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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校庆 一场青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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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郁没想到秋游过后那一天假期也在外面度过。
他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杯豆浆慢慢喝。
“女士们,我们非得今天出来挑衣服吗?”岔着腿坐他旁边说话的,是霍泽安,此人目前正耷拉着眼皮没精打采。
“对,因为下周的周末我们俩有事。”凌白穿梭在衣架间,头也不回道。
一张长椅上坐了四个沉默注视着女生们挑选衣物身影的人。
季郁对她们的决定照单全收,乖乖地试了一套又一套衣服。
霍泽安拉开试衣间的门走出来,抓了把头发:“我们是要上台发表什么重要讲话吗。”
凌白和蒋西看他们俩一身西装走出来,没忍住笑:“你们俩穿的居然不像微商哎。”
“还挺优雅,要不你俩就穿这个吧,我们穿礼服裙也不错。”
“这么隆重吗?”季郁想象了一下他们登台的场面。
“配得上我们高端上档次的表演。”凌白比了个拇指。
一上午过去,沙发也会坐得腰酸背痛。
陈路和任飞站在路边捶胳膊揉腰,一直动个不停的四个人神态自若地讨论今天中午吃什么。
“这家烤肉怎么样?”凌白说。
其他人表示同意并立即执行。
滋滋冒油的声音和弥漫的肉香勾得季郁多吃了点,霍泽安放下手里的冰沙,把烤肉的重担从陈路手里接回来。
季郁端着手里的热可可,注视着自己盘子里的肉堆成了一个小尖。
“这月花销也太大了,我余额见底了。”凌白悲伤地捧着手机。
“我也是。”蒋西听她这么一说跟着打开账单,不出多时也抱着手机悲伤起来。
“你们俩每个月都要来这么一出。”任飞吐槽。
季郁慢慢解决眼前的肉,一边盘算。
他这个月花的也不少。
他霎时间心不在焉起来。
“你也?”霍泽安把肉分好坐下来,一撇眼就瞧见他那副暗戳戳心头掉块肉的情态,瞬间联想到了秋游上山前那一幕。
季郁:“对。”
他打开手机看了眼,一时间有点心死:“而且我已经没有余额这个东西了。”
霍泽安看他郁闷又不解地翻看账单的动作,闷声笑起来:“没事儿,钱没了就再赚。”
季郁默不作声地切换软件新建了个文档。
校庆周的老师上课都别想安生。
难得一遇的盛大校庆活动把学生们勾得身在曹营心在汉,低着头猛瞅桌兜算时间。
尤其是校庆典礼当天。
季郁霍泽安他们这些演职人员只用上上午一节课就可以利用化妆彩排的理由遁走。
这节课季郁桌上就摊了一本课本,霍泽安更过分,从早读开始就没见他睁眼。
对比下来还硬撑着听两句课的凌白和蒋西就非常对得起她们优异的成绩。
季郁撑着下巴发呆,手里要掉不掉地坠着支笔。
身边怎么老是“唰唰”声,这声音都挺助眠,季郁漫无边际地想,懒得动动眼珠子去看从哪来的动静。
快掉下去的笔和什么凉凉的东西一起被放入手心。
季郁懒惰的神经一怔,是两块苹果。
是一早上唯一精神抖擞的任飞的杰作,他正探着身体拍前面凌白的肩。
“谢谢。”季郁看到他桌上完整的苹果皮叹为观止。
“小事儿,快吃,一会儿氧化了。”任飞送完温暖,抽了张纸巾擦了擦他的爱刀——一把折叠水果刀。
季郁点头。
“这什么。”手心里的苹果消失了一块,季郁耳边一热,终于来到早安环节的霍泽安靠过来。
“你都放嘴里了还问呢,一闻到吃的你就开机是啥意思。”任飞幽幽道,“对了这个是apple。”
季郁听霍泽安啧了一声,没忍住笑起来。
下课铃一响,他们四个就跟兔子似的蹿起来,华丽丽地拎着大包小包走了。
凌白从兜里掏出来一块小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碎发,然后把镜子递给蒋西,接着转向他们:“拍个视频。”
他们两个就顺了一把头发,把立体而有攻击性的眉眼暴露出来,凑在凌白的手机镜头前。
急匆匆地赶到排练室,钢琴角那一块是划给他们四个的,季郁先把琴包放到角落。
“我们先走一遍?”等所有人收拾好了,蒋西坐在架子鼓前歪着头提议。
他们一起跟着霍泽安起头的节奏打拍子,随后一起加入表演,野心勃勃的音乐和他们锋利的外表极为契合。
是的,沉浸在乐曲中的每一个人都非常自信,哪怕是温温和和的季郁或者是一直细声细语的蒋西。
歌曲切换自然,技术炉火纯青,他们极富感染力的表演不知不觉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也有不少人群魔乱舞起来。
排练室秒变蹦迪现场,季郁等待下一个切入点的时候一不小心瞥见了这幅景象,看似面无表情地数节奏,实则已经悄悄被逗笑。
其他看见的人就没他这么矜持,凌白一甩话筒,范儿十足的走进人群里绕场一圈热场子。
整段表演过了一遍,排练室里响起了一片掌声。
“厉害啊你们。”有人说。
凌白摸着鼻子小声说:“我刚有词儿唱错了。”
“没事,”蒋西也小声,“我们听不懂。”
凌白认识的人过来和她们聊天,霍泽安和季郁一人分了一半琴凳休息。
季郁看了看面前厚厚的一沓谱子,想了想晚上的盛大场面,突然忆起了小时候的一件事,他戳了戳霍泽安的肩膀,霍泽安立刻偏头过来看他,他说:“上一次在学校礼堂拉小提琴还是我小学的时候,最后一段我记串了,又重复了一段之前的旋律,我当时心跳漏一拍,随便拉了一段把结尾圆上了,第二天有老师在路上叫住我说我的小提琴很好听。她应该是没听出来吧,不然我都想换个星球生活了。”
霍泽安笑,他夸赞:“天呢,我们小季小时候也这么沉着冷静,天生的大师风范。”
季郁被他吹捧得有些脸红,他点了点霍泽安肌肉结实的手臂:“也不用这么说。”
霍泽安亲昵地蹭过来:“确实很厉害呢,小孩子这种时候还能圆回来,心理素质非常棒,技术也很棒。”
季郁被他夸得耳根子躁得慌,他轻轻推了推霍泽安靠过来的肩膀:“坐好一点。”
他们对本次校庆的上心程度只有临上台自主排练的这一次,大彩排之后他们一个一个的被叫去化妆换装,季郁从化妆室回到划给他们的角落时,看到霍泽安被按在椅子上凌白给他改妆。
季郁听到凌白恨铁不成钢:“你到底有没有审美,这阴影打得多脏啊。”
霍泽安被化妆品扑一脸生无可恋:“啊?”
季郁刚想笑,就被蒋西拉住了,姑娘打量了一下他的脸:“怎么能把你化成这样呢?”
于是他被按在了霍泽安旁边。
改造出厂之后,他们撑在走廊的栏杆上聊天。
凌白剪完视频,抬头看了看天。
大片大片灿烂的云霞,张烈似火的层叠堆染,慢慢慢慢地晕染向浅淡的紫色。
是夕阳,是黄昏,夜晚就要来临。
“我们能不能去看日出?”她突然说。
旁边三个莫名其妙聊到动画片并死活想不起来其中一个人物的伙伴叫啥名儿的人全部看向她。
“明天去吗?”蒋西说。
“啊?”凌白被她恐怖的执行力震惊了下,然后想了想,“也行。”
“不行,”霍泽安熄灭手机屏,“明天看不到日出。”
季郁还在翻天气预报,他才发现自己从没打开过这个软件。
“没事,我们有很多时间。”他说。
蹲在后台等上台的时候他们难得有点沉默。
“别紧张。”陈路和任飞溜出来看他们,一人递了一颗糖。
季郁不自觉地捏着手指,眼睛直直地望向他们一会儿上台要走的路。
忽然手被人握住了,张开十指捋平,季郁抬起头,霍泽安举起他的手晃了晃。
他们相视一笑。
季郁长舒一口气把糖拆开含进嘴里,吃完的时候,老师来通知他们候场。
在这能清晰地听到主持人情绪激昂的过场词。
告别任飞和陈路后,他们在一片漆黑中摸上台。
季郁找到自己在钢琴前的位置站定,手里捻着琴弓,抬眼看向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人群举着荧光棒,季郁一眼就看到了其中舞地最欢脱的两根。
凌白站在最前面,回头看了他们三个一眼,然后和老师比了个手势。
身后的大屏倏地亮起,霍泽安的琴声率先响起来。
第一环顺利衔上。
每首曲子都以极强的鼓点和高嗨点炒热了场子。
凌白走过他们每一个人身边互动,又向台下边唱边挥手。
季郁在等下一个切入点的空隙悄悄地看了一眼霍泽安,和他含笑的眼睛碰了个正好。
他们每一次向对方投去的目光好像都能得到回应。
台下随着节奏挥舞荧光棒,跟着大合唱。
表演到最后,情绪逐渐回收。
场上只剩和缓的琴声和单纯的鼓点,女声温柔地领头。
“一起长大的约定。”
“那样清晰。”
“拉过勾的我相信。”
“说好要一起旅行。”
“是她如今。”
“唯一坚持的任性。”
一场青春的大合唱。
四个人站在一起向台下谢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