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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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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亲的汽车已经在门外等候,瞿小夫人半推半就地上了车。瞿司泽和瞿优启坐了一辆车。瞿司泽丝毫不怯场,他抬眼,打量着面前的人,一个比他大一岁的哥哥,一个只比他大一岁的哥哥,一个没妈的哥哥,有什么好怕的。
瞿优启从始至终没有分给他一个眼神。
“哥?我是该这么称呼你吧,”瞿司泽笑着伸出手,见对方没有反应,也不恼,颇有风度的收回了手,只是这些表面的绣花功夫,就像阴沟里的老鼠,费尽心思打扮了一番,以为自己是猞猁。他笑了笑“哥,以后多多关照。我会把你当家人的。你放心,我比较随和。”
“不过是个野种,哪来的底气跟我说话?”瞿优启嫌吵似的戴上耳机,闭目养神。
瞿司泽像是没听到一样,笑出声,没接话。
到了宴会厅,临近正午。瞿闻带着付思婉完成了一系列流程。瞿优启自从回来以后就没露过面,瞿司泽还想带着他一起喊声爸妈,谁曾想找不到人。
瞿优启去了墓园,那里孤零零的,只有一棵每年按时生长的小树陪着一座孤坟。他就坐在那,什么也没说,戴着帽子,戴着耳机,双手抱膝,头靠着墓碑。直到听到后面枯树枝“咯吱”被踩断的声音,他就要对着墓碑呢喃出的“妈妈”二字被藏在心底。他懒得回头,于是那人走近,蹲下,与他对视。
瞿优启抬了抬眼眸,今天的太阳好毒,晃得他8睁不开眼,于是面前的人伸手帮他抹去眼泪,他才看清。来人是席凛。他把买来的小雏菊放下,随后斟酌了许久才开口道:“听说阿姨年轻时很喜欢小雏菊。”
瞿优启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开口道:“你怎么来了?”
“今天......天气不好。”席凛很平静地扯出一个理由。但是,瞿优启知道席家的一大堆的狗屁家规。就因为以前跟席凛的弟弟席砚初请假出去玩,结果当晚席砚初就被罚了禁闭,第三天来校告诉他的。总之对于席家的人来说,只要不是病入膏肓,习是必学的,班是必上的。一群怪物。
好像确实不怎么好,太阳好毒,明明入秋了
“为什么?” 瞿优启还是有点怀疑。
“哪来那么多为什么,”席凛补充道“一起吃饭?”
“我才不要吃这里的饭。”
“我也没说要你吃这里的啊。”席凛轻笑一声,拉他起来。瞿优启借力站了起来,顺便问了句:“去哪?”席凛握紧了他的手腕边走边说:“鲜虾小馄饨”。瞿优启只是愣了一瞬,随后垂眸跟他走。他喜欢吃鲜虾小馄饨,只有妈妈知道,记忆中的日子,无论瞿优启是不开心还是生病,他的妈妈总会亲自给他现包现煮一碗鲜虾小馄饨。
两人来到一家很有烟火气的小饭馆,经营者是一个中年女性,在这里干了很久了,颇有名气。两人点餐的时候,里面还贴着瞿优启妈妈的海报,海报被裱了起来,有些泛黄,但依然不难看出那是张令人仰慕但又不敢靠近的脸。海报中的女人明媚的笑着,脖子里戴着珍珠项链。瞿优启认得那条项链,这条项链是瞿闻送的,只是后来没到一个周,他的妈妈就发现了父亲出轨秘密。
“老板,这…怎么会贴着一张宣传海报啊?都泛黄了。”瞿优启不自觉的带上小心点语气,哪怕妈妈去世了那么久,他还是会下意识的礼貌不想败坏妈妈的路人缘。
“这个啊,”女人笑了笑,拿起毛巾擦了擦。
“她叫沈逐月,当年很有名的演员啊!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我年轻的时候,自己来北漂,当时还怀着孕,就把唯一的钱都投在这里帮人一起经营,结果老板捐款跑路。说巧不巧,她那天说她儿子生病了什么也吃不下,就想着出来买点小吃,看我哭着她就进来了。后来二话不说就给我捐款,帮我度过了那两个月。”说着说着女人就流泪了。又带着含泪的笑
“她后来还跟我学怎么调馅呢。人也美,说话也温温柔柔的。”
瞿优启点点头。言语间,馄饨已经上桌,他才反应过来,忘记告诉老板不要香菜了。结果坐在席凛对面,才发现碗里的香菜已经被挑干净了。
“我好像忘记说不要香菜了 。”瞿优启拿起筷子。
“顺手挑走了,”席凛淡淡道,又怕露出来什么,补充道“刚好,我喜欢吃。”
可那天出去和席砚初一起出去吃火锅,席砚初作为一名香菜爱好者,狠狠吐槽了他哥有多不爱吃香菜,瞿优启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算是另一种方式看见你妈妈了,对么?”席凛问道。
“嗯。”
“那就别难过了,妈妈会伤心的。”席凛把AD钙奶插好吸管递过去。
吃过馄饨后,席凛带着瞿优启去看电影,去买花,去商场,哪哪都去,且每一个下一站都会离瞿家更远。这让瞿优启有些摸不着头脑。或许只有席凛知道,不过不想他看见瞿家小三渣男幸福生活的画面
“你今天抽了?又是买花,又是请吃饭看电影的。“……”席凛噎了半天吐出几个字“如果说为了你,你信吗?”
瞿优启沉默三秒,随后答道:“那你还是抽了吧”
席凛没说话,只是笑笑心中倒有些苦涩。
初秋夕阳下的街道好像刚刚好,不是太热,掩盖了微妙的气氛升温。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瞿优启实在憋不住,双手插兜,漫不经心的问出
“你请假的事,你家人....”
“不知道。”
“那你不会挨罚吗?”瞿优启下意识的就蹦出来了这句话,随后眼神不自觉地瞟向别处。
“无所谓。”
“无所谓?我一直以为,你是....”
“听家规懂事学习好的冷血怪物?”席凛笑着看他,挑了挑眉,补充道“砚初算是我心里的我。无非关禁闭,没什么好怕的。”
听到这里瞿优启莫名松了口气,还好,只有关禁闭,又不是挨打挨饿。
两人走累了就坐在长椅上,什么也没说。瞿优启单纯地看着落日,而席凛则是一脸淡定地回复来自管家的催回问候。本以为还能顺利地吃个晚饭,结果比席家管家来的更快的是瞿司泽。
“哟,真巧啊,哥?”瞿司泽笑着打招呼“这位是席凛吧?”瞿司泽笑着伸手。
“嗯。”席凛只是抬眸,对视,再没有其他的动作,只是对视就足以让瞿司泽讪讪地收回手。
“谁让你来的?”瞿优启皱了皱眉。
“爸爸说,晚上一起吃团圆饭。”
“团你妈,滚。”瞿优启嘴上这么说,还是起身,席凛当然清楚,他不想让自己被瞿司泽盯上。但手已经下意识地伸出去拉住了他的手腕。
瞿优启顿了一步,很快地推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
席凛只能松开,也起身,往相反的方向,他的家,他的囚笼走去。
刚到席家,席老爷子就用拐杖狠狠地敲了一下地。
“你今天,去哪儿了?”席老爷子起身。
“出去散心了。”
“你还要跟你那个不着调的弟弟一样吗!你是席家的长孙,你以后要接管集团的!”
席凛没说话。这幅态度让席老爷子更加恼火,一巴掌扇了过去。
“滚回你房间,滚去反省!谁也不许替他求情!”
他回了房间,什么也没说,关上房门,看着时间。距离下次能见到瞿优启,还有37小时10分26秒。
而瞿司泽,正礼貌的扮演一个继弟,在瞿优启面前一遍遍的亲热喊着“爸”“妈”,他倒是要试出瞿优启的底线,殊不知瞿优启忍着恶心,插在衣兜里的手早已紧握成拳指节泛白。
晚饭后,瞿司泽来到他的房间,无视瞿优启的冷漠与白眼。
“哥,你今天吃团圆饭,不开心吗?”
瞿优启没理他,只是等待着席砚初的消息回复。
瞿司泽自顾自的说:“是不是因为,你没有妈妈?”
这句话刚说出口,瞿司泽的脸就挨了一拳。随后衣领被瞿优启拎起来,伴随着一脚踹倒门边。如此大的动静,自然少不了瞿闻一顿骂和一堆类似“你应该学会包容家庭新成员”的劝说。
瞿优启被吵的耳朵疼,砰的一声关上门。好恶心

狗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