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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跟着去镇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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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岙村和镇上距离不算近，徒步的话，差不多要走两个小时。
所以村里人想去镇上，要么自己骑自行车，要么蹭村里的牛车。
这天早上五点半，天还没亮，老李头按照规矩把牛车停在了村口。他每次就这等十分钟，时间到了就启程去镇上。
可不管有谁会不会赶不上。
免费的车都蹭不积极，还能干点啥！
村里的人都清楚老李头的习惯，都是提早过来，每个人手上背上都提着点什么。
要么是去看亲戚的，要么是拿去镇上卖的。
当然，现在不能说“卖”，只能是“换”。
十几个人凑在一起，等发车无聊，叽叽喳喳地开始说起八卦。
近期村里最大的八卦，无疑是林家林明月和袁颂国的事。
这两人大庭广众搞破鞋的事，其实已经在十里八乡都传遍了，村里人更是翻来覆去的说了不知道多少遍。
但您猜怎么着，就是说不厌！
现在流言已经变质成了“林明月其实早就怀了袁颂国的娃，眼看着肚子一天天大起来瞒不住了，偏偏袁颂国又不想认，才想破罐子破摔当众揭露出来”！
甭管这话合不合逻辑。
反正人民群众就爱听这狗血的！
一群人津津有味的把改了十几手的故事又给谈论了一遍，十分顺畅的就说到了林老头身上。
“林老头这几天都去镇上，说是去借钱。”
“呸！什么借钱，怕是给他那不要脸的闺女骗男人吧！我可都打听到了，镇上有个工人家庭有意和他家相看呢。”
“林明月都和袁颂国那样了，林家还好意思让她和别人相看？这不是骗人嘛！”
“可不是呢！要我说啊，他家打根子里就坏了，不然能那么虐待磋磨顾同志那样的小姑娘？”
“那天我可看见了，小同志身上没一块好皮，天可怜见的，真是糟了大罪了！”
说曹操，曹操到。
一群人唏嘘不已，一边小声蛐蛐林家，一边可怜顾鱼。
转眼，就看见林老头神色冷硬地背着一个背篓往这边走。
这不奇怪，毕竟这几天村里人每天都见他来蹭牛车。
奇怪的是林老头身后跟着的人！
伴着晨雾消散，少女的身形和面容清晰展现在众人眼前。
赫然是大家伙儿刚刚念叨过的小可怜——顾鱼！
在一群人惊诧的眼神中，林老头怎么做，顾鱼就怎么做，面不改色的跟着爬上牛车。
把“学人精”精神贯彻到底。
林老头脸色越发不好看，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又不好和顾鱼计较这种小事。
最后他只能闭目眼神，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时间到了，牛车启动。
晃晃悠悠的节奏中，车上的大叔大婶们看看林老头，又看看顾鱼，眼中都是好奇。
不是说顾鱼是个傻子吗？不是说林家人一直虐待磋磨顾鱼吗？怎么现今还一起乘牛车去镇上了？
没过两分钟，就有个婶子忍不住过来试探口风。
顾鱼笑容腼腆，透着那么股无辜。
“我先前浑浑噩噩的像个傻子，结果那天林同志落水，我可能被吓狠了，又去莫医生那看了病，这几天脑子竟然一点点清醒了。”
“清醒了以后，我就想起了家人，也想起了他们每个月都会给我邮寄东西。前几个月都是林叔、林婶去领了邮包，现下我好了，当然不能再麻烦他们。”
这一番话说出来，悄悄竖起耳朵的众人顿时恍然。
以前有听说过受惊后变傻的，那受惊变聪明的也有可能嘛，而且还被莫医生看过，指不定就是被治好了。
十里八乡的村民都非常相信莫青山的医术！
至于顾鱼所说的每月所寄送的包裹……
顿时就有好几个人看向林老头，目光了然中带点鄙夷。
林老头脸色铁青。
偏偏他又无法解释——毕竟以前那边确实每个月都有寄送钱票过来，写的都是顾鱼的名儿，这是去邮局一查就能查到的。
这个贱丫头！怎么先前掉到河里的不是她呢！淹死了一了百了！
林老头心中暗恨，面上却是一句都不敢多说，闭着眼睛装死。
牛车上的人们看他这反应，立刻就知道顾鱼没说谎，顿时看向林老头的眼神更加鄙夷。
合着不是白养顾鱼啊，人姑娘家里给钱的，结果还这么磋磨打骂人姑娘，这林家可真是够不要脸的！
呸！
有几个大婶暗暗啐了一口唾沫。
然后拉着顾鱼大声说：“清醒了就好，以后好好过日子。钱和票都得自己捏好，可不能再给那些腌臜东西给骗去了！”
“是哦！有什么委屈就找大队长，咱们大岙村别的没有，热心肠的人那是一把把抓啊！”
众人哄笑起来，顾鱼也配合说笑。
她看起来乖巧腼腆，那真是很受上了年纪的大叔大婶喜欢，一时间牛车上其乐融融，连向来不苟言笑的老李头都说了几句八卦。
大家伙儿都高兴，只有一个人不好。
早上七点出头，牛车安稳到达镇上。
林老头面无表情，脸色青黑的下了牛车，根本不和其他人打招呼，径直脚步匆匆的往前走。
顾鱼一边左顾右盼，看着这个年代的小镇风景，一边在脑海中道：“系统。”
系统：【收到！已经盯上了！】
系统的检测范围有五百米，这让顾鱼只要远远坠着，依旧能知道林老头做了什么事，见了什么人。
顾鱼在原地等待了一下。
大婶们都很热心，“小顾，不认识路吧，婶子带你去邮局？”
顾鱼歉声：“婶子，我第一次来镇上，想四处逛逛再去邮局。”
“那好，老李头下午三点发车，你记得要赶上。”
至于个人安全问题，大婶们都没说。这年头敢当街对女同志耍流氓，轻则下农场，重则枪毙。
顾鱼一一谢过婶子们，然后看似随意选了个方向，慢悠悠的往前走。
原著小说虽然是架空世界，但时代背景却是完完全全按照H国七十年代写的。
顾鱼举目四眺，收入眼中的都是非常有年代感的景象、建筑。
国营饭店，供销社，邮电局……
间或有几人骑着八二大杠的自行车，慢悠悠的在街上穿行而过。
又有年轻人满脸骄傲，故作自然的举起胳膊，对身边的姑娘显摆手腕上亮光闪闪，保养的极好的手表。
在这个年代，手表，收音机，自行车和缝纫机被统称为三转一响，是各个家庭都梦想拥有的高端的机械制品了。
可惜光是一辆凤凰牌的自行车就得好几百块钱和工业票，就这还得排队才有机会买上。
村里谁家结婚，要是能给出一辆自行车做聘礼，全村都得羡慕、夸赞这家舍得为新媳妇儿花钱！
更别说三转一响全凑齐了，那得是一家子在城里当工人，或者直接就是国营工厂的领导。
顾鱼看得津津有味。
而在她的脑海中，系统在不停播报。
【林老头一直在往小路上绕】
顾鱼：“担心被人跟踪吧。”
弯弯绕绕的小路，拐角特别多，如果身后跟着人，小心注意着点就能发现。
系统得意：【他可发现不了咱们！】
顾鱼现在和林老头距离不远，就隔着一堵墙，直线距离绝对不超过五十米。
但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是在两条巷子里。
林老头再怎么注意，也绝对发现不了顾鱼的身影。
两人就这么互不干涉的走了大概十几分钟。
【他停下了，在和一个男人说话！】
据系统汇报，那是一个穿着藏蓝色劳动工装，头上戴着大大斗笠把面容都遮盖了大半的中年男人。
林老头一和他碰见，就喊了一声“钱哥”。
这画面其实还挺好笑的。
林老头五十多岁了，却叫一个顶多四十岁出头的男人“哥”。
但从这点也可以看出来，这男人的身份地位不一般。
至少林老头是有事求着他的。
所以，是什么事？
和赚钱门路有关系吗？
林老头和钱哥并没有立刻解惑。两人见面之后，先是随口寒暄了几句，又抽了一根烟，开始说一些废话。
前前后后差不多又过了十分钟。
钱哥才前后左右扫视了一眼，“没人跟着。”
林老头：“您放心，这路我都走熟了，绝对不会留尾巴。”
钱哥笑了声，不置可否。
“跟上。”
“这次换个地儿。”
林老头脸上露出明显的喜色，连忙跟上钱哥的步伐。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又是一串的见巷入巷，遇拐转弯。
要是没有系统实时播报监测，就算是本地人来，怕是都能跟丢了。
片刻后，他们终于在最后一条小巷前站定。
和其他巷子不同，这小巷的路口站着一个双手抱臂靠墙的男人。
看见钱哥和林老头，他伸手拦住。
“干什么的？”
钱哥：“看货的。”
“规矩都懂得吧？一人一毛钱。”
钱哥便从口袋里掏出两毛钱递过去。
顾鱼站在几条巷子外，听着系统播报。
钱哥付了钱之后，就带着林老头进了巷子。
这巷子竟是出乎意料的热闹，长不过百米的小巷，满满当当的全是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