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 1 章 发善心救人 ...
-
早些年前,你是圈内有名的d0m。
即便是你淡圈后,仍有老顾客心醉神迷沉浸其中,念念不忘;抑或是新顾客久仰你大名,对你的技术心驰神往。
总之,总有大把的人手握大把钞票,只求你能关照、垂怜一二。
只可惜你退圈后,再也没接过单,惹来无数圈内人惋惜扼腕。
所以,当他出现在你面前时,你只以为他是圈内人换了种办法接近你。
你们的相遇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不过是那日你心情尚可,心存了那么一点善心,而他也偏偏恰巧落入河中而已。
见一个鲜活的生命在水中扑腾,四下无人,若你不救,这人不消片刻就得去阎王面前点卯。
你将昂贵的外套脱下,甩开碍事的鞋,跳入水中。
要知道,凫水救人最忌讳的就是溺水者尚有意识,不知正确求援办法,只知道胡乱挥舞四肢。
弄不好就是一拖二,跟他一块去见西方佛祖东方阎王。
好在你常年健身,硬是将人拽上来。
其实你在跳下水的那一刻起,就开始后悔。
后悔为何要多管闲事。
不会凫水还敢去河边玩?尊重自然选择。
退圈多年,本就以拔锥无情出名的你越发不近人情。
所以当他被你救上岸后,第一反应不是道谢并赶紧滚蛋走人,而是捂着眼尖叫时,你心中的不耐达到顶点。
你冷脸踏上鞋,捡起扔在地上的外套转身就走。
“你……等等!”
身后的男人出声留你。
你默不作声,自顾自向前走,只求赶紧甩掉这个麻烦。
见你不为所动,他扑过来,你提前预判他的动作,侧身躲过,他一个扑空,跪倒在地上,指尖被锋利的碎石划破,顺着河水打湿的手滴落在地。
血液与河水混合的液体,殷红的中央蔓延到边缘又带点粉色。
许是这点血色,让你怔愣片刻,留出听他扯皮的时间。
他伸了伸双手,想要抓住你的裤脚,染血的双手在半空中僵持半晌,最终还是怕惹怒你而收回。
说出的话却令你险些气笑,“你……我看到了你的身子……”
“所以?”你眼底含霜,看得人心底寒凉。
他似乎被你冷漠的眼神打击到,声音明显底气不足,“你、你是不肯对我负责,要弃我而去吗?”
负责?把他救上来就已经算他祖上给他烧高香,还要你对他负责什么?负责治治他不聪明的大脑吗?
救命之恩不说涌泉相报,那也不能给你乱添些没必要的麻烦吧?
想起网络上盛传的碰瓷讹人事件,你心中升起一阵恶寒。
你不欲理他,转身就要离去。
他却在你身后低声啜泣,越说越委屈,最终面临崩溃,“若你不肯娶我为正夫,那侧……不,贱侍也可以……”
“实在嫌弃我放荡低劣,不给名分也行,只要能让我跟在你身边……”他泪眼婆娑,一双美丽的杏眼仿佛可以说话,诉说着他的不安与悲伤。
还以为他要讹上你的你愣住。
你似是记起什么,审视地看着他:“你是哪里人?”
他老老实实道:“禾县舂沙村人。”
你知道这个舂沙村,这是个男人名誉大过天的地方。前几年还曾有新闻报道,舂沙村某男子与外村女子私会,被村中耆老当场抓破。
那女子本有家室,家里头那个还颇有些资产,不肯闹到家里门前,更不肯抛夫弃女,收下这不知廉耻的男子。
于是乎这男子只能在祠堂长辈们审判下,落得个沉水塘的下场。
连带着生养他的母父也在村中抬不起头。
你的犹豫,使男人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
他期冀地看着你。
说实话,他生得极好,一脸天生狐媚样。衣衫是素白的,领口却刻意松了几分,露出一段伶仃的锁骨。
他不敢直视你,长睫低垂,在眼下投出颤动的阴影——可那眼尾却洇着薄红,像是被泪水浸过,又像是故意点染的胭脂。
他在你的脚边凑近,内心定是天人交战了许久,指尖才怯怯地捏住你的衣角,眼角却不断地瞥着你的神色,仿佛你有半点不耐的皱眉,他便要化作尘烟寸寸散去。
“让我跟着您……可以吗?”他的声音无比真诚,像是向他的神明祈祷。
而你,本就是能掌控他命运的神明。
他乖顺的样子,最终还是令你起了些许怜惜。
“那便跟着吧,只一点,”你觉得有些话必须得事先说明白,“不要给我添麻烦。”
你厌倦麻烦。
他拼命点头,生怕点慢了令你厌烦。
将他带回你的大别野后,事实证明,他的确乖得像是猫儿一样。
禾县舂沙村的生活似乎并不与外界文明接壤,他接触过的也就只有简易的电灯而已。
所以当他猛然一接触外面世界,所有忐忑不适一并涌现出来。
他本能地抗拒接受新鲜事物,你是这个新世界里他唯一的熟悉,于是他也本能地将你视作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难以融入现代科技的一切,不过好在你也没有打算将他从大别野中带出去。
嗯,金丝雀就是要养在一座巨大笼子里,永远没有接触外界的可能才对味儿。
如他答应的那般,他事很少,在你需要的时候给你暖床,在你不需要他之时他就默默待在角落,仿佛从来就没有过他这么一号人。
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唯一一次出格,不过是他鼓起全部的勇气,请求你让雇佣的阿姨教他用电器设备做饭。
他们村的小伙都会做饭,他自然也不例外——不会做饭的男儿要来何用?说出去让人家耻笑。
他会归会,但他却不会用那些高科技感十足的电器。
他们村还是用最原始的灶台生火做饭。
你挑了挑眉头,不在意地逗弄他道:“给我们做饭是刘阿姨的工作,你抢了她的工作,是要让她失业吗?”
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啊。
你一贯大方,对雇员出手阔绰,刘阿姨跟着你做了数年未曾离职。
一旁的刘阿姨慈爱地看着不知所措的他,他脸涨得泛起圈圈红晕,向刘阿姨道歉。
“对不起,我、我不知道会这样……”
你看得心里痒痒的。
刘阿姨识趣离开,给你们两人留下独处的空间。
你抬手唤他:“过来。”
他顺从地走到你身边,在你的允许下伏在你膝间。
你像把玩小猫似的抚摸他蓬松顺滑的发丝,又绕过他耳前,手撩拨之处遍起绯红。
他的唇形很好看,唇色淡淡,又带着些让人很想欺负的水润。
你探进去,他受制于你的手指轻轻启唇,温顺地接受来自外来之客的侵犯。
“唔……妻主……”
他全身心投入,顺从依赖着你。
但你向来对这种带有责任的亲密关系反感。
下手略微重了些,惊得他微微颤抖。
“乖,叫主、人。”
他带着哭腔:“主……人。”