撞在了许锦桉肩上。
他怀里叠好的一摞衣服“哗啦”一声散落在地，帽子也滚出去老远。
几道视线瞬间投了过来。
许锦桉耳尖因为尴尬微微发烫，却没有慌乱，只是蹲下身，安静地捡拾散落的衣服。
江慕许没多想，顺手弯腰，帮他把滚远的帽子捡了回来，轻轻拍掉上面的灰。
“……谢谢。”许锦桉低头接过，声音很轻。
“没事。”
不远处，祁子辰拎着刚领到的裤子，一脸崩溃：“这也太短了吧！我穿上去不得露半截脚踝？”
林墨在旁边淡淡补刀：“谁让你长那么高。”
“林墨你——”
两人小声互怼，把刚才那点尴尬冲淡了不少。
等所有人都领到合适的衣服，许锦桉才轻轻松了口气。阳光落在他垂着的睫毛上，安安静静，像一层淡影。
江慕许看了他一眼，心里只有一个很淡的念头：这人，也太容易局促了，但是又不是很慌。最终实在想不出个所以然，只能感叹：好想看清他。
所有人领完军训服，许锦桉确认人数无误，才轻轻松了口气。
阳光晒在操场上，空气里已经多了几分燥热。
“大家先去卫生间把衣服换上，二十分钟后在这里集合。”他声音不大，却条理清晰，说完便安静地站到一旁。
祁子辰拎着那条偏短的裤子，一脸生无可恋：“完了，我今天就要成为全校焦点了。”
林墨斜他一眼：“你哪天不是焦点。”
几人一起往教学楼的卫生间走去。
隔间门一扇扇关上，布料摩擦的细碎声音在狭小空间里响起。
许锦桉找了最里面的隔间，轻轻反锁上门。
军训服的布料偏硬，他换得很慢，手腕不经意蹭到袖口，很快就泛起一层淡淡的红。
过敏了，好麻烦，又要买药，买药又要花钱
许锦桉静静的想着，没出声，默默把袖口往下拉了拉。
外面传来祁子辰和林墨打打闹闹的笑骂声，对比之下，他这个隔间安静得像没人存在。
换好衣服出来时，少年身形清瘦，墨绿色的军训服穿在身上，少了几分平日的柔和，多了点规整的青涩，只是脸色依旧偏白。
江慕许无意间抬眼，目光在他手腕那点淡红上顿了一瞬。皮肤也太嫩了点，碰一下就红，军训这么苦，后面可怎么熬。他心里这么想着，面上却没表现出来，只淡淡点了下头。
祁子辰一出来就哀嚎：“这裤子真的短！你们看！”
林墨毫不留情拿出手机：“我帮你记录下黑历史。”
“林墨你敢——！”
四人一起走回操场时，各班队伍已经陆陆续续就位。远处传来教官整齐的脚步声，空气瞬间变得紧绷。刚才还闹哄哄的学生们，不约而同安静下来。
一道挺拔的身影走到队伍前方，军靴在地面踏出清晰的声响。
教官面色严肃，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洪亮有力：“从现在起，军训，正式开始。”
阳光恰好爬到头顶，落在许锦桉微微垂着的睫毛上。他指尖轻轻攥了攥，安静地站进队伍里。
江慕许站在不远处，余光不经意落在他单薄的背影上。也不知道，这人能撑多久。
教官一声令下，整个操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挺直腰背站军姿，阳光一点点爬高，热气从地面往上蒸，没一会儿就闷得人额头冒汗。
许锦桉安安静静站在队伍里，脊背挺得很直，不晃不动，看上去格外标准。只有他自己知道，眼前已经微微发花，太阳穴轻轻跳着疼。他只是咬着牙，没表现出半分异样。
时间一分一秒熬过去，连平时最闹腾的祁子辰都蔫了下来。
林墨额前碎发被汗打湿，却依旧站得稳稳当当。
不知过了多久，教官终于喊了一声：“休息十分钟。”
队伍瞬间松垮下来，一片此起彼伏的喘气声。
祁子辰当场瘫在地上：“不行了，我人快没了。”
林墨踢了踢他的腿：“起来，坐地上更热。”
许锦桉没往人堆里凑，独自走到树荫下，背靠着墙轻轻弯了弯腰。他没出声，只是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几分，指尖微微发颤。不是大问题，就是闷得头晕、恶心，缓一缓就能好。
江慕许拿着水瓶走过来时，一眼就注意到了。不是刻意盯着，就是这人太安静，一不舒服动作自然就多了，格外明显。
他在许锦桉面前站定，声音不大：“你还好吗？”
许锦桉抬起头，呼吸轻了些，勉强轻轻点头：“……没事，就是有点热。”
“别硬撑。”
江慕许把手里没开过的另一瓶水递过去，“去阴凉处再坐会儿。”
许锦桉愣了一下，轻轻接过：“……谢谢。”
瓶盖早就被拧松了，他小口喝了点水，凉意顺着喉咙往下，头晕真的缓了不少。
江慕许没多留，也没多问，只站在旁边陪着安静待了一会儿。看着这人苍白的侧脸，他心里只有一个很淡的念头：体质也太差了点，以后有的熬了。
不远处，祁子辰有气无力地喊：“江慕许！过来救命——我要渴死了！”
江慕许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来对许锦桉说：“不舒服就说，别扛着。”
说完才转身走向那两个吵吵闹闹的家伙。
许锦桉靠着树，低头看着手里那瓶水，指尖轻轻碰了碰瓶身。
他没说话，只是安静地把水握在手里。
没过多久，哨声尖锐地响起。
“集合——！”
所有人立刻起身站队。许锦桉轻轻吸了口气，跟着站起身，重新走进阳光里。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军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