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暗恋这件小事》Andcat

24、活儿 都做的不错

　　他们在一起好像从未有过这样一个午后。
　　温暖又惬意的，坐在太阳光顾的桌边或笨拙或熟练地制作一座小屋。
　　零件、零食和奶茶分散在桌上，看着很充实。
　　季郁正研究着说明书，琢磨着的时候习惯性地抬眼，把每个人专心的姿态尽收眼底。
　　忽而感到满足。

　　“哎哟这整得我。”任飞道心破碎地捧着一块粘到一半的部件，“手抖。”
　　其他几个人都冒头过来看了看，发出了点笑声。
　　“你快看看说明书，一会儿粘错了。”凌白悠悠地提议。
　　任飞咔啦一下道心更碎，他急急忙忙地接过季郁递过来的说明书，仔仔细细来来回回地看了个遍才放下心来：“……别瞎说，避谶。”
　　凌白咯咯的笑：“好的，好的。”

　　季郁小心翼翼地往布料里头填棉花，做好之后满意地端详着。
　　放在手边的眼镜突然被人拿起来，季郁下意识地跟过去目光。
　　霍泽安抖开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就着阳光神情沉静地穿针。
　　他眯着眼注视着小小的线头，不多时就成功穿成了。
　　这幅场景莫名的，突然的……
　　季郁悄悄地想。
　　这人怎么突然，有点。
　　慈祥。
　　“嚯，这位，老太太，贵庚啊？。”撩骚的来了。
　　霍泽安无语地抿了抿唇。
　　“你有病啊。”
　　持续撩拨。
　　“眼神儿不错，哎。”
　　霍泽安沉着地把线好好地放在桌上，然后抬头看向他。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任飞举手投降。

　　过了一会儿。
　　“哎婆婆能不能给我也弄一下这个？麻烦您了。”
　　“你去死吧任飞。”

　　快乐悠闲的手工时光过得飞快，眼酸脖子疼的高中生们准备觅食。
　　“我们出去吃不？”凌白问。
　　季郁想了想附近的馆子：“其实我家这没什么好吃的，但有个商场，去那儿？”
　　“好呀好呀，玩一圈再回来搞这个。”蒋西赞同。

　　这个商场有很多年了，几乎和季郁一样大。
　　陈路小时候也住在这一块，他说：“我闭着眼就能走这个商场。”
　　“我闭着眼能走咱们这那个游乐园。”任飞也说。
　　“你们的童年生活还挺注重地理培养的。”凌白说。
　　霍泽安微微垂下眼睛看季郁：“你对这也很熟悉？”
　　季郁点点头：“我小时候每天要来这里三次，早中晚来巡查领地。”
　　“谁带你来呀？”霍泽安有些好奇，“你爸妈？”
　　“是我奶奶和婆婆带我住在这里的时候，也没住多久就和她们到乡下去了，”季郁轻轻地笑，“其实我都忘了我很小的那段时间经常来这了，是她们聊天的时候提到的。”
　　“后来就不来了吗？”
　　“嗯，再后来她们就走了。”
　　“对不起。”霍泽安没想到会听到这段，有些慌张地道歉。
　　“没关系。”
　　季郁还是轻轻地笑着，想起这两位老人，他就想起明朗的童年。
　　想起温和的嘱咐和慈爱的目光。
　　河边摸小鱼，或者热闹的赶集。
　　爱总是在他身后，温柔地包裹着他。
　　“我很乐意和你说这些。”

　　从吃饭的客气程度能看出人关系的远近亲疏。
　　考虑到众人手里的存款，他们随便在商场旁边的步行街上找了个面馆。
　　“这也太实诚了。”
　　看着满满一大碗的面，众人纷纷赞叹。
　　“难怪他们客人多呢。”店里还在不断地进来人。
　　面馆吵吵的，他们说话只能扯着嗓子说。
　　“你说咱们开一个馆子怎么样？”凌白突发奇想。
　　“然后第二天就因为客人食物中毒倒闭了。”蒋西幽幽道。
　　“哎其实我还是挺会做饭的。”任飞不愿和他们一帮炸厨房的同流合污。
　　“我会做甜点。”凌白说。
　　“我也会做饭。”陈路也点头。
　　众人把目光投在最后两个没发言的人身上。
　　季郁看了眼霍泽安，霍泽安咳了一声。
　　霍泽安：“我也会。”
　　季郁：“我不会。”
　　“哇，这么一算我们会做饭的人还挺多的。”凌白托腮思索着，她好一会儿没说话，目光一直落在她对面墙上的时钟上。
　　“我们……一起过年怎么样？”她突然说。
　　“啊？”“嗯？”
　　“我当然可以。”蒋西立刻说。
　　“行啊。”任飞脱口而出。
　　陈路摸了摸鼻子：“我应该行，我们家没年夜饭吃。”
　　霍泽安一直没说话，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季郁的反应。
　　见他明显的心动，又紧接着开始犹疑，迟疑道：“我……到时候看？”
　　“没事没事，能来就来嘛，”凌白表示理解的点点头，她转向霍泽安，“你呢？”
　　“我呢，”霍泽安拖长了声调，勾上季郁的肩，“和他一样，到时候说吧。”
　　“哦。”凌白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霍泽安宽容地笑笑。

　　吃完饭，他们也没什么要紧的行程，脚步一转就拐进了商场。
　　他们对衣服黄金没什么兴趣，径直上了三楼，在季郁和陈路的带领下。
　　“这层都是潮玩店之类的，还有个电动城。”陈路介绍道。
　　“电动城里有台球桌和旱冰场。”季郁补充。
　　“还有旱冰场呢，”任飞惊讶，“能玩吗？”
　　“你会旱冰？”霍泽安惊奇地看了他一眼。
　　“……你什么意思。”
　　“你真会？”

　　季郁笑了下，说：“没见什么人进去玩过。”
　　“那算了。”任飞从善而流。
　　霍泽安嗤笑。

　　聊着聊着，他们跟着女生们拐进了一家潮玩店。
　　“来小季，”季郁抬头看去，凌白笑嘻嘻地递给他一个猫耳朵发箍，他下意识接下来，就被凌白一把拉到了镜子前，道，“试试看呢？”
　　季郁盯着猫耳朵发箍天人交战。
　　察觉到霍泽安隐隐期待的目光，季郁悄悄叹了口气。
　　“好的。”季郁试戴了。
　　“啊啊啊！”女生们尖叫。
　　“美而萌之。”凌白点评。
　　“甚美矣，买下否？”蒋西提议。
　　“买买买。”季郁还没发表意见，霍泽安就先他一步做出选择。
　　“……好的。”季郁又悄悄叹气。
　　他注视着镜子里的自己，别说，这发箍做工还挺不错，基本看不出来发箍那一圈，只有两只毛茸茸的耳朵。
　　他抬起手摸了摸新长的猫耳朵。
　　还成吧，手感挺好的。

　　姑娘们站在他和霍泽安身后打量了片刻，遗憾地给了霍泽安一个狐狸耳朵：“这没卖狗耳朵发箍的，你带个同属的狐狸发箍凑合下吧。”
　　霍泽安欣然接受，甚至举起手机搂着季郁拍了张合照。
　　“要发给你不？”他美滋滋地欣赏。
　　季郁的人耳朵尖发红，他绷着脸：“不用了。”
　　“好吧。”霍泽安略显遗憾。
　　季郁看着他给照片点了颗小红心收藏，然后把照片设置成了屏保。
　　这下季郁开始脸热：“这么隆重吗？”
　　“嗯哼。”霍泽安轻笑。
　　“哦哟——”身后传来怪叫。
　　霍泽安瞬间面无表情地关掉手机，挥手把扒在他身上的人打掉：“滚。”
　　季郁乖巧巧地站在一边，头上的猫耳朵发箍还没摘下来。
　　霍泽安再次挥手把开了自动跟随似的损友们挥开，搭着季郁的肩去结账。

　　等他们结完账，季郁本想把发箍装袋子里了事，但在霍泽安此时无声胜有声的目光中还是选择妥协。
　　霍泽安顿时心满意足，亲昵地凑上来搂搂抱抱：“好看。”
　　“谢谢。”季郁帮他调整了一下他的狐狸耳朵角度，霍泽安歪头蹭了蹭他。
　　有点痒，但更多的是柔软。

　　“嗨快来看我们发现了什么？”凌白兴奋的声音钻进他们耳朵里。
　　“我猜没什么好事。”霍泽安和季郁咬耳朵。
　　“走了。”季郁无奈地扯了扯他的衣袖。
　　“好啦。”霍泽安十分听话。

　　不过不得不承认霍泽安说的没错确实没啥好事。
　　“如何？”姑娘们目光灼灼。
　　“很闪亮。”陈路评价。
　　“很耀眼。”任飞评价。
　　“很梦幻。”季郁点头。
　　“词语接龙吗？”霍泽安顿了顿，“比起这个我更好奇你们俩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面把这个时尚小塑料盒翻出来的。”
　　“说啥呢小土鳖，”凌白鄙夷他，“这可是闪亮芭比梦幻首饰盒，一个时代的大顶流。”
　　“这样，”霍泽安表示受教，“所以……？”
　　“你们就站在这里，不要走动，”姑娘们吩咐他们，“我们去去就回。”
　　“串台了喂！”

　　还没等季郁接受霍泽安递过来的水晶夹子，姑娘们就兴冲冲地跑回来了，她们打开闪亮芭比梦幻首饰盒，把时尚小垃圾分到每个人手里。
　　“……婉拒了哈。”
　　“驳回。”
　　季郁看着被分到手里的那枚闪亮超粉钻戒，犹豫了会，戴到了右手无名指上。
　　他颔首观察了会，发现戴上的效果居然诡异的还不错。
　　一盒里面有一对戒指，一对手链，一对耳环和一根项链。
　　霍泽安和他分到的是都是戒指，戴好后，他看到霍泽安眉关紧锁地套戒指的场景，不由得一哂，低声调侃：“劲儿小点，幸亏这是开口的，不然你就给它按坏了。”
　　“没事儿，”霍泽安转了转指环调准位置，浑不在意道，“这小孩玩的东西都耐造。”
　　凌白把项链缠了两圈戴手上，指挥任飞把耳环放在手心，接着指挥所有人把手伸到镜头中心拍照留念。
　　“实际上是保留每个人的把柄。”
　　凌白撇了任飞一眼：“威胁到你就好。”
　　任飞抹了把脸：“幸亏我没脸没皮。”
　　“还是庆幸吧，我选了首饰盒没选旁边的闪耀芭比梦幻化妆盒。”
　　“还有这玩意呢，这里面真有化妆品不？”
　　“这不知道啊，我小时候没玩过，要不现在买一盒？”凌白眼珠子一转，“这样吧，要是真的可以化妆，就给你们试试怎么样？”
　　这下众人齐声：“婉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